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渊转》左庭沐杨

1、偷鸡 ……

　　当苍茫的大地苏醒，世界喧闹的开关已经按下去。阳光的温度再不像前一段日子那样太阳一升起就晒的人们大含淋漓。北风有时候偶尔出来嚣张一下，但是他还不足已撕碎树木的衣裳。这里的树木大多是槐树，有碗口般粗。树林中有座尼姑庵。叫舍乐庵。庵是小庵。一个师傅两个徒弟。树林外面的人感觉树林里面的人生活就像谜一样。但是谁都不敢进去，因为进去根本走不出来。进去的人饿上两三天，最后被外出的尼姑从出来，一身的狼狈。几次三番后，再也没人走进这树林。当地人称为“谜林”。

　　谜林中的早晨，一般会早早传来木鱼的声响。庵里的老尼姑妙空此刻也应该打坐多时。她的大徒弟会在生火做饭。二徒弟会把巴掌大的小庵清理的一尘不染。但是今天舍乐庵安静的异常
　　。
　　今天的妙空依旧起的大早。只是站在卧房前的台阶上凭空东望。当那轮金灿灿的太阳跳过所有的数枝。妙空缓步向佛堂走去。空空的左袖飘飘着。

　　吱呀，佛堂的门被推开，两个小尼姑头枕着蒲团正酣然大睡。

　　妙空师太重重“咳”了两声。睡梦中的小尼姑”闻“咳‘色变。

　　妙空朗声道，静玄，我罚你背的《观音经》你可背完了？

　　静玄说：“完了”。

　　妙空又问：“静真，你可背完了？”

　　静真唯唯诺诺地说：“弟子，弟子，昨晚背着背着就睡着了，背了多少给忘了。”

　　妙空转身：“静玄去烧饭，静真继续背，我不说停，就不准停！”说完拂袖而去。

　　静玄走到静真面前说：“真是个呆子”伸个懒腰，出去了。

　　静真撅起嘴巴，委屈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转。

　　终于吃罢早饭，也可以说是午饭。静真转身往佛堂走。妙空喊住他“去，把一十八式流云剑舞给我看。”

　　“唉。”静真高兴地去卧房取剑。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卖力地舞了起来。

　　“第十一式‘燕子回时’转身太慢。第十八式‘似水流云’力度不够。”妙空师太在一边指点。

　　静玄在一边洗碗，眼睛始终盯着静真的招式。“啪”一只碗落在地上摔的粉碎。静玄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妙空说：“你也去取剑来，跟静真对拆几招。”

　　愉快的时光总是容易过去。转眼日垂西山，觅食的小鸟都已回巢，围绕着小庵叽叽喳喳个不停。妙空看着在一旁休息的徒弟们，成就感写在脸上。

　　静玄突然说：“师父，今天晚上吃什么？”

　　妙空脸色一变：“去，给我找你们昨天没有找到的东西，快去，今天如果今天还是找不到，一人多背二百遍《观音经》说完直奔卧房。

　　留下静玄静真脸色如土。

　　火红的太阳挂在树枝上，压弯了静玄静真的眉毛。静玄沮丧地坐在一块情石上叫骂，兔崽子们，都不养鸡了，不养鸡，让姑奶奶偷谁去呀，马尾镇的穷鬼们……

　　静真说，师姐要不，要不咱去转转，没有鸡抓只鸭子也行呀，天都快黑了，就这么等也不是办法，师姐……

　　师姐，你想个办法呀，咱交不了差，师傅又要罚咱们念《观音经》了，我不想念那无聊的东西，大半宿大半宿的不能睡觉。静真焦急地跺着脚唠叨，师姐，要不咱去郑员外家转转，在他家拿点钱来咱去集市上买……

　　现在集市早就散了，偷了钱也买不来。静玄翻着眼睛看着天。

　　当大地收起最后一丝阳光，四周彻底黑暗下来，静玄再也按捺不住焦躁的心情，哭丧着脸说，师姐，咱就去郑员外家看看，咱就......

　　静玄终于不耐烦起来，你怎么比师傅还唠叨，罗嗦个没完，一边儿去。静真撅起嘴巴不说话。

　　哎，静真突然声音提高了八度叫嚷起来，师姐，咱去郑员外家厨房去看看吧，说不定，说不定……

　　对呀对呀，平时抓了鸡还得拔毛弄熟，说不定这下省大力气拉。静玄也兴奋地蹦跳起来。俩人高兴地转了几个圈，箭一样地冲下山去。

　　静玄静真两人摸到郑员外厨房的时候，月亮已经明亮地挂在天上，嘲笑地看着这两个谙熟此道的小尼姑。静玄推开门，静真嗖地蹿了进去，紧接着就是一阵嗦嗦罗罗的声响。好一会儿静真探出头来，师姐，没有呀。

　　静玄眉毛一横，瞎说，我都闻到烧鸡的味儿了。

　　我也闻到了，可就是没有呀。静玄没说话，抬脚冲进屋里，又是一阵嗦嗦罗罗的响动。

　　突然，静玄眼睛往上一翻。静真唿地跳上房梁——一个蒙面男子正抓着一只烧鸡撕咬。静真压低声音喝道，把鸡放下。

　　蒙面男子乜她一眼，怎么，小尼姑也想吃鸡呀，哪个庙的呀，念个经来听听。

　　静真忽闪忽闪两下大眼睛问，我给你念经你能把剩下的那半只鸡给我么？

　　那面男子点着头嘴里含混着蹦出俩字儿，可以。

　　静玄低喝一声，呆子，你念完经他早就把鸡给吃光了，哪的给你。不等说完拔出竹梅剑也跳上房梁，对着蒙面男子就是一剑。

　　蒙面男子躲过这一剑，跳到灶台上，你倒是挺聪明嘛，要想吃鸡过来拿呀。

　　静玄静真也不多说，跳下来与蒙面男子打斗在一处。

　　这关闭的厨房里刀光剑影的你来我往。外面月朗星晴。没有风。也没有一点响动。郑员外坐在摇椅上打盹，新买来的小妾在墙角小心侍弄着一个毛茸茸的小孩，生怕一不小心惊醒老爷招来喝骂。

　　半晌，厨房里终于安静下来，蒙面男子笑着说，怎么样，没抢过去吧，算了算了，这半只送给你们拉，反正我吃饱了，就当作你们陪我做游戏的报酬。说完打开窗子扬长而去。

　　静真接住蒙面男子走前扔过来的半只鸡，又拿了六七个没有滚落到地上的馒头，说，师姐，咱走吧。

　　静玄指着墙壁呆呆地说，师妹，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