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安清墨

13、Chapter4番外：郁子滕视角（三）

　　【再起身的时候，我明白了什么叫作五雷轰顶。
　　休息室的门并没有关紧，母亲提着夜宵站在门外震惊地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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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十八岁那年，HALO已经红了一段时间。那天，经纪人给我打电话，让我下午去公司，上层有事儿找我。

　　跟我见面的是公司的幕后老板，一共也没碰上几次面。他开门是山地直接进入主题：“子滕，公司想要推出你跟袁清的CP计划，你们两个之间的亲密互动可以稳固组合目前的人气。”

　　我的第一反应是问：“袁清知道吗？”

　　“他没必要知道，这种事儿双方都知道的话，看起来就假了，你们相处也会尴尬。”

　　后来他又说了些什么，我已记不太清。只记得那天的天空阴沉得很，只记得最后我的答复是：“我会好好考虑的。”

　　虽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我却慢慢不知不觉地开始进入CP计划的角色中。我以为自己是按照公司的指示加上了点儿自由发挥，暗戳戳地不断地撒出让滕清党下楼跑圈儿的粉红。却没想到，演了这么多年的戏，把自己也给赔了进去。

　　演戏，容易让人分不清真实情感与戏中情感的界限。以为自己只是依循着公司的CP计划，但没想到戏中的感情，却也是最真实的存在。我错以为一次次的悸动只是入戏太深，只是感情经验一片空白的我不知道，心动是骗不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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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清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听到了许易跟他的表白，心里的感觉难以言语。很难想象有一天，袁清身边的那个人，不再是我。

　　没等我好好理清对袁清的复杂感情，身体已先一步做出行动。从天台下来以后，我给他发了条短信：“袁清，我们在一起吧。”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起来：“我一直在等这句话。”

　　袁清的回应并没有让我获得意料之中的欣喜，也许潜意识里早就参透，我们之间，只剩下捅破那层纸而已。

　　如果说五年前，我尚且不能分清我跟袁清之间的感情是兄弟之情还是爱情，那么五年后，二十四岁的我清楚地知道，没有任何一种感情可以定义我们之间复杂的纠葛，我们的感情也不需要任何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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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距离纪念HALO成立七周年的万人演唱会恰好还有一周，我跟袁清彩排结束后回到休息室，准备等许易solo机械舞走场后一起去吃宵夜。

　　“老郁，还记得刚认识的时候，我跟你说过，我们要一起完成有一万人听我们唱歌的梦想吗？我以为我会用一生去追逐这个梦想，没想到只要再过一周就可以实现了。梦想实现太早总会让人隐隐不安。这一切顺利得近乎有些不真实，反而给我一种在梦境里的感觉。真害怕一睁眼，突然发现，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我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里刚刚拍下的彩排视频，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袁清仰面躺在我的腿上闭目养神。

　　“小傻瓜，别胡思乱想。”我俯下身，亲了亲他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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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起身的时候，我明白了什么叫作五雷轰顶。

　　休息室的门并没有关紧，母亲提着夜宵站在门外震惊地看着我们。袁清闭着眼睛并没有看到，而我却眼睁睁地看到母亲眼中伤痛。我们对视后不久，她转过身离开。
　　我想过她会哭，她会把我从袁清身边拉走，她会冲上来痛打我几下，却没有想过她只是默默转身离开。

　　“袁清，我有点儿累了，夜宵你跟许易一起去吧。我先回家了。”

　　【明日预告】
　　我明白，一个人活着，并不能只为自己而活。活着，就必须完成应尽的责任。我可以奋不顾身地爱着袁清，用一切捍卫我们之间的感情，却不能让父母在对儿子的痛惜中度过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