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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妹妹火辣档桃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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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西!官西西!官西西西!官西西西西!”官家铺子正门口一黑色不明物体碎碎念。
“妹妹,你好吵!师傅刚刚才出门,就算她有轻功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把城西美美姐姐家的生煎包和城东小路哥哥家的水晶虾饺给你买回来,而且,你这么吵,我都不能好好写作业了,夫子明早还要检查呢。”
“你叫谁妹妹?啊?小屁孩一个没大没小!欠抽是吧!”原本舒舒服服躺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脸上盖着偷来的渔夫大草帽的官彩听了白小铁的话,瞬间拽下帽子直接狠狠朝对面扔去。
白小铁早料到她会来这一招,眼疾手快地在这顶看着异常熟悉的渔夫大草帽快要砸到他脑袋时一把抓住,心里不由得庆幸拜了官西作师傅还是很明智的,至少,可以防小人。
“大家都这么叫,为什么不让我叫?”白小铁不服气。
“辈分!辈分!你知道什么叫辈分吗?你自己掐指头算算,你多少岁我多少岁,你还敢叫我妹妹!”官西眯缝着眼说道。
“可是为什么连红娘家三岁小孩都能叫你妹妹?”
官彩依旧躺在躺椅上,优哉游哉地晃着腿,嘴角噙着一根随手从地上掐来的野草尖儿,“童言无忌你夫子没教过你啊!你好意思和人家比吗?人家穿开裆裤你怎么不穿?人家穿个肚兜满街跑你也去啊!人家喝红娘的奶你也去喝你娘……哎哟!他大爷的!哪个不要命的赶在你官大爷头上动---哎---老爹---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啊?早上不睡饱觉做事没精神你喝酒都不对味儿啊老爹!”
脑袋上被敲了一果子,官彩用眼角瞥到来人后瞬间从躺椅上弹跳起来立正,起来的一瞬间瞅见白小铁捂住嘴巴笑得肩膀不停地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给你说了多少次,女孩儿家家的不要学那些个市井流氓说话,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言行举止注意规范,恪守女子七德五贤。我不要求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做个大家闺秀,但是你至少得有个小家碧玉的模样,再不济也得有个女孩儿样吧!你看看你,不说别的,就说你这穿着打扮,像什么样子!整天穿得黑不溜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办丧事……”
官彩忍不住插嘴,“我家本来就是办丧事的……老爹你自己不就黑不溜秋一身黑嘛,而且这还是我们家独家定制的,别人买都买不到……”
官豹又是一个果子敲在官彩头上,“我有逼着你穿吗?你怎么不学学人官西,每天红色衣服变着法儿的穿,你就不能学学?”
“嘶……”官彩疼得抽气,要知道他老爹可是正儿八经在军队干过真刀真枪上过战场的,那力气和一般人绝对没得比,虽说年岁大了,可是力气却丝毫不减当年,尤其是每次打起她来更是不含糊。
官彩心里想,人家官西是官西,官西穿红色那还不是因为她老哥喜欢红彤彤的颜色,她干嘛去凑那热闹,况且黑色很酷的好不好!她官大爷就是要一身黑嫖客范儿,不然怎么配得上她气吞山河的气势!再说,黑色很符合她所从事的职业,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尤其是每次吼人时特带劲儿,要是穿着赤橙红绿青蓝紫颜色的女子服装,她怎么骂人呀!
当然了,这些话官彩是绝对不会当着老爹的面说出来的,一是这是她和官西之间的小秘密尽管她是屈服于官西的拳头之下,而是老爹听见她这样描述她身上这材料是千挑万选样式是别具一格工艺是炉火纯青功能是丰富多彩的整个游国独一无二的官家墨衣,那敲她脑袋的不是老爹的手而是官北拿来钉棺材的狼锤了。
“妹妹,你别嫌老爹唠叨,老爹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今年也快十八了,你看人对面的素素和你同一年生,从小人就定了娃娃亲,前些日子夫家都来下了聘礼就等着黄道吉日了,再说你,要不是……唉,你早就找到你的如意郎君,说不定现在都有孩……”官豹生来就一双利眼,但是此时却只是饱含着对儿女纯粹的担忧惆怅之情,似乎望着天空,又似乎望着对面白家《一品豆腐坊》的红木招牌。
官彩再次翻了翻白眼,接着便使出杀手锏趁老爹不注意一个熊抱住他,撒娇道,“老爹呀,你看我不是舍不得你想多陪陪你嘛,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想赶我走啊?啊---我知道了,老爹你肯定是怕我分家产对不对?你肯定想把家产留给老哥是不是?难怪老爹你这么想把我嫁出去……”
“你个死丫头!你真是……”官豹被妹妹抱得死死的,根本抽不出手朝她头上敲果子。倒不是说妹妹的力气比他大,而是亲近的人之间的相处总是那么玲珑剔透,捉摸不透。
官彩笑嘻嘻地说:“好啦好啦,我就随便说说老爹你还当真,我当然知道老爹会把家产留给我,你要是不留给我咱娘亲就算在坟里睡得香香的也会半夜爬起来找老爹你算账!哈哈哈哈……”
“你就这么想你老爹撒手人寰!爹不是刚刚和你说了女孩子要注意言行你……”官豹在军营里虽是武将但是嘴上的说教功夫也不输给拳脚功夫。
不过,咱棺材妹妹可不会等着老爹的长篇大论洗脑袋,瞅准时机就向借口奔去,逃离老爹的魔掌,不,是魔嘴。
其实,是官彩看见一身红衣鲜艳英姿飒爽的官西使着轻功翩翩而来。
红衣夺眼,明亮鲜艳,你道是美艳不可方物,我道是花花世界你会先找到我牵起我的手哪怕鲜血溅身你也不用担心我,因为,我不会让你看见。
官彩笑眯眯的迎了上去,接过官西手里冒着热气的可口点心,尽管扑鼻的香气让官彩鼻子都快酥了,吃人嘴软的她还是需要小小表示一下。
“官西西,你的轻功又进步了呀,你走之前我刚想要眨眼结果一眨完眼就瞧见西西女侠矫健优美的身子像花间的蝴蝶似的翩翩而来。那叫一个美得惨剧人寰夺人心魄啊!我要是老哥肯定立马把你娶回家今晚就洞房明天就生个大胖……唔……唔……烫……”官彩像兔子一样欢快地跺脚。
和身上鲜艳明亮的衣服形成反比,官西淡淡地看了一眼某人,俩手指快速一个动作,夹着一个热气腾腾色泽金黄的生煎包径直塞进眼前那张聒噪的嘴,顺手在官彩肩膀上蹭掉手上的油腻,“妹妹,官东做的生煎包和水晶蒸饺一点不差,你自己也是。”
官彩明白,西西女侠的意思是说她要吃的话直接让她家的帅气大厨子官东给她做就行了,没必要专门让西西女侠跑大半个青云买点心。
官彩好不容易吞下西西女侠塞给她的热包子,不再跺脚,看来西西女侠确是不懂人情世故呀,得多多教育,“官西西呀,其实不是我想吃它们,而是它们非常想念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我不能抛弃它们,你知道吗,官西西西。”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多此一举。”
唉,看来西西女侠的脑部构造比较单一,不能举一反三,“你想呀,官西西西西,如果我不吃这些点心,你看,不止生煎包会不高兴,水晶虾饺会不高兴,连美美也会不高兴,小路也会不高兴,如果我吃这些点心,生煎包就会高兴,水晶虾饺会高兴,美美会高兴,小路……”
“那你该自己去,妹妹。”官西淡淡说道。
“不是我不想去,我超级想亲自去的,可是我不会武功也不会轻功啊,我去买了拿回来不就凉了,凉了的话生煎包就不高兴,水晶虾饺就不高兴,美美也不高兴……”
“你可以坐在那吃。”
“那你们就吃不到啦!我是想买给你们吃的呀!”
“……”
官西不再理会某人,往官家铺子走。
官彩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哈哈,夫子说过要合理利用身边资源嘛,西西女侠那么好的轻功不用可惜了。
“妹妹,红娘说她昨天给你挡了二十三个年轻男子,让你不要忘了你们之间的约定。”官西头也不回的扔下这句话。
听了这话,官彩忍不住念叨红娘几句,不就是看上她的首饰了嘛,她又不是不给,用得着时时刻刻提醒嘛。
其实她是心疼银子呀,虽说她的首饰多半是老爹老哥官东官南官西官北从各地给她搜罗的稀世珍品她没花一分钱,可是,红娘心很黑呀!红娘都快把她首饰箱子给掏空啦!她肉疼呀!她的嫁妆就这么没了啊!
“最毒妇人心,哼!”官彩一边咬着水晶虾饺和生煎包,一边往回走,碎碎念道希望自己的桃花不要再来了,她的首饰箱子快见底了。
“那就麻烦官老爷了,这次希望你多多费心,我家公子有要事缠身此次实在不能亲自前来,还烦请官老爷不要怪罪,等令爱到了玉都,公子一定……”
“哪里哪里,云官家客气了,老夫还怕委屈了你家公子,云官家亲自前来老夫已经……
还没进门,官彩就听见自己老爹和一陌生男声相聊甚欢,不过她不是习武之人,也没听清俩人到底聊什么,反正又不是她的事。
官彩嘴里还咬着半个生煎包,看见白小铁正埋着头看不清表情,专心致志地写着功课,本来想去悄咪咪吓一吓他可转眼又不想去了,只远远把手中那份多的水晶虾饺扔过去,小屁孩儿也喜欢吃点心呢。
白小铁利落接住半空中的水晶虾饺,紧紧抿着嘴巴若有所思地盯了官彩好一阵,不过官彩直接进了铺子没注意他的眼神。
“老爹,来客人啦!”官彩津津有味地嚼着包子,含混不清的说了一句,顺便打量打量店里这位客人。
清秀男子,斯斯文文,多半是个舞文弄墨的家伙;眼神纯粹,干干净净,要么是实打实的天真无邪要么是深藏不漏;面容平静,心情愉悦,多半是个缺心少肺的家伙,买棺材还能这么高兴。
“妹妹呀,快打个招呼,这是玉都来的云公子,此次专门慕名前来。”又看向云公子,说,“云公子,这是小女官彩。”
“云公子,你好,云公子,再见。”官彩笑眯眯说完这句话马上恢复到面无表情,准备去账房找官南。
“妹妹你怎么……呵呵,让云公子见笑了,小女生性顽劣比较……”
“在下倒是觉得令爱直爽酣畅,呵呵,可爱调皮……”
“切--”官彩听见这具言不由衷的赞美,瘪了嘴巴。
“妹妹,官南正好找你。”官北看见官彩的身影,传话道。
官北正在大堂后面的作坊监督伙计们赶制一批价值不菲的棺材,听说是哪个地方的大富豪府里走了水烧死不少人,大富豪大方地在他们官家铺子订购一批上好的棺材准备好好料理那些人的身后事。一般到了这种集中赶制项目的时候,官北都要亲力亲为,仔细监督每一轮做工,连最微小的细节也不会放过。
原因嘛,只有一个,她老爹上了年纪又极爱喝酒多半处于动嘴不动手的位置。
她嘛,继承老爹优良传统,动嘴不动手嘛,她家有东南西北四人,事事顺畅。
“小贝贝,南爷爷找我什么事啊?”虽然官北身形魁梧,官彩很喜欢叫他小贝贝,哈哈。
“自己去问。”官北此刻忙着给伙计指导某一棺材抛光的问题,没心情搭理官彩。
官彩做了个鬼脸,小跑着找官南去。
官彩来到账房前,直接一脚踢开门,“南爷爷,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呀,我正想着找你呢。”
官南看着自己前几天让官北刚修好的大门,没好气地说,”找我干嘛?欠抽还是皮痒?”
“嘻嘻,当然是有了好东西要孝敬南爷爷啊!”官彩乐哈哈地晃悠几步,伸长手越过官南面前堆积成山的账本,习惯性地扯了两下官南下巴处编成小辫儿的胡子。
官彩叫官南南爷爷并不是就说他很老,官南一点也不老,而是因为他那可爱的胡子,明明长得帅帅的,非要学老人家留胡子,偏偏他又因为长时间呆在账房里皮肤异常白皙,不像小贝贝那样有性感的小麦色,官西为了嘲笑他就叫他南爷爷。
“去去去,你还知道孝敬我!前脚偷了我的渔夫大草帽后脚就来贿赂。”官南一掌拍掉官彩不安分的手。
“哪是偷嘛,我就是小小借用一下,是白小铁想要玩儿,待会他就给你送过来。”南爷爷平生两大爱好,一是打算盘看账本,二是搜集各种有趣没趣的小玩意儿。
“你别诬陷小铁,你以为人都跟你一样皮。”
“哎呀,别管这些,南爷爷,你看我给你带了好东西。”说玩从兜里掏出一个从红娘家宝贝儿子小胖墩手里千辛万苦骗来的银制九转乾坤塔,得意地在南爷爷面前晃了两晃。
“快拿来!快给我看看!”官南一看见官彩手里的小玩意儿,两眼放光,立马扔下手里的算盘,瞬间从刚才的奸诈账房先生转变成三岁小顽童。
官彩在南爷爷爬到桌子上向她伸出手的同时缩回手,吊足他的胃口。
果不其然。
“好妹妹,乖妹妹,快给你南爷爷看看,乖啊!”
“嗯,这个嘛,我可是整整花了五天时间用了我压箱底的宝贝才得到这个做工精致的由河丰鼎鼎有名的瓜木水大师今年排名第八的伟大作品……”
“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心痒难耐快让官南抓狂了,咬牙切齿地说,这丫头片子花大心思弄的东西肯定有个大计划。
“知我者南爷爷也。我想出去玩一趟,看看山游游水吃吃美食看看美人……”看见南爷爷一副鄙视的眼神,官彩急忙改口道:“顺便找找有没有适合做丈夫的人呀,再去河丰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亲眼见见瓜木水大师,然后再去凉白找老哥叙叙旧什么的……”官彩眼望墙上挂着的一副柏木弓箭,声音越来越小。
官南索性直接蹲在桌子上,眼睛直直盯着眼珠乱飞的妹妹,有下没下地捋着小辫儿胡子。
官彩足足把南爷爷心爱的账房来来回回看了三四遍,看得她直想吐。
“好吧,我帮你安排,但是你必须听从我的安排和计划,不能擅自行事单独行动,一切行动听指挥。”
“成交!”官彩大大方方地把手里的银制九转乾坤塔递给南爷爷。
官南迫不及待地抢过这个全国上下独一无二的瓜木水大师精心之作,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就开始研究起来。
瓜木水大师的作品奇特之处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他的作品里面有什么名堂,只有靠自己去钻研琢磨,甚至有人得到瓜木水大师呕心沥血之作几年之后才碰巧发现里面的另一片天地。
不得不说,对于本身就钟爱小玩意儿的南爷爷来说,瓜木水大师的作品是个巨大诱惑。
“对了,你这次是借着护送一批金丝楠木棺的名义出门,得打着官家铺子的旗号,我会让官东和官西跟着你,具体路线出发之前给你,时间不多,你赶快收拾一下。”
“啊!什么?”官彩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