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夭》紫小夭

5、第四章 返家 相爱之人能

　　东方府门前
　　“北辰，我有些不敢进去了，我有些担心昨日我们这般不管不顾地离开了，圣上恐是会雷霆大怒，说不定会已经牵连我的家人了……”
　　北辰安抚似的握紧了小夭的手，手心很温暖，“小夭，别怕。若圣上要牵连你家人，这府外恐怕早已是重兵把守了，现在看起来不似这样平静。再者东方府于皇室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东方大人也并非无能之人。看样子该是没迁怒于东方府吧。”
　　两人双手相握，十指相扣，鼓起了勇气，推开了大门。
　　这是小夭下山后，第一次好好打量这个她曾经生活了六年承载了她童年全部无忧无虑生活的地方，她已经长大，对儿时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可东方府中的一切却并未有多大的改变。面前的石狮还是那样的威武雄壮，红色的柱子甚至连颜色也不曾褪去，院子里的树木仍旧郁郁葱葱只是好像更茂密了些，回廊仍是曲曲折折，庭院的曲径通幽之感未曾改变。
　　家里的老仆人见到小夭回来，满眼惊讶，手里的扫帚掉落在地，一路小跑着进了内堂，“老爷，大少爷，二少爷，小姐小姐回来了！”
　　“父亲，大哥，二哥，我回来了。”小夭跪在堂下，北辰也跟着跪在了小夭身旁。
　　“你旁边这位是？”
　　“在下北门北辰，见过伯父，东方大哥，二哥。”
　　“父亲，昨日……”
　　东方影打断了小夭，“这不是可以说话的地方，你们几个都跟我进内室。北辰公子，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不方便进来，就请在这儿喝杯茶，休息片刻，待我和小女先说片刻。”
　　“客气了，伯父。我就在这儿等着便可。”
　　“北辰你……”小夭拉了下北辰的衣袖，又看见堂上东方影看着她，便忙松开了手。
　　“小夭，这是你家。别担心，和伯父进去说清楚就行了。”北辰安慰小夭，笑了笑。
　　“那好吧，你一定要等我出来。”
　　“小夭，你不是入宫了吗？怎么跟这个那人回来了？”二哥东方逍有些疑惑，去书房路上便直接问了小夭。
　　大哥东方轩在小夭回答之前便打断了，“二弟，小夭，这里人多嘴杂，并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再说。”

　　一路沉默，到了书房中
　　东方影的脸色有些阴沉，“小夭，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与圣上到殿中时你已经不在里面了，你是怎么离开的？刚刚和你同来的那个北辰又是谁，昨日你逃出皇宫可与他有关？”
　　大哥拍了拍小夭的手，“小夭，你不用急，父亲只是有些太担心你了。你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慢慢回答便可。”
　　“父亲，昨日……昨日圣上想要我，后来，后来看到了娘亲留给我的那块玉佩，又听见您有急事禀告，才离开了。圣上离开前，说……说我是他的女儿。”小夭的神色有些慌乱和带些不可思议，又好似躲避什么的低下了头。
　　东方逍和东方轩听到这话都愣住了，同时望向了他们的父亲东方影，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东方影长叹了一口气，“是的，你不是我的女儿，你是圣上的小帝姬。可无论如何，小夭都会是你们兄弟两个唯一的妹妹，明白吗？”
　　“是的，父亲。”兄弟两个还全然不能接受这个消息，可还是应下了。
　　小夭其实一直隐隐觉得元帝说的是真的，可嘴上却一直都下意识否认着，小夭真的不知道帝姬的身份对她而言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内心里一直有些抗拒。
　　小夭稳了稳心神，继续说道，“我那时又急又怕，完全不知如何是好。在圣上离开后不久，北辰就来了，他带我离开了皇宫。”
　　“然后呢？你怎么一夜未回，你们……你们有发生了什么呢？”东方影有些欲言又止。
　　小夭的脸有些发烫，似乎有些着急地分辩道：“父亲不要误会了。北辰他是君子，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担心圣上会雷霆大怒，所以在外面呆了一夜，想着今日一早再来打探情况。”
　　“原来如此。那就好。防人之心不可无，你的帝姬身份他知道吗？”
　　“我不清楚，不过昨日发生的一切我都告诉他了，我信他。”小夭有些羞涩。
　　“那小夭，你可是心里有他了？”
　　小夭没想到父亲会直接问她，虽小夭在山上修行时胆量也变大不少，也经历了不少事，可之前的确未曾有过心动之人，于是只是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东方影看着小夭的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看来小夭是动心了。可是你是否知道北门少主生来缺少三魄，是短命之人？”
　　“父亲，昨日北辰已经如实相告了。女儿觉得，其实只要相爱，原不必在乎相守是天长地久，还是朝露之缘。若是错过，才会是抱憾一生啊。”
　　“小夭，看来你情根已不浅了。可还有一事，你恐怕是不知的。”东方影望着小夭有些不忍，“你该知道，当今圣上元帝陛下，至今还无子嗣，而你无论怎么说也是他唯一的子嗣，你是帝姬，是皇家子嗣。北门因为族人的特殊能力尤其是每代的嫡系子孙的能力而拥有某些一般世家所没有的特权，皇室与北门曾有约定：北门嫡系之人永不可与皇室子孙结亲，以防北门权利扩张而干涉皇权。而北辰他恰是这代北门的少主，是北门真正的嫡系。所以你是不能与北门少主在一起的，趁着现在还没达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放弃吧。小夭现在还小，将来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可父亲，我……我不是真正的帝姬，我只是皇族抛弃的人。”
　　“小夭，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无论你是否在皇宫中长大，你也是圣上唯一的血脉，也许将来会是……”
　　“父亲，我不愿啊。非得如此吗？”小夭眼里慢慢蓄起了眼泪，抬头望天，想要让眼中的泪流回，声音有些微微哽咽。
　　“没有商量的可能，只有如此。”
　　“父亲，让我再想想。”小夭有些恍惚，脚步踉跄地走出了书房，全然不顾身后的众人。
　　“父亲，小夭，会不会有事？”二哥东方逍有些担心。
　　东方影摆了摆手，“你们都跟我出来吧，我们该去厅堂见见北门少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