4、第四章 手足相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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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言沿着长廊一路踱去，长廊尽头的房间里有他要的女人。湘儿已经沐过浴，宽了衣，成为最可口的点心，香喷喷地等着他。
每个夜晚他都要女人，湘儿可以，只要是女人都可以。这三个月中，他有过许许多多个女人，女人可以让他释放身上的疼痛，忘记心里的仇恨。可一觉醒来，仇恨却如同浇上了火油，更加旺盛地燃烧起来。
推开房门，佳人却没有躺在床榻上。纱窗轻启，点点星光落在青丝上，月光下的女人明眸皓齿，我见犹怜，湘儿竟蜷在窗台上观星。
“嗒”的一声，叶言脑中却仿佛触碰了什么要命的机关，尘封四年的记忆溃堤而来。
那是一袭红衣，怒马，夜驰过寂静的草原，仿佛一簇火焰，点亮了他的眼，灼伤了他的心。
她伫足，回眸，月光细致得抚过她的脸庞，一缕一缕，比丝更滑，比水更柔，尤其是眼睛，掩映着星光。他曾对上那双星眸，就再也没有移开。
她对他弯唇一笑。
回忆如同涌出的洪水，无法抑制，脑海深处的影像自动与观星的女人重叠。叶言喉头动了动，迟疑地唤了声，“红苗——”他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是沙哑的。
窗边人惊回头，却被两条铁臂死死箍进胸膛。叶言的气息来得如此猛烈，就好像多少次出现在梦中的情景。湘儿觉得好不真实，却硬生生被人捏起下巴，抵在他的唇上。
触感完全不似记忆中的感觉。凉意从心中的阴影泛起，无限放大，叶言周身的火焰瞬间熄灭。他捏起女人的脸，视线一路细细扫过，从嘴唇，脸颊，到眼睛。是有她的一丝风韵，但总体与她截然相反，也只有在星光下，他才会晃神，才会错看。
叶言发现自己无法对这个女人提起兴趣，也无法对其他女人。三个月夜夜的沉沦显得可笑，身体上的放纵，原来弥补不了心灵上的倦意。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快忘记她，她与丁家牵连太多，绝不利于计划的实行；为了逃避她，他三个月没有踏入丁家。
四年前，她是他的火焰；四年后，她依然可以点燃他。
如今，叶言已经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学习忘记，却在最后一夜，只因为一个像她的女人，就被轻易打回原形。
叶言一声不吭地离开房间，将女人的呼唤摔在门后。
是夜，丁烺钻出密道，便见到环着臂等待他的叶言。丁烺走上前，叶言便一侧身，跟在了他身后。
虎丘其实不算丘，更像座起伏不定的小山，地形相当险峻。丁烺踏上一处凹地，四面皆是数不尽的小土坡，一眼望去，荒芜异常。
叶言右手紧攥紫来匕，那是叶家祖传的绝世神兵，与叶家的子孙血脉相通。源于血脉的信任，他对突袭充满信心，不论相隔多远，匕首，仿佛永远与他成为一体，骨血相融。
丁烺环顾四周也不见人影，提气正欲大喊，却没注意到那只昨天还以信相托的匕首，已经静悄悄地抵达他的后心。
毫无防备地，匕首直直插入。
如同一只破碎的布偶，丁烺无措得前仰，倒在地上。
叶言一击得手，便以意念催动紫来匕，欲将其收回袖中，哪知匕首仿佛嵌在丁烺后心，任他怎么施力也动不了分毫。叶言顿生疑窦，急忙暴退十步，便听见四下响起一阵脚步声，想是包围圈已经渐渐收拢。
料定丁烺插翅难逃，叶言当即站定，看向地上的尸体。只见“尸体”以诡异的姿势频频扭动起来，草丛里低沉的“鬼声”悉悉索索地传了过来：“小言......下来陪我”“来世我们......继续做兄弟......”
“尸体”以左脚为支点想要站起，途中却被右脚给绊倒了，再也站不起来，于是它只好大头朝下，匍匐着朝叶言爬去。
叶言开口道：“丁烺，用这种把戏逗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
只见平躺“尸体”猛地向后一个空翻，稳稳落在地上，手里还多了一面晶镜，上面牢牢插着把匕首。“小时候我们总爱这么玩儿，你应该还记得吧。”
“哈哈哈！”叶言仰天大笑三声，“我怎敢同你玩。叶言早该想到，丁家人最擅长的便是扮着白脸唱红脸——明明早就识破我了的计划，昨晚见面竟还装得人事无知。装的像！真像个痴儿，哈哈哈！”
“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同你玩儿。”丁烺看向他，面上嬉笑之色尽敛，“丁家人何时对你不起，我丁烺又何时对你不起，你竟恨我到这种程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手足相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