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坦白 “喝一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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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慕欢惊诧地吸了一口气。
是苏毅。确实是。
昨天晚上送张慕欢回来，犹豫了一下，还是留了下来。
聚会结束时，张慕欢已经喝得不省人事。苏毅，徐安越是见过的。徐安越跟张慕欢熟悉起来的时候，正是两年前两个人闹僵的时候。苏毅坐飞机走的时候，张慕欢偷偷的去送了，在机场哭得怎么都停不下来，给徐安越打电话去接她，瞄到了苏毅的真容同时，也见识了女人到底有多能哭，竟然可以哭那么久。不过，自那之后，再没见过张慕欢为苏毅难过，也没有主动提起过他，直到这次。
徐安越朝苏毅走过来的时候，苏毅也迎上了他的目光。
“你好，徐安越。”
苏毅伸出了右手，“苏毅。”
“喝一杯？”
“好。”
“没什么大事，就跟你说说张慕欢。”
“我哥跟慕欢的哥哥是同学加上合伙人，所以就熟了起来。我们俩熟起来的时候，正好是你走的时候。”
苏毅的神情一直不明朗，只暗自看着手中的酒杯。
……
“你送她回去吧，喝成那样，钥匙在她包里，金山路鸥洲小区，6号楼801。”
“我走了，就算你有女朋友了也先跟她说清楚吧，张慕欢放不下。”
张慕欢放不下。
有女朋友。
徐安越的话不断在苏毅脑子里冒出来，诶，这两年是何必呢，折腾，想到这个苏毅不禁笑了笑。
把张慕欢放到车上，再挪到八楼房间里，不是件难事，喝醉了的张慕欢格外安静，好像以前几乎都没见过如此安静的她。移到床上，又去给她沏了杯蜂蜜水，再回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跑到厕所去吐了。好不容易留到快到腰的波浪卷发散乱的披着，眼泪都下来了，不知道是喝了多少，啤酒都能吐成这样。苏毅伸手把黏在慕欢脸上的头发扯了开来，又喂了水，擦了脸，抱到床上，盖上被子。刚想拉上布帘，却看到了阳台那的小飘窗，忽然就想到两年前的张慕欢恨恨地跟他说，男朋友有跟没有一样，还要什么劲呢。
如今的苏毅想明白了，她还会要吗？
床上本该郁闷的人因为喝了酒而呼呼大睡。
沙发上本来心情不错的人却睡不着了。
苏毅在沙发里窝着，本来就不舒服加上心里有事，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睡着。没睡多一会，就被张慕欢的林大宝贝，吵醒了。
林大宝贝是张慕欢自中学时代的挚友，电台旅游节目的主播林冉。两个人一直疯到了现在，一个看着文静柔弱内心却自由独立，杀伐果断，一个看着内敛浪漫内心却活泼爱闹，处事纠结。性格相近又互补的两个在一起这么多年，几乎没吵过架，急过眼。静得时候谁都不说话，闹得时候简直，就是两个疯子。
苏毅当然知道林大宝贝是谁，所以一直在装睡。
无奈，窃喜，无聊，马上就要再会周公了。
“苏——毅！”
坐正，“恩，是我。”
一时间，两个人都无话。
苏毅打破了僵局，“饿了吗，昨天吐得挺厉害的，吃饭去？”
“我要吃披萨。”
“好，我吃饭。”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苏毅一直不明白张慕欢为什么那么爱吃披萨，他一点都不喜欢，每次去只能旁边陪着吃西餐里的焗饭。
每次都是这样的对话。
记忆真可怕。
只是，今天面对最爱的食物，心里有事，吃货都没有了胃口，没话找话。
“你也是刚刚调回来？”
“恩，有一个旅游项目在普罗旺斯，前一阵在那边忙。”苏毅一如平常，语气没有起伏，听不出什么。
本来就不晴朗的脸又阴了几分，“工作加陪女朋友喽。真浪漫。”刻薄的语气。原来我说想去的时候，你说什么，哦以后再说。苏毅清楚每次张慕欢这样语气的时候，都是她很生气，又不稀得明说的时候，冷嘲热讽之后，还得要满面笑容的给台阶下。
“当然不是。”是因为你，因为你想去，苏毅扯了扯嘴角。“我还没有女朋友。”
张慕欢抬头看了看他，又低了下去，“那也是现在没有啊，以后还是会有的。”有也不一定是我吧。
又是无话。
苏毅觉得这样下去，又是要不欢而散了，他不习惯这样的张慕欢，也不想再像两年前那样，心太疼。感情不是工作，能破镜重圆的机会本来就少，和好的几率更是小。
不如，直接坦白。
“慕欢，我这次回来，是因为你，放不下你。”
那你呢？
好像是有眼泪滴了下来，原本心里酸酸的地方，被抚平了了一样。
两年之前的八月，25岁的张慕欢药学研究生毕业后，开始了在南华医院的工作，立志成为一名优秀的临床执业药师。26岁的苏毅已经在NT工作了一年，马上就要作为项目负责人调到Q市。
粗粗地算起来两个人在一起已经有八年了。张慕欢跟苏毅在一起的时候，用苏毅的话来讲就是，聒噪。约会的时候，在他耳边balabala说，不约会的时候，发短信说。好像张慕欢总有说不完的话。直到后来苏毅才明白，这样的张慕欢是他特有的，而他在那年，丢了。
一切好像都很和谐，却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工作调动的事情，苏毅本想和张慕欢商量，却因为调动前的事情繁多久久没有时间沟通。当然，不仅仅是没有机会说这个，连平常普通的聊天、汇报思想情况都少了很多。
张慕欢的变化就是这个时间发生的。
虽然不是头一次在南华医院工作，但真正踏入社会岗位的感觉还是与之前不同的。没毕业之前偶尔会去苏毅单位找他还得挑他有空的时候。现在自己也上班了，在一起的时间比原来更稀少。
有时候张慕欢连着两三天不联系苏毅，发现苏毅也不会主动找她，问起来苏毅总说，我以为你忙，不敢打扰你。你以为，你以为的总是对的。生气了也不说句软话，倔死算了。几次下来，张慕欢心都灰了不少。
爱情里，最可怕的不是不爱，而是相爱的两个人爱得太久，忽略了对方。
十一的假放完，南华医院对新进入医院的医务工作者进行培训，在B市周边的培训基地。每天晚上没有培训，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张慕欢看着手机，算着苏毅已经有几天没有找过自己，真的那么忙？
编辑了一条短信出去。
“干嘛呢。”
很快有了回复，“和同事在外面喝酒呢。”
“好好玩，回去跟你说点事。”
“什么事，现在说。”
“回去再说，同事叫我呢。”
分手的事，张慕欢心里在这快一个月里想了无数次，又想又不想，直到刚刚。来了三四天了，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八年又怎样，从高中到现在又怎样，大不了以后同学聚会不去了，眼不见为净。瞎舍不得什么，遍地都是好男人。
啧啧啧，张慕欢心里暗想，自己倔起来的时候可真绝情。
连张慕欢这样纠结的人都莫名果断了起来，这个十月注定是灰色的。
约会地点定在了B市的使馆区。B市是内陆大城市，张慕欢和苏毅的母校就在使馆区旁边。上学的时候，放学了两个人就约在这里见面，一起穿过使馆区再各自坐车回家。
张慕欢来的很早，十月的天还不怎么冷，但是张慕欢把自己裹得已经很严实了，跟轻装上阵的苏毅相比，真是一个像秋天一个像夏天。
“毕业之后都没走过了，好像没什么变化。”
“跟原来一样，没什么人，适合约会，哈哈。”说完，看向张慕欢，苏毅伸手牵了她的，但今天的张慕欢好像不太一样。
这个十月注定不会太温暖。
回应他的只是张慕欢淡淡的笑。“最近工作很忙吗？”
“噢对，前一阵一直没空跟你说，过几天我要调到Q市了，看着没什么，实际上是个提升的机会。Q市跟咱这里的也不远，动车很快就到了，再回来的时候，咱们结婚好不好，咱们也该结婚了。”
好你妹，看，苏毅你一点都不尊重我。张慕欢想。这样的事现在才说，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在哪。
“苏毅，我不想跟你好了。”
“你看，一直都是我主动的，从刚开始都是。你原来说在一起太久你没有热情，没有关系啊，热情不是爱，有爱就可以了啊。可现在，我不找你你也不找我，不关心我，我累了。如果有男朋友和没有，区别只是有没有这样一个人，那我要男朋友有什么用呢？”
“你说，是不是？”
张慕欢抬头看向苏毅。
过了许久。
苏毅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字，“是。”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走完了曾经走了无数次的路，直到最后也没有说出分手这两个字。
说出来太难。
原来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说过分手，有几对情侣在一起的时候一次这样的念头都没有？可跟这次相比，之前的完全是小打小闹。
那个瞬间，苏毅突然意识到，他们两个人之间，最可怕的并不是他热情不再，而是有一天张慕欢对他已经热情全无，她放弃了他，他失去了她。
苏毅走的那天，不少同学都去送了，张慕欢躲在机场柱子的后面，哭得泣不成声，这样八年的感情就这样断了。
之后苏毅从Q市到法国又回来，张慕欢在南华的各个科室开始进行实习最后还是回到了最初去的神外。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慕欢，我回来是因为放不下，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