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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美人笑 “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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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臭王八拿水泼大爷!不想活了是不是?”风月小馆的顶楼传来一声直掀房顶的嘶吼。
不用怀疑,发声的那位就是咱们的棺材妹妹。
让我们来描述一下官彩此刻的感受。
官彩是被一桶冷水给泼醒的,醒来之后头疼欲裂,整个世界在她眼里都是倒着的,桌椅是倒着的,门窗是倒着的,就连人都是倒着的,官彩动了动腿想要走过去看看,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再观察一番,发现这个世界没有颠倒,而是她是倒着的。
“阿嚏!”官彩打了个喷嚏,觉得自己鼻头痒痒的麻麻的辣辣的,不止鼻头整张脸都火辣辣的像是要着火一样,官彩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身上着火了。
“啊啊啊——救火救火——我脸上有火——快救火——”官彩动不了脚,只好张牙舞爪挥动两只手,那双白色的鞋离她看似一点点的距离,但是却怎么也抓不到,心里更是焦急,她一个刚过碧玉年华的待嫁女子,毁了容可怎么办?
“我救你可以,但是你要答应做我三年酿酒小厮。”
官彩只听见一个熟悉冰冷的声音。
“你做梦!酿酒小斯?还三年?你真当大爷我是吃素的任宰任割吗?”官彩虽然倒挂在空中,但依旧毫无困难地做出那个标准泼妇骂街的动作。
“那你就这样待着吧。”美人转身欲走。
官彩脸上如剥皮一样难受,简直是一种煎熬,“等等等等,你先把我脸治好把我放下来,我们再坐下来好好商量,万事好商量嘛。”
美人一双洁白无尘的鞋越来越远。
“好好好,我答应!赶快给我把脸上的东西弄走!”官彩撕心裂肺地大叫。
美人递来一张纸,不由分说抓住官彩的手按上墨汁,“画押,不得反悔。”
官彩受不了脸上的灼热,也不管纸上写的是什么,只希望他快点结束。
画完押后,美人将官彩放下来,从身上掏出一精致小盒,抠了点膏药涂在官彩脸上。
“给我我自己涂。”官彩伸手打算把膏药抢过来。
美人早就知道她会来这一招,在官彩抢膏药之前就已经快速合上盖子,放回腰间。
官彩瞪眼,“要不要这么小气!我都快被烧死了!”
美人专心给官彩上药,“祸害遗千年,烧不死你。”美人下药的分量很小。
“多谢,我也觉得我会长命百岁千岁。”官彩喜滋滋,美人的药果然有用,一涂上脸上冰凉冰凉的,还是薄荷味道的,和碧芳身上那股冰凉凛冽的雪地薄荷一模一样,原来男人都爱用这种香粉啊,赶明儿她也去买点回家送给老爹老哥当礼物。
美人上完药,在官彩身上蹭了蹭手上残留的膏药,“先把屋子打扫了,你应该还记得你自己闯的祸吧。”
“我又不是你的仆人,凭什么该我打扫!”官彩不难受了,脾气也回来了。
“你自己瞧瞧。”美人指着纸上密密麻麻的一处。
官彩凑上去,“酿酒小斯无条件服从公子的任何命令——你说服从就服从,本大爷凭什么听你这个白无常的?”
美人再指了指,示意官彩看看。
“若有违反以上任何一条规定,酿酒小斯须赔偿公子一切损失,包括被小厮损毁的价值十万两黄金的酒引子以及毁约金二十万两!”官彩第一反应就是撕掉这张卖身契,“你这完全是趁火打劫好不好?”
美人迅速将官彩的卖身契收起,再拿出第二个东西,面上冷笑,“你不得不认。”
“什么!西西女侠和东大厨凭什么替我决定?还有,海家的人凭什么把我卖给你?我都没承认我是她孙女!”官彩看见第二张卖身契,怒火中烧,如果说第一张卖身契是她迫不得已,那么第二张卖身契就是趁人之危!在她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就被卖掉!怎么可以这样?西西女侠和东大厨为什么丢下她?不是说好凉白混合吗?
官彩急得跳脚,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朝美人扑上去想要撕毁证据。
美人没想到官彩会突然扑上来,一下子没站稳被官彩压倒扑在地上,“砰”的一声,两人重重摔倒在地。
“哎哟——”官彩的鼻子狠狠撞在美人坚如磐石的胸口上,“你是石头做的啊!疼死我了。”
“起来。”美人隐忍的声音冰如寒窖。
“噢——”官彩有点怕这人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不敢反抗,暂时克制自己的牛脾气。
官彩磨磨蹭蹭地从美人身上爬起来,可突然脖子上被紧紧勒住,低头一看,美人正死死抓住她脖子上的绿色石头,美人的表情苍白无色,像极了白无常。
“这个东西——你从哪得到的?”美人的声音虽然听起来依旧冷冷的,不过却带着极力克制也压不住的颤抖。
“额……这是南爷爷——就是我家账房送给我防身的。”官彩从没见过美人此时的表情,双眼由于震惊而迸发出来的血丝让人看了瘆的慌,背后冷汗直冒。
“他是谁?叫什么名字?”美人克制着情绪,声音冰冷。
官彩的脖子被美人这样弄着很不舒服,“都说了是我家账房了——他叫官南——”
“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什么时去到到你家?他家里有些什么人?通通告诉我。”
官彩被他戳中愤怒点,朝美人吼回去,“我怎么知道!我们官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怎么知道他的事?”
美人闭眼,深吸一口气,睁眼,“他为什么给你这个东西?”
美人态度好了,官彩的态度也好许多,“都说了防身用——”官彩想起南爷爷临走时说的话,补充道,“不过南爷爷说非紧急情况不得使用这个石头哨子不然就会有事发生,不过真到紧急情况我哪记得到吹它,戴在脖子上就忘了——”
“没错,千万不要吹。”美人像是想通什么事,瞬间恢复正常,面容清冷。
“为什么?你认识这个哨子吗?”
美人把官彩戴的墨绿石头哨子取下来戴在自己身上,推开官彩,起身。
“哎!那是我的东西!你干嘛抢走?”官彩拍拍屁股。
美人负手走到南面的窗子边上,打开窗户,淡淡地说,“我帮你收着,你是我的小厮,你的东西就是我的。”
官彩一头雾水,思考美人这话到底和不合理。
“你快把屋子收拾好,今晚住一晚,明早就出发。”
“啊?我今天刚到凉白,这么快就走?”官彩不知道自己的思维已经不知不觉发生转变,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居然在向美人小厮的位置渐渐靠拢。
“时间紧迫,由不得你。”美人眼神迷惘,一片迷离,忽地又加上一句,“以后还有机会回来。”
“那我的包袱和棺材都还在海蜃楼——”官彩还没来得及尝尝海蜃楼大厨的技艺。
美人转头,“我已经叫人运过来了。”
额。
官彩摸了摸额头,没发烧啊,刚才应该不是幻觉吧!
美人刚才好像对她笑了。
“蓬蓬——蓬蓬——”不知是谁在河边放了绚丽的烟花,把刚入夜幕的凉白照得如同白昼。
烟花灿烂,不及美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