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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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最后一天，与其说是最后一天，不如说是顾爵洺离开的一天。
乔语笙站在阳台上，修着藤蔓的枝条。
过完今天，她就又要回到大半年前了，过没有他的生活。
只是不知道他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不过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可不能浪费呀，她还有好多好多厉害的东西没有学到，像沏茶，做蛋糕，哦，还有上次樱桃教的cookie，做的真是一团糟，要重新补学才行。
时间还很早，修完枝，顾爵洺还没有起床。
乔语笙提着一个皮箱，走进他的卧室。她知道他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可她就是要帮他收拾。
是他说过的，她不是别人。所以，就算现在他想耍赖她也不允许了。
挑了几件比较称他的衣服，好吧，其实他穿什么都很好看，只是这些是她比较喜欢的款。
又找了些贴身物品，整理好，顺手加一张他们的合照。
照片上，男生面无表情盯住镜头，女生则笑容灿烂的露出白白的牙齿，手捏住男生的脸往两边拉。
她还记得当时她说：“和我照相有那么难过嘛？就好像被我强迫的一样。”实际上本来也是她强迫的。
“你就笑一下嘛，我都从来没见过你笑诶。”
“喂！你再不答应我我就......”不记得当时说了什么，只知道后来一时气急，使了吃奶的劲拉他的脸，像是报复。
他事后并没说什么，只是凉凉地看她一眼，又回屋看书去了。
这张照片可谓印象深刻，塞在里面的话，至少要让他知道，还有一个人在等他呢，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都甩不掉她的！
不知为什么，就湿了眼，泪水一滴两滴地打在银灰的箱子上，发出清脆的响。
“你在干什么？”手腕突然被抓住，一股强力让她不得不面向窗户，强烈的光线刺得她睁不开眼，泪水却更加泛滥了。
怎么办？被发现了。在最后一天留下这么差的印象，会被永远讨厌的吧。
朦胧间，看见他皱起的眉。她从没见过他皱眉，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我不是......要不经你同意乱动你东西的......只是...只是......”只是什么呢？找不到借口。
事实就是这样，她故意趁他睡着到他的房间里收拾东西，甚至不经他同意的把多年前的照片塞进行李里。
其实她想说，她不希望他走，一点也不想。
见她哭的更凶，顾爵洺的眉头又收紧几分。
她从来没哭过，就连当初学自行车时摔得膝盖全是血，她也特别淡定地推着车子回家找他包扎。
现在，她脸上全是泪痕，还没干又被补充水分。实在让人手足无措。
“我知道。”不知道是安慰还是什么，顾爵洺抬手轻轻划掉她的眼泪，“别哭了，脸都哭皱了。”
坐在地毯上的人果然噤声，睁着大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他。
“你在帮我收拾行李么？”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十分温柔。乔语笙想也不想地诚实点头，意识到不对，刚想否认，他好听的声音又划过耳际。
“那为什么哭呢？”
乔语笙半天没有反应。
“是因为我要走了？”语气温柔一点，再温柔一点，直到暖的快化掉。
乔语笙点头，又摇头，又点头。到最后，她也不知道她是想点头还是摇头了。
顾爵洺却突然笑了，对，她没有看错，他的唇角上扬的厉害，消散了平日里的冷淡疏远，他五官生动的搭配在一起，晨光在他的身边弥散，经过他的身体，不是被切成冰冷的线条，而是如潮水般，融绘着他的轮廓。
已经分不清，是暖阳柔化了他利落的线条，还是他，融化了整个太阳。
“其实早就想告诉你的，不过还是觉得现在讲比较好，”顾爵洺微微弯腰，把看呆在那里的小人抱在怀里，胸膛贴紧她的背，下巴抵在肩上，嘴巴一张一合，“跟我一起走吧。”
乔语笙还处在呆愣状态，是梦，但身后的温度异常真实。刚想说“理事长不会同意的”，身后的人就抢先一步。
“不是职员的身份，现在，我在追求你。”他把脸埋进她的发间，轻轻呼吸，她的发丝软软地贴在他脸侧，有洗发露淡淡的香。
他从来不以“下人”的称呼称呼她们，在他眼里，她们同样是谋求生活的职员，没什么不同。
很久很久，她依旧没有动静。
“不可以么？”他的声音不易察觉地下降几个声调。
“不、不是的，”她慌忙否认，又低下头去，声音很小，“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原来我喜欢的人也是喜欢我的，不敢相信你这么完美的人也是喜欢我的。
以前总是感觉待在你身边让你开心就好，想尽各种方法逗你笑，抓各式各样的虫子和鱼给你观赏。
“它好可爱对不对？还会跳舞呢。”小女孩戳了戳昆虫的腹部，小虫子立刻扭了起来，样子确实像是跳舞。
可是小男孩只是看了一会，什么也没说地低下头看书。
不知道为什么，从哪一天开始，女孩便喜欢把自己觉得新奇的东西带回家，一边找相关的资料一边给男孩展示。
再后来，他走了，她认识了樱桃。樱桃是她最喜欢的女孩子，每天都会教她各种各样的东西。于是，她就把小时候的事情告诉她，把小时候的心情分享给她。
谁知，有一天，她突然说：是喜欢。
于是，她便懂，这样的心情，叫喜欢。
“那就是同意了么？”顾爵洺低笑，甚至毫不隐瞒地发出声音。
伏在她耳旁，像天籁。
久久地，她低低的回一句：
“因为我也刚好，十分喜欢你。”
既然不善于隐藏情绪，那就什么都不要掩饰了吧。
我就是，这么这么这么的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