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夜 共明月》轻嗅香自来

11、第十章 你到底是因

　　在我们回去的路上，陌玄一直沉默着。

　　“你……”

　　“你……”

　　我开口想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没想到他也刚好想说话，我哈哈笑了一声，忙道：“你先说，你先说。”

　　他看了我好一会，开口问道：“小月，你刚刚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在青丘时说的话，见他脸上有淡淡的红晕，再一想……

　　我扯气高扬地对木烨说：“好歹我也是陌玄上神的未婚妻，将来的妻子……”他怎么就这句话记得这么清楚？我已经明白他说的意思，于是便低下了头，不知如何作答。按照平常，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因为我有了丈夫虞清。现在虞清没了，他是唯一安慰我的人，犹豫也是应该的。
　　“你知道，当时我只是一时冲动才说了那样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愈发心虚，头低得更下。

　　他似乎料到我会这样说，眼中多了一丝怅然，道：“小月，我已经往心里去了怎么办，你可知，我从未将它当作戏言。”拜托，别说得像是我有罪似的。我敢肯定，他要是再多说一句，我不敢肯定我会不会一时脑袋发热答应了他。

　　“算了，走吧。”他在前面驾云，我看着他的背影，风鼓起如雪的白袍，寂寥，忧伤，悲哀似乎汇集于此。说好的呢，七落月，虞清已经不是虞清，他背叛了你，他骗了你，你也不必为他遵守什么诺言了，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无法接受面前的人呢？你怕他像虞清那样骗你吗？

　　我被这个突然蹦出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不会，不会，陌玄绝对不会骗我，他是那样纯净如雪。可是他就这样想要你嫁给他，你们又没有见过，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在脑中做着挣扎，自问自答，连地方到了都没有发觉。当陌玄跳下云朵将云层散开时，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直直地从高空掉下来。凌冽的风声让我的头脑有了一丝清醒，突然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张酷似虞清的脸放大在我面前，笑得十分灿烂：“小月，你是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我脸上出现两朵可疑的红云，忙从他怀中跳下来，道：“轻夜还活着吗？”

　　“在我送她回屋的时候，探了探她的脉象，虽然受了很重的外伤，但是没有生命危险。”

　　我长吁了一口气，进屋去看轻夜。

　　轻夜仍然昏迷着，脸色却好了一点，起码不像刚才那么苍白。我用法力护住她的血脉，想她明日便能醒了。

　　“陌玄，你出去一下，我要给轻夜疗伤。”

　　陌玄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后走了出去。我淡淡道：“你还要躲多久？”

　　空灵的声音传来：“果然还是小娘子聪明，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随后一阵光芒掠过，虞清身着纤尘白衣，定定地站在我面前。

　　我淡淡开口：“以后还是换件衣服吧，省得我把你们俩弄混。”

　　他轻笑：“果然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不是吗？你还是会将陌玄当成我的影子。”

　　我也笑道：“不过现在似乎要换过来了。”

　　他沉默不语。

　　“是你指示天玉霏这么做的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那个女人心里只有木烨，把我交代给她的任务忘得一干二净。”

　　“你……杀了她？”

　　“别把我想的那么恶劣，唔，留着她还有点用处。”

　　我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你要是再敢动轻夜，我不会放过你的。”他冷笑了一声便化作烟雾消失了。虞清是一个狠心的人。

　　我想。

　　他宁愿轻夜身受重伤也要达到他的目的，却对轻夜没有丝毫怜惜，朋友吗？我冷笑了一声，别费力了七落月，指望他念着曾经的友情，你觉得可能吗？

　　“落月……我，我回来了？！”轻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正惊讶地望着我。我想，按照正常的思路来讲，她应该还不知道虞清设了这个计将她打得奄奄一息，虞清不会这么傻，他一定还会利用轻夜，这也是令我头疼的地方。再说了，如果我告诉她虞清已经不是原来的虞清，她会相信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再次复活吗？答案很显然是否定的。依据是在这之前，我就没相信。不过话是这么说，还是提醒她一下比较好。

　　“轻夜，以后无论有什么人打着我的名号或是打着虞清的名号，你都不要轻易相信。”

　　“嗯，我知道，你救我回来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对了，虞清呢？你帮他报仇了？”她神情显得有些激动。

　　我只好骗她道：“仇是报了没错，只是天帝利用虞清的躯壳用重新做了个傀儡，他……他性格和以前大有不同，你以后若是见到和虞清长得差不多的人，千万千万别相信他。”遂想了一想，陌玄呢？他也不和虞清长得一样吗？

　　“我这次回来还带了个朋友，他……算是虞清的一个亲戚吧。”

　　“哦……那也算是我的朋友了，快请他进来坐坐吧。”

　　我将一直在外面的陌玄拉了进来，一边介绍道：“呐，陌玄，这是轻夜，轻夜，这是陌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