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这个号准备自杀

12、第 十二 章 林越臣身平

　　仰起头，莫陌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不想再看舞池中相拥起舞的两人，自言自语道：“看着真闹心…”

　　正准备转身离开，眼前忽然出现一只手，“美丽的小姐，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声音低沉，有男人特有的磁性。

　　莫陌的目光顺着手渐渐抬起，印入眼帘是陆成翰。如今的陆成翰已长成男人的模样，不变的是当初的高大帅气，短发，剑眉，棱角分明的脸庞，多年的军旅生活，更是让他充满英气。

　　“好。”莫陌眼里闪过一抹惊喜，勾起嘴角轻笑，几乎没有犹豫地把手搭在陆成翰的手里，和陆成翰一起滑入舞池。

　　随着音乐的拍子，莫陌跟着陆成翰的步伐，自如地前进旋转，一驻足一回眸之间尽是美丽的模样。同样是帅哥美女的组合，其抢眼程度和林越臣那一对并驾齐驱。

　　陆成翰挑挑眉，称赞道：“你现在的舞跳得可比原来好多了。”

　　听见陆成翰的夸奖，联想到曾经自己跳得乱七八糟的舞和学舞的那些糗事，“噗…”莫陌笑喷，虽然稍微有失形象，却是今晚第一个真心笑容。

　　当年，他们兄妹俩感情就挺好，陆成翰特别宠着陆成冉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放弃的。

　　只是可惜，当年莫陌身份被发现，陆成翰也只是个半大的少年，没有能力改变父母的决定。莫陌刚离开的时候，陆成翰还会偷偷过来莫家看他，只不过很快入伍，连家都很少回，更别说是来看她了，慢慢地也就失去了联系。

　　看着如今妹妹美丽成熟的样子，陆成翰心里很高兴，不过，“你今天会出席书瑶的洗尘宴我挺惊讶的。”

　　“说实话，我自己也挺惊讶的。”莫陌回答的时候皱着鼻子，像是有点鄙视自己，竟有一丝…率真。对于这位曾经的兄长，莫陌总是不自觉地展露自己真实的情绪。

　　陆成翰额角抽了抽，“……不是你自己来的吗？”

　　“我自己？”莫陌乐了：“我有那么贱？”跑过来自讨没趣吗？

　　陆成翰：“……”转头看了看身侧林越臣和书瑶相互依偎的身影，估计是林越臣带她来的。

　　林越臣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父亲看重他，书瑶也喜欢他，所以父亲有意让他成为陆家的女婿。林越臣怎会愿意受人摆布，但直接拒绝的话太下父亲面子，可如果他已经有了莫陌……

　　唯独莫陌，不一样。

　　父亲自会掂量掂量，陆家对莫陌，总还是有些感情的。

　　只是，莫陌和林越臣？

　　“你和越臣……”怕勾起不好的回忆，陆成翰犹豫着要不要问出口。

　　莫陌倒是挺坦然，“我们现在住在一起。”

　　陆成翰皱了皱眉，不甚满意，“你一个女孩子，就随便和男人……”似是在斟酌着用词，想要尽量委婉的表达出‘同居’的意思。

　　莫陌了然的笑笑，却并不答话。

　　陆成翰还想劝几句，只是莫陌虽然言笑晏晏，却是看起来自有打算的样子，那些原本对着陆成冉能说出口的劝慰，对着莫陌却再也说不出口。

　　一曲结束，陆成翰要去跟陆爸陆妈打招呼，而且作为陆涛的长子，自然还要招呼客人，所以莫陌就让他去了，一个人来到餐饮区，打算去找点吃的，她忙活了一天，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

　　到了餐饮区，发现林越臣竟然也在。

　　一个人静静地立在餐桌边，也不挑选食物，只是垂着眸子，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那一刻，莫陌觉得周围一切的嘈杂都与他无关，他就是那么遗世而独立。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注视，林越臣恰巧此时抬起了头，迎上了莫陌的目光。双目相接，莫陌竟像第一次见到他那样，心漏跳了一拍。

　　林越臣不知是不是察觉了莫陌的心思，对着莫陌宠溺的笑了笑，然后用眼神示意莫陌到他身边去。莫陌想了想，最终还是很认命地走了过去。

　　待莫陌一走近，林越臣就一把把莫陌拉到怀里，柔声问：“生气了吗？”

　　“生气？生谁的气？”莫陌装傻。

　　林越臣好像心情很好，也不揭穿她，而是耐心的解释：“生我和书瑶的气了吗？”

　　莫陌撇撇嘴，“书瑶？叫的真亲切。”然后懒懒地倚在林越臣怀里，45度角的仰起头，假装深沉地想了想，回答道：“恩，生气。”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并不见得真有多生气。

　　刚刚陆成翰能看懂的心思，莫陌自然也能看得懂。

　　林越臣看的明白，只问：“气什么？”

　　这次莫陌没有思考，立刻回答了出来：“气别人都觉得你和陆书瑶登对，气你跟陆书瑶跳舞，气你到现在都不让我吃东西。”

　　听着莫陌抱怨，林越臣哑然失笑，松开抱着莫陌的手，转身去给莫陌拿吃的。灯光的剪影下，精心地挑选着食物，仿佛是要送给最心爱的人。

　　莫陌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好像是要把这一幕刻在脑海里。

　　直到林越臣回来，把一碟点心递给莫陌：“喏，给你。都是你爱吃的。”

　　“谢谢。”莫陌接过餐盘，并没有仔细看盘子了的食物也没有吃，只是说：“林越臣，其实我真的生气了。我生气的是，你利用我。你不想得罪陆家，所以就把我带来，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声音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表情却是认真。

　　林越臣捏起一块糕点，直接粗鲁地塞进莫陌的嘴里，像是不想听她现在的话似的。

　　看着莫陌也不再说话，只是乖乖吃自己塞进去的食物，林越臣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沉声说道：“抱歉。”

　　莫陌睨了一眼林越臣，表情有点动容，然后…又拿起一块糕点塞进了嘴里。

　　林越臣：“……”林越臣身平难得的一次道歉，就那么…被忽视了。

　　莫陌和林越臣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陆家的人，就决定离开了。

　　一走出宴会厅，莫陌觉得好像有什么压在自己身上重物被挪走了一样，一阵轻松，连带着，精神也感到放松了。

　　两人并肩往停车的地方走，莫陌无意间转头，正巧注意到院子里那棵大杨树。盘旋的枝桠交错，枝干粗壮，仿佛一个时间的见证者，伫立在院子一角。

　　不由得伸手扯了扯林越臣的衣袖，“还记得那棵树吗？”

　　林越臣顺着莫陌手指的方向瞄了一眼，随口说着：“你不就是在那里对我一见钟情的吗？”

　　莫陌：“……”如此自恋真的好吗？“其实吧，我注意到你完全是因为你抢了我的地盘，你不知道，我曾经…”也特别爱坐在那棵树下面。说着说着，莫陌消了声，每每涉及到曾经，莫陌都不知如何说下去，好像不说，就不曾发生过一样。

　　脸上一派落寞。

　　重逢以来，一直伪装的不在意，似乎都在这一个晚上就消失殆尽。

　　林越臣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可以触动他了。

　　莫陌还在发着呆，突然觉得肩上一暖，侧头看了看，才发现林越臣不知什么时候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林越臣顺手帮她把衣服理理好，“曾经的事情就让它留在曾经好了，我们有的是现在还有未来。”然后搂着莫陌，带着她往前走：“我们回家吧，晚上凉。”温和的声音在这样静谧的夜晚，听起来格外的动人。

　　回家。

　　这个美好的词更像是一阵猛烈的风，吹散了莫陌心头所有的落寞。莫陌第一次希望，她和林越臣之间，有真正的现在和未来。

　　“刚刚你和陆成翰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坐进车里，看着莫陌的神情有所缓和，林越臣忍不住问道。

　　刚刚这个女人的大笑的样子真是太招摇了！他才不会承认他是好久没见过她笑的那么开心而吃味儿了呢！

　　“恩？”莫陌疑惑地看了看林越臣，想了半天，才说：“我们没聊什么，就随便说了几句话。”有的时候，人和越是亲近的人，越是这样：明明是聊着没有任何营养的话题，却也能聊得很开心。

　　林越臣不太相信，莫陌却没有任何要再解释的意思。

　　顿了一会儿，莫陌似是有点反应过来，“林越臣，你不是在吃醋吧？”然后盯着林越臣猛瞧，希望瞧出一丝端倪。

　　林越臣不说话。

　　莫陌更加肯定了，“哈哈，你真吃醋了啊，哎呀，你怎么这么小气啊！”

　　林越臣脸黑了。

　　莫陌不怕死的继续说：“你凭什么生气啊，陆成翰曾经是我哥。你和陆书瑶本来就有奸情，还在那你侬我侬的呢，我还没吃醋呢，你一个大男人……”

　　林越臣的脸黑的堪比锅底。

　　莫陌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儿，默默噤了声。使劲儿往车角落里缩了缩，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林越臣终于开口，一字一句说道：“莫、陌，你、好、样、的。”

　　显然，生气了。莫陌泪奔：一天生气那么多次真的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