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壹杀》壹瞥壹纳

9、相处

　　两人决定同行后，昔日一本正经的两兄弟，在对方面前活生生地被脱下了已成自然的面具，相处得分外随意，偶尔对对方的调侃都能引起彼此心中的快意。

　　“这就是兄弟么？为何在他面前，我会比在母亲面前更…轻松？惬意？…”慕容壹有些纳闷，还来不及细想，便被慕容拾的一句话拉回了思绪。

　　“壹儿，今天是几号呢？”慕容拾对着兀自沉思的慕容壹唤到。

　　‘壹儿…’听着这陌生的昵称，慕容壹顿时有种阴风袭过的冷意。抬眼瞅着慕容拾，果然看到一幅欠扁的笑面，那像偷了腥的猫儿般的神态，再如何邪魅惑人，看在慕容壹眼里都是皮痒的象征。

　　一晃神，慕容壹想到慕容拾的后半句话，‘今天几号？’为什么这么问？猛地盯着前方。不知何时黑夜已将大地笼罩，唯有月亮伴着群星洒下幽幽的浅光。

　　慕容壹顿时陷入自我懊悔中，想是由于自己的大意吧，清醒如此之久，竟对时间的变化毫无所觉，甚至忽视了昼夜的交替。

　　就在慕容拾打算借此论事时，慕容壹恢复常态，甚至更为悠然：“亲爱的哥哥，你就别说我了。你自己也是刚刚意识到吧。何必呢？欺负弟弟有意思么？”说完，流转着异样光彩的双眸不咸不淡地睨着慕容拾。

　　慕容拾听着那‘亲爱的哥哥…’还有后面慕容壹回敬的话语，倒是没有否认，半晌扶额而叹：“我怎么变幼稚了…”随即收起一脸痞相，恢复淡然中夹杂着些许冷厉的表情。

　　慕容壹见此心下直觉好笑，却也不表现出来，整了整思绪，也端摆出一副生人勿进的面孔，虽说是生人勿进，却透着温润，让人不自禁为之驻足欲与之亲近却也不敢上前。这是和慕容拾那生人勿进中夹杂的冷厉恰恰相反的。然而实质也没什么不同吧，一句话，可望而不可即。

　　两人一前一后在冬日午夜的林子中前行，不时席卷而来的寒风使得这片林子更是森冷。慕容壹微微扭过头向后望了望2米开外的慕容拾，再扭头略眯起眼道：“现在差不多是凌晨一点左右，前面有块空地。歇息？”

　　慕容拾随意地点了点头。两人便拐入了一条小道，不多时，便踏入慕容壹所指的空地。不错，还有一湾清澈的湖。在冬日月光的装点下格外清冷。

　　慕容拾打开压缩旅行包，取出一团绝质包装的黑乎乎的物质。“壹儿，多多指教。”慕容壹看着慕容拾手中的物质，饶有兴味地挑眉：“乐意之至。”

　　慕容拾面露笑意，打开绝质袋，取出那团黑乎乎的物质，“启”意环启动，空气中凝聚出缩小版的慕容拾精致的脸庞上透着与其本人一样的淡然，“墨，方程输入界面，物质台。”慕容拾对着不发一语的小人道。“是，立即进行调配。”

　　墨，是那慕容拾意环的名字。墨原本闪烁着三色的眸，渐渐凝成一色。墨色。3秒后，空气中凝结出三个平面，两个水平，一个竖直。

　　慕容拾将石墨球般的物质置于其中一个水平平面上，那平面竟是实化的。“你改装过？”慕容壹不禁脱口而出，还没等慕容拾回答，又是一句“你改装过。”

　　慕容拾不曾料到他着冷然的弟弟竟会有脱线的时候，调笑道：“明知故问。”随后便诧异地看到慕容壹那微微泛红的脸颊而后瞬间恢复常态。慕容拾不可抑制地轻笑出声，换来了慕容壹带着尴尬的轻咳，状似提醒般说着：“笑会分散集中力，一个公式错了这也就毁了。别笑了…”

　　“壹儿，你要相信自家哥哥的能力。呵呵…”慕容拾的轻笑更加戏谑。慕容壹无奈地瞪了瞪慕容拾，不再言语。

　　或许兄弟俩都没发现，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刚刚带上的面具又被脱了。

　　收起调笑，慕容拾集中精神输入最后那段复杂的公式，最麻烦的步骤过了也就能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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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十分钟过去，慕容拾显得有点纠结，手下的移动丝毫不敢懈怠。最后泄愤似的敲下一个键。墨的眸色恢复到三彩流光。“输入分析完毕。物质转化。”

　　台面以可见的速度再次隐于空气中，黑色物质亦以可见的速度变化着，渐渐泛白，延伸，弯折…

　　仅仅一分钟，空地上出现了一栋整体呈白色的规则几何体。慕容拾瞅了瞅速造房屋，对着慕容壹道：“壹儿，你看如何？”

　　慕容壹睨着算得上精致的房屋，撇撇嘴角：“差强人意。”

　　“你在别扭些什么。差强人意么…看来下次得向壹儿好好学学了。”慕容拾淡笑道，看来对于慕容壹并不很高的评价并没什么不满。

　　“我才没有别扭…”慕容壹小声嘀咕着，瞥见慕容拾泛大的笑意。再次染红了诱人的俊颜。不出声响地先一步进入慕容拾刚刚完成的作品。

　　透明的隔离窗，乳白的隔离墙。绵软的隔离床，可按摩式的隔离浴缸…慕容拾对着眼前自己的创造物露出满意的神色。接着将一种更满意的眼光洒向慕容壹。

　　“壹儿，你的发明，不错。”对着慕容壹，慕容拾的冰冷都快化成岩浆了。

　　慕容壹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夸赞，显得不知如何回复。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这是什么感觉…好奇特…和母亲夸奖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无力地抚了抚额，慕容壹对着慕容拾道：“那么，哥，你给我住哪一间房？”

　　慕容拾看着慕容壹的纳闷，心底亦是泛起异样的感觉。抬步踏入一个房间，随意道：“我就这间，你自便。”进门后，入口的位置自动被乳白隔离物质填充，形成没有缝隙的一面墙。

　　慕容壹随意踏入另一房间。随手放下行李，进入浴室将身体浸入温水中，舒服地吐出一口气。
　　俊秀的面孔上透着一股疑惑的气息。直到入睡前，还是那般神态，不自知的惑人。

　　轻声道：“我今天是怎么了…”似乎不愿多想，合眼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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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房内的慕容拾何尝不困惑呢。“总觉得，今天笑得次数。比以往所有的加起来都多…”不解地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