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告诉你》喜帖街

6、第 6 章 哒哒哒…

　　哒哒哒……好吵。
　　哒哒哒，这个声音，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我要醒来。
　　我猛地抬起头，眯着眼睛摸索眼镜，等我稍微清醒过来，已经看见陈晨和林佩在偷笑。
　　“哎”我松了一口气，“你们怎么这么没品啊？”
　　林佩乐得不行：“钟毓，你怎么这么好骗？”
　　我无语：“这叫一朝被蛇咬。”
　　陈晨假装严肃，学着老班的湖南调：“钟毓，不要以为自己成绩好，就可以成天睡得浑浑噩噩，不成体统。”
　　你们两个，我崩溃地趴在桌上：“你们很烦耶。”
　　事情是这样的。有段时间我借了舍长一整套《甄嬛传》，连续好多天熬夜看，白天上课经常犯困，常常昏睡状态。当然老班的数学课也不例外，不知道是我睡相太差还是睡得太死，他喊了我好多声，我都没醒过来。最后，老班拼命敲着我的桌子，林佩很无耻地把我摇醒，我迷茫地看着她。然后头上传来老班淡淡的声音：“钟毓，不要以为自己成绩好，就可以成天睡得浑浑噩噩，不成体统。”那塑料普通话，让我顿时毛骨悚然。
　　我十分不满地瞪着林佩：“明知道我最烦老班，还学他。”又转向陈晨：“你不要杵在这里啦，影响我睡眠质量。”好好的大课间就被林佩和他破坏了。
　　陈晨恢复正常：“下午我们班和隔壁班有足球比赛。”
　　我和林佩正讨论着娱乐杂志里的韩国明星，其实我觉得都有点娘。
　　“下午有足球比赛。”
　　我抬起头：“是女足吗？”
　　陈晨不淡定了：“呃，不是。”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一头扎到韩国欧巴中去。
　　“就是有你这样毫无集体观念的人在，班里风气才这么懒散。”这句话足足萦绕在我脑海里一个下午。
　　足球场里除了几个光着膀子踢球的人，荒凉的很。我皱着眉头，坐在观众席上：“这么远，都不知道谁是谁。”林佩拿着手机，点头附和着。过了一会儿，林佩抬起头：“钟毓，我们去看篮球吧。”
　　好主意，还能瞅瞅帅哥。我和林佩像两个大妈一样，走走停停，看到帅哥时都表示很欣慰。后来我俩干脆坐下来，当个伪球迷，津津有味地看起比赛来。
　　林佩的声音忽然高了一个八度：“你看，那个穿红色球衣的好帅！”
　　在哪？我往周围瞄，都没看到。“他往我们这边来了耶。”林佩激动地抓着我的衣服。
　　只是，来的人是于川。他看到我们明显愣了，随即又恢复平静。林佩已经花痴得不行：“你看，好帅。”
　　我的脸抽搐着：“有吗？”
　　于川气喘吁吁地停在我们面前，然后很不客气地拿过我手中的水，很豪气地喝完了。
　　林佩很恭敬地递上纸巾。“他不用纸巾的。”我翻开放在一旁的书包，拿出一条毛巾，对于川说，“擦擦汗吧。”于川随意擦完，看看林佩：“她就是你那个花痴同桌？”
　　我连忙拉起林佩：“我去买水。”买水的时候，林佩问我：“你说他喜欢喝冰红茶还是绿茶？”我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他不喜欢喝饮料，他只喝矿泉水，而且要冰的。”
　　“你怎么知道？”
　　我一边付钱，一边回答：“我常帮他买嘛。”
　　“哦—”林佩若有所思地盯着我，“关系不一般……”
　　“没有关系啦。”我一口否认。
　　我们回去的时候，于川还在比赛。“哎，他叫什么名字？”林佩问。
　　我看着篮球场里跑来跑去的人：“他叫于川。”
　　“于川，加油—”林佩卯足了劲喊着。比赛结束时，于对林佩印象更加深刻，一直看着她。林佩很兴奋：“于川，你和钟毓是不是很熟啊。”
　　“不熟。”
　　“还好。”
　　我和于川很有“默契”。林佩好奇地盯着我，于川班的男生也纷纷看着我。于川凑过来：“钟毓，你说谎都不用打草稿啊。”说完然后背起书包，把手搭在我肩上，推着我，背对着其他人挥手：“兄弟，我先撤了。”
　　惨了，林佩肯定要误会了，她那张八卦嘴，明天班里不就传开了……
　　“你这么不情愿是几个意思？”于川脸上的表情开始转阴。
　　我泄气地走着：“你的水。”
　　于川接过水：“你今天怎么会来？”
　　“看比赛啊。”
　　“切。”于川很不屑，“伪球迷是没有好下场的。”
　　我笑眯眯地说：“虽然我不大懂，但你们输了我还是知道的。”
　　于川差点被水呛到：“还不是你那个同桌，叫得惊天地泣鬼神。不被吓死才怪。”
　　“还怪我同学，你没实力就直说咯。”
　　“和你这伪球迷没法说。”
　　我无语：“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于川愣了一下，接着兴致勃勃地说起比赛：“本来我们领先了，结果第三节老犯规，逼得我们主力都提前毕业了……”
　　我打断他：“哦，原来你不是主力。”
　　于川不爽地看着我，样子像受了内伤。
　　我乐得不行：“看你这么可怜，请你吃饭。”
　　“这么大方，小心我吃穷你。”
　　“没事，吃快餐加饭不用钱。”
　　第二天，我睡眼朦胧来到教室，林佩就开始问东问西：“老实交代，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了？”“你怎么认识他的？”“还有，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我索性趴在桌上装死。林佩拼命摇着我：“你起来……”
　　我装作无辜：“你再摇我就散了。”
　　林佩放下手：“那你要告诉我—”
　　“好—”只是，本来就没什么的两个人，要我怎么说？我只好把发烧撞墙的糗事复述了一遍：“我欠他钱，然后就认识了。”
　　“哦。”林佩摆着一副专家的模样，“虽说这于川不是花样美男，但是长得挺舒服的，钟毓，你眼光还可以。”
　　“不是你想得那样……”
　　“是吗？”林佩开始咄咄逼人地分析，“以我昨天的观察，你对他的一切好像很熟悉，而他连你喝过的水都毫不介意地喝下了。普通朋友可不会这样。”
　　我小心地回击她：“那瓶水他不知道我喝过。”
　　“这样的话，那为什么我问你们熟不熟的时候，你们回答不一样，这就说明你们其实一个说了谎，至于为什么说谎，那是因为……”
　　在林佩口若悬河地“推理”的同时，我已经做好了补觉的预备动作，趴在桌上。
　　“那是因为你心里有鬼对不对。”林佩用她那柯南般充满智慧的眼睛看着我。
　　我崩溃了，当初不应该怂恿她一起看柯南的。
　　“哦—”林佩笑得很奸诈，“你是不是暗恋于美人？”
　　我脸不红，心不慌：“不是。”
　　“真的？”
　　我认真地说：“当然是真、真的。”
　　林佩笑着挽着我：“我当然信你，因为你一说谎就结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