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忘书》糖小晚

11、第 11 章

　　其实一个人自杀是需要勇气的。
　　这个世界上绝望的人有很多，但是更多的人选择了是活下去，即便痛苦的活着也不愿意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很多人总是想着，活下去，也许会有转机，但是如果死了，那么一切都结束了。
　　童虎曾经对撒加说过，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说这是我们中国的一句俗话。
　　这是童虎十三年来唯一一次到圣域来的时候对撒加说的话。童虎告诉撒加说，雅典娜长大了，就要回圣域了。
　　童虎说，你有什么打算。
　　撒加微微笑着说，不过就是以死谢罪。
　　那些相信着转机的人，其实心里还没有完全绝望。而那些没有勇气自杀的人，其实心里还是存着一线希望。只有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无可畏惧的人，才能决然赴死。
　　比如撒加。

　　在雅典娜来之前，在圣域里的黄金圣斗士都对撒加表示说绝对不会背叛他。
　　撒加只是微笑。
　　谁能相信谁给出的承诺。
　　他在十三年前，就不相信任何承诺了。
　　曾经有人对他说，我们一起并肩作战，打败冥斗士，之后我们去一个小镇上生活，一生一世。
　　但是在那个人说完这句话没有多久，他就死了。
　　把撒加孤零零地抛在这世上，杜绝他所有希望。
　　所以他开始知道，不相信承诺，其实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只有对别人不抱希望，才能不失望。
　　所以一路上的放水，他都装作视而不见。但是他无法容忍的是艾欧里亚。
　　艾欧里亚，这个少年总是让他想起艾俄罗斯。
　　而艾俄罗斯怎么可能背叛他。
　　艾俄罗斯怎么敢背叛他。
　　只是他忘了，在很多年前，艾俄罗斯就背叛过他。并且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等那个天马座少年来到教皇厅的时候，撒加突然觉得有点想哭。事实上他也流泪了。也许他们以为他是为了女神而哭泣，或者因为忏悔而哭泣。
　　随便吧。
　　其实他只是为了他自己。
　　为了他生命中珍惜而他却又错过的人。
　　为他那温柔表象下貌似无情的深情。
　　为他一生一爱的那个人。
　　为他珍惜的弟弟。
　　为那些生命里曾经存在过，但如今全然消失不见得爱恋。
　　为他，十三年的孤独。

　　撒加选择了死亡。
　　生无可恋，即便活着，也不过是要看纱织的脸色。即便是女神，又何曾高出他们一等了。
　　撒加这个时候完全认同了加隆的话。
　　他们其实只是神的玩具。玩具士兵。
　　神说，进攻。
　　他们就前进。
　　神说，死。
　　然后他们就死了。

　　他看得出纱织还是想要让他活下来的，因为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海皇，冥王。
　　只是撒加的命，何曾由得了神了！

　　他听到自己对雅典娜忏悔的声音。
　　那声音飘渺虚无，几乎让他自己都认不出那是自己的声音了。
　　原来他还是会觉得，有那么些许的忏悔。
　　或者是因为穆，因为史昂，因为阿布罗狄，因为卡妙，因为迪斯马斯克，因为。
　　艾俄罗斯。
　　他的忏悔，是对这些爱慕他追随他对他不离不弃的人说的。
　　而他的悔意，是对艾俄罗斯说的。
　　如果....那么艾俄罗斯就不会死。
　　只是世上没有如果的事。

　　艾俄罗斯死了。
　　撒加死了。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