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的镇魂歌》c_webb

12、十二章双雄初战 当两人

　　??只见甘罗从天空另一端似缓实快的往文仲迫来，并不见其运劲作势，一阵灼热气劲早铺天盖地的涌过来，把文仲完全笼罩。
　　??文仲一边运功抗拒，心神晋入“天怒止水不波的境界”。他平时虽然懒懒闲闲，可是每遇紧急情况，身体和脑筋的敏锐会自然而然提升至巅峰的状态。
　　??甘罗到达他身前两丈许处立定，唇边现出一丝笑意，忽然举手施礼，柔声道：
　　??“多谢小兄弟赏面，居然不逃走，老夫绝舍不得一剑把你杀死，像你这般高明的对手，岂是容易遇上。”
　　??他的声音和刚才颇有不同，听起来煞是柔和，似乎在和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叙旧。文仲却听得皮肤起疙瘩，默然不语，双目一眨不眨与这堪称天下最可怕凶人之一的高手对视。墨皇悄悄凑到了文仲的身后，文仲只觉背心一凉，竟然多了一把兵刃。文仲知道这是墨皇用自己身体变化成的。可见墨皇对自己的信任，不由得心中一热。
　　??甘罗像一点不急于动手，举袖随意扫拂身上尘埃。“小兄弟，你可知道老夫为什么要杀你？”
　　??文仲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眼神依然紧锁着甘罗的一举一动。“杀子之仇，你说我应不应该报？”“我？”文仲被甘罗一句话说得哭笑不得，自己才刚到这个世界来，怎么可能杀他的儿子。
　　??“不是你，是你身后的麒麟！”甘罗说着，向左侧横移了一步。
　　??当他横移一步的当儿，正压迫文仲的灼热气劲倏地消失无踪，代之是一股阴寒彻骨的气场，把他紧紧包裹，无孔不入的在侵蚀消融他的真气和意志，就如在烈日曝晒的干旱沙漠，忽然给转移到冰天雪地的环境中，那种冷和热的变换之间，刹那的虚无飘荡，更使文仲难受得要命。也因此无法掌握机会，出手突击。
　　??如此功法，文仲不但从未碰过，亦从未想过，于此亦可见甘罗这把年纪果然没活到狗身上，已进窥“刹罗七重劫”邪功的堂奥，使功力造诣达到能扭转乾坤的惊人境界。只是这点，文仲已晓得今晚凶多吉少。
　　??他更感到甘罗便像一只逮到耗子的恶猫，务要把他文仲玩弄个痛快。
　　??文仲暗运“苍穹血法”，抗御甘罗可怕的邪功异法，边从容哂笑道：“甘前辈说墨皇和你有杀子之仇，那和文某又有什么关系呢？”
　　??以甘罗的才智，也不由听得眉头一皱，露出思索文仲说话的神情。难道自己真的判断错了两个人的关系，自己杀墨皇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不会插手，那自己又何苦多竖强敌呢？
　　??文仲立即感应到甘罗笼罩他的阴寒邪气大幅削弱，如此良机，岂肯错过，猛地后退，从背后抽出墨皇变化成的武器。这是一把刀，漆黑的刀身闪烁着暗淡的光芒。“好刀！”文仲不由得钦佩墨皇变化的能力。
　　??甘罗一阵长笑道：“小兄弟中计哩！”
　　??“铮”！
　　??甘罗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手上，化成漫空点点晶芒，暴风雨般往文仲洒来，甘罗的剑法和他那看起来富丽堂皇的宝剑一样，好看至极点，也可怕至极点。
　　??文仲退不及半丈之际，已知不妥。原本他的如意算盘，是趁甘罗分心思索，气势骤弱的当儿，退后引甘罗追击，再以聚集全身功力的一剑，硬把他击退，那时退可守、进可攻，不像先前处在受制于他气场的劣境下。
　　??岂知后撤之时，甘罗的气场竟从弱转强，阴寒之气似化为韧力惊人的气劲，把他牢牢缠住，他尽力拉扯气劲，竟然拉不断，还有逐渐被拉回去的可怕感觉，他已掉进甘罗精心设置的陷阱。
　　??文仲别无选择，不退反进，借势加速，像一颗流星般投入甘罗那彷似笼罩天地的剑网去。
　　??墨皇化作青芒，生出“嗤嗤”刀啸，直劈入敌手剑网的核心处，宝刃凝起的寒飙，有若冲开重重障碍，破出缺口的洪流，把甘罗的阴寒气劲追得往两旁翻滚开去。
　　??这一刀不单是燕飞巅峰之作，更代表他全心全灵的投入，充满置生死于度外，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勇气和决心。
　　??当这一刀击出，他把谁强谁弱的问题完全置于脑后，无喜无乐，无惊无惧。
　　??甘罗大笑道：“来得好！”
　　??千万点剑雨，倏地消失无踪，变回一柄握手处金光灿烂、长达四尺半的宝刃。
　　??甘罗脚踏奇步，忽然侧移，长剑闪电下劈，一分不误地砍在文仲的刀锋处，离锋尖刚好两寸，准确得教人难以相信。
　　??“叮”！
　　??文仲全身剧震，最出奇是刀只像给鸟儿啄了一口似的，没有任何冲击压力，可要命的是胸门处却像给重锤轰击，浑体经脉欲裂，气血翻腾，眼冒金星，难受得想立即死掉会更好。
　　??若非心志坚毅，此刻便会放弃抵抗，又或全力逃生。文仲却晓得两个选择均是万万不行。而他之所以一个照面即吃上大亏，皆因被甘罗牵着鼻子走，凭气机交感，准确测到他的刀势。—声冷哼，“苍穹血法”全力展开，天怒之眼也随之睁开，额头上红芒陡现，驱走侵体的阴寒之气，尚未有机会发出的刀劲回流体内，旋动起来，并越转越快。浑身一轻，终凭旋动的劲气从甘罗的气场脱身出来，迅即一道往甘罗面门劈去，一派与敌偕亡的壮烈姿态。
　　??“当”！
　　??甘罗竖剑挡格，剑招朴实无华，已达大巧若拙的剑境。
　　??文仲的刀砍中任遥的剑，便如蜻蜒砍石柱般，不能动摇其分毫，且所有后着均用不上来。
　　??文仲“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往后疾退。那知甘罗竟昂立不动，只以剑尖指着他，一脸轻蔑的神态。
　　??当两人扯远至两丈的距离，文仲忽然立定，刀尖反指甘罗。他不是不想趁势逃走，只因甘罗的剑气把他遥遥锁紧，假若他多退一步，对方肯定全力追杀，他肯定在敌进我退的被动形势中捱不上多少剑，成有死无生之局，故悬崖勒马，留下拚死一战。
　　??甘罗哑然失笑，道：“小兄弟确是高明得教我意外，自出道以来，我甘罗从未遇上十合之将，但看来要杀死小兄弟并不容易，令本人更感兴趣盎然，乐在其中。”
　　??文仲心忖此人不但残忍好杀，还以杀人为乐，今次若能死不去，定要好好潜心练功，除此为患人世的恶魔。有了这个想法，更激起他求生的意志。
　　??以微笑回报道：“小弟有一个问题，想请教甘前辈。”
　　??甘罗欣然道：“若小兄弟是想拖延时间，本人不但乐于奉陪，且是正中下怀。小兄弟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你手上的麒麟是我的杀子仇人吧？”
　　??文仲点了点头，看着甘罗逐渐陷入了回忆。
　　??只见甘罗的脸上表情不断变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甘罗终于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