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困境重重 待到残夜离 ...
-
待到残夜离开,花舞疯跑着回到自己的竹阁中,心神不宁的瘫倒在床上,她的意志渐渐开始模糊,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与坚持到底是对还是错,刚上浮玉的第一天就遇到这样的事,那往后可是要怎么办?
花舞默叹,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见到萧千承的第一眼心中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即使是为眼前之人粉身碎骨也是心甘情愿,是因为他的出尘,即使近如咫尺,给人的感觉却是那样的遥远。
罢了,就算做不了他的徒弟,只要能在他的身边远远的望一眼,也就足够了。
花舞翻了几个身,又立刻坐起,惊异的望了望自己的身体——变了,变了,真的变了!
莫非是远离天雪山那药丸的神效消失了?还是说乔司彧给自己施了什么发解除了药效?算了,不管了,总之自己可以长大就好。
翌日清晨,公鸡还没起床的时刻。
嘭嘭嘭——嘭嘭嘭——
见屋内没人回应,万俟以黜松了耸肩,轻轻的推开了竹门,望向依旧在和周公聊天的花舞。
这孩子得睡相……说难看简直就是太含蓄了!
“呃……花舞丫头……小花花……花花花……起床了……”万俟以黜轻轻地摇晃着花舞耷拉在外面的的肩膀,这孩子到底是怎么睡的?有三分之二的身体全是腾空的,莫非是这床太小了?改日我定给你换一个大床!
花舞微微抖了抖睫毛,昨日遇到残夜的那件事依旧是让她的思绪乱如麻,故而昨夜没有睡好。
“花舞,起床了,太阳都照到屁股了。”万俟以黜毫不费力的把半梦半醒的花舞一把拽了起来,这孩子怎么轻的像片羽毛?莫非是生活贫穷给饿的?呃……还是自己的力气太大?
万俟以黜望了望被自己拎起来的孩子,无奈道:“以后睡觉不要穿这么多了,最少把外套脱了,只留下内衣就好,你看看现在,衣服上全是褶皱。”
“我……知道了……”花舞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道。
昨夜貌似有一些着凉了,嗓子生痛。
万俟以黜一翻手,手上便出现了一袭白色的衣裳。
“小花花,这是浮玉的统一服装,我要了一个最小的,可是对于你来说貌似还是有一点大。”万俟以黜一挥手,那袭雪白的衣衫便出现在花舞的身上,原来那条褶皱了的裙子出现在他的手上。
花舞低头望了望穿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大,确实很大,又肥又大。
“呃……当睡衣穿还可以……啊呸,那个我给你改小点。”万俟以黜再一拂袖,那件穿在花舞身上的白衣瞬间变小了很多,不过对于花舞来说依旧很大,而且白袍甚至拖到了地上。
花舞眨了眨眼睛望了望自己的衣服,好神奇呀!
“要不让就这样吧!来,转个圈试试。”
花舞点了点头,可是转了还没到半圈就被绊住了,直接摔倒在万俟以黜的身上。
“呃,可能只是转圈会摔,走路应该没事吧。”万俟以黜自欺欺人的说道。
不过结果还是……花舞没走五步就又被自己绊倒了。
一路磕磕绊绊中,花舞终于抵达浮玉学堂,这一路可谓是艰辛!
万俟以黜只是满脸笑意,边走边介绍着浮玉的大小建筑,从墨竹峰下来可以直接抵达赋经堂,因此二人并没有御剑或者是乘云。
“参见长尊清尊。”一女子从远处走来,满脸笑容,手持毕芳剑,身着红装,长得甚是美丽动人,清丽的身段是女孩子梦寐以求的,眉心点着一朵桃花印,犹如画龙点睛。
好漂亮呀!嗯……不过比起红莲上仙练裳漫还是少了几分姿色和高贵的气质。
“楚楚来的可是真早。”
万俟以黜笑笑,但那笑容里却没有一丝丝的笑意,花舞诧异,这个清尊难道不喜欢这个女孩儿吗?
苡笙楚依旧是微笑着,恭敬地问道:“这位是?”
“她是新来的弟子,名唤花舞。”
“花舞?好好听的名字呀,是下届新生吗?”苡笙楚恭敬地笑着。
“她同你一届。”
苡笙楚的面色瞬间僵硬,但依旧是微笑着:“可是我们这届不是已经招完了吗?再说,三个月之后便是仙剑盛会了,长尊严尊怎么会同意临时插入一个新生?”
苡笙楚的“新生”压得很重,因为她早就一眼看出花舞现在就是一个最平常不过的凡人,没有丝毫的仙气。
“是掌门带回来的。”万俟以黜的脸色越发难看,立刻转移话题:“还有三个月便是仙剑盛会,之后便是拜师大会,楚楚,你资质尚佳,心中可否有良师之选?”
苡笙楚嘴角微微一颤,但依旧是满面春风:“楚楚自然是想拜掌门为师,但是掌门是不收徒弟的,还是打算拜长尊严尊为师。”
万俟以黜点了点头,拉着花舞离开。
“清尊?那个红衣服的漂亮女孩儿是谁呀?”花舞好奇的问道。
万俟以黜笑笑:“她和你同一届,叫苡笙楚,她还有一个哥哥叫做苡筱(xiao一声)宸,他们二人是天虞山掌门苡蒿和合谷山楚潇潇的孩子,不过我不太待见她。”
“为什么?那个苡笙楚长得很漂亮呀!”
“但是她的心没有小花花你的纯洁。”万俟以黜摇头笑着,恰好一个男子牵着一个穿蓝衣服的女孩儿向他们二人走来。
“师叔好久不见,今日怎么来赋经堂巡视了?”白衣男子恭谨的问道。
“沈肆呀!你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花舞,是浮玉新来的弟子,以后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万俟以黜将花舞推到沈肆的眼前。
“师兄好。”花舞笑着面对沈肆,沈肆身旁的蓝衣女孩儿开心的抢先一步说道:“你好花舞,我叫沈氿,你以后叫我阿氿就好啦!”沈氿伸出一只小手。
“阿氿,你好!”花舞笑盈盈的把手递了过去,和沈氿开心的握了握手。
“哈哈!我来浮玉这么久了,好久没看到和我同龄的女孩儿了,阿舞,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啦!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阿氿一定尽全力帮你,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阿氿,胡闹,女孩子家家怎么说这样的话?”沈肆微微皱眉,回过头来恭敬地说道:“清尊放心,沈肆一定会照顾好她,不过我看她这身骨,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恐怕她跟不上我们,毕竟还有三个月就是仙剑盛会,这一届生是全部都要参加的。”
“你们尽力教她就可以了,好了,现在我就把她托付给你了,你无需给她找住处,她下课后直接回清竹殿,我先去御省殿了。”万俟以黜交代完了,便拂袖离去。
沈肆温和的说道:“花舞,走吧,我带你去上课。”
进了赋经堂,所有的弟子都齐刷刷的望向花舞。
“阿舞,我给你说,在赋经堂里读书可是有等级之分的,每个人身来资质不同,那些资质好的学的好的就坐在前面两排,有潜力的资质一般的坐在中间五排,至于那些资质差的就坐在最后两排。所以阿舞,要在这里学习会经常受气的,你一定要忍住,一定要仔细阅读浮玉的仙规哦!”沈氿小声的提醒着:“你看,坐在最前面的那个穿红衣服的女的就是在这个赋经堂树敌最多的苡笙楚,我不喜欢她,浑身傲气,盛气凌人。不过坐在她旁边的那个穿白衣服的腰间配着青霜剑的苡筱宸还不错,人很好很温柔,而且很厉害哦,好多浮玉的女孩子都暗地里喜欢他呢,是苡笙楚的哥哥。”
花舞点点头,望向苡筱宸,他长得很俊俏,而且很有贵者气质,不过……他好像在看自己的样子,呃,是错觉吗?
“各位请先安静。”沈肆话一出口,整个赋经堂便瞬间安静下来。
“这是浮玉新来的弟子,叫做花舞,以后就是你们的同窗朋友,因为是新生,希望大家多多照顾她。沈氿,带她去你那边的空位吧。”沈肆话音刚落,沈氿便欢喜的拉着花舞来到倒数第二排最左边的位置坐下。
“好了,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沈肆正要走,却正好撞到在身后等待的讲课先生夏浅汐。
“沈师兄既然来了,就来听我一课如何?恰好下一节是御剑课,你也省的再跑一趟。”夏浅汐笑着说道。
“浅汐师妹的话正合我意,听蓝婠和沈氿说你讲课很不错,我倒也是想听听。”沈肆微微一笑。
“师兄哪里话,我的水平比起师兄那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师兄请。”
所有的弟子都诧异了夏浅汐讲课可是从来没人旁听过。
沈肆找了一个离沈氿最近的位置坐下后,夏浅希刚刚随意的神情瞬间变的严肃起来:“好了,从现在开始上课。”
“……”
这堂课讲的是一些仙界的常识,花舞早在藏书阁内便都看过了,再听一遍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再加上昨夜没有睡好,眼前的这个穿白裙的夏浅汐还老是走来走去,一股睡意便涌了上来。
这才是第一天……不能睡……不能睡……
咔哒……咔哒……
好清脆的脚步声呀……
“你就是新来的那位同学吧?叫做花舞?现在在上课,快点醒醒,别睡了。”
一阵宛如春风般柔和的声音传到花舞的脑子里,花舞模糊的意识瞬间变得清晰,脑海一片明澈,她睁大了双瞳晃了晃头,她刚才居然睡着了!
眼前,夏浅汐依旧在讲着仙界的等级之分和一些著名的仙人,不过目光却一直盯着花舞。
沈肆传音过来:“花舞,你可要好好的感激夏浅汐,她把你唤醒有丝毫没让你难堪,以后上课不许再睡觉了。”
花舞瞬间对夏浅汐满心感激,她真是一个好人!
“花舞同学,你可以说一下仙界的上仙都有哪几位吗?”夏浅汐笑着问道,沈肆蹙眉,这个夏浅汐到底是什么意思?
花舞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答道:“浮玉上仙萧千承,天雪上仙莫天雪,墨锦上仙楚苼墨,红莲上仙练裳漫,翼望上仙东方烁。”
沈肆的眼光顿时放出光彩,心里想道:想不到花舞,你睡觉都能听课,我真是小看你了!
夏浅汐点了点头,继续笑着问道:“这个问题很简单,那花舞,你能给我说一下仙界的九等之分都是哪九等吗?”
“呃……第一是上仙、第二貌似是次仙还是飞仙来着?”沈氿想小声提醒她,可惜自己也没有记住呢。
“第一上仙、第二次仙、第三太上真人、第四飞天真人、第五灵仙、第六真人、第七灵人、第八飞仙、第九仙人。”花舞毫不费力的答出,顿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夏浅汐脸色微微变了变,望向同样诧异的沈肆。
“你背一遍仙门的玄凌三剑。”夏浅汐不依不饶的问着,她就不信这个看似大约十岁的孩子能会这么高深的剑法。
“玄凌一剑,碧落微霜,讲究一个‘幻’字,让人感受到‘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之苦;玄凌二剑,如风无影,讲究一个‘快’字,使出此剑来无影去无踪,似风甚风;玄凌三剑,弓如弦惊,讲究一个‘狠’字,能在遥隔千里之处利用剑气直击对手。”花舞好似背课文一般顺畅背出。
夏浅汐冷冷笑道:“看来花舞的知识很广阔呀,完全无需上我的课了,既然如此,散课!!!”夏浅汐拂袖狠狠一甩,大步离去,众人瞬间议论纷纷。
“花舞。”沈肆压着声音唤道。
此时的花舞还在发愣状态,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错了,就是因为被一个剑法背对了吗?
“花舞。”沈肆用手轻轻拍她的肩,让她回神。
“沈肆师兄,我哪里说错了吗?”花舞问道。
“花舞,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不能说,不能说!说了的话自己就一定会被抓回天雪山上去的!“我不能说。”花舞很干脆的回答。
“理由。”沈肆的脸色越发难看,他听师父奚哲唠叨过,这个新来的女孩儿身份不详,命格诡异,如此看来她必定不是什么普通的孩子。
“我……不能说……”
“好,那你跟我来。”沈肆完全不顾众人的目光,拉着花舞御剑离去,直达御省殿。
“沈肆师兄,我们来这里去干什么?”花舞哆哆嗦嗦的问道,她知道在这御省殿内可能会遇到严尊清尊,也许还会遇到萧千承。
“你既然不告诉我理由,我便把你拉到掌门和二位长尊这里让你好好的说说。”沈肆毫无表情的说道,拉着花舞就往殿里走。
“不要!沈肆师兄,我真的有难言之隐!”花舞想要挣脱,可是沈肆的那张大手却是那样的有力,令她无法挣脱。
殿内的三位早已听到殿外的喧哗,只见沈肆直接把花舞腾空拎起,任凭她手舞足蹈的抗议。
“小舞,够了。”冷清出尘的一个声音在殿内回荡,花舞立刻安静下来,生怕听漏他的每一个字。
大殿内瞬间静得出奇,花舞愣愣的望着高座上的三尊,心乱如麻。
“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花舞,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奚哲板着脸问道,好像是审问犯人一样。
花舞本来就不喜欢奚哲,再听他这么一说,心中自然有些不平:“我没有犯错,有什么好解释的?”
“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