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墨》续续

78、感动 那以身相许

　　大二的学习一开始，沈墨就觉得不一样了，那些内容不是你期末恶补就能会的。沈墨看着那一本本比别的专业都厚出一截的教学课本，背着枯燥的讲义，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当初选错专业了，这样下去自己早晚被折磨死。
　　特别是上解剖课的时候，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说不怕是不可能的。早在要上解剖课的前一天沈墨就在心里暗想自己会不会昏过去，会不会……想了一大推的突发状况。想到那些血淋淋的场面，沈墨晚上都睡不着。
　　言卿早在吃晚饭的时候就看到沈墨的不安，安慰她吧又不知该怎么说。这种事他帮不了她，只有靠她自己。
　　晚上沈墨躺在言卿旁边，因为害怕就紧紧抱着言卿，“言卿，你说我要是晕倒了怎么办？虽然大一的时候看过尸体，可这一次是实战不是参观啊。”
　　“墨墨，你为什么想做医生？”言卿看着沈墨，抚抚她的头发
　　“我？”
　　“恩，好好想想”言卿没有说过多的话，但沈墨却在刹那间静下心来，笑笑握紧言卿的手

　　虽然心里已经定下来，可在真正走到解剖楼的走廊时，沈墨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看到老师吩咐男生搬运尸体，沈墨脑子有些乱，轰隆隆的好像一切声音都变得不真实。浓重的福尔马林味道让沈墨清醒过来，然后眼中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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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走出教室，脸上的淡定全然不见，虽然刚才课上的表现连上课的老师都不禁点头，可出了教室走在解剖楼的走廊上，沈墨看着走廊里的标本，终于忍不住飞冲下楼，在一棵树旁狂吐起来。
　　突然察觉有人在她的后背轻拍着，沈墨转身抬头，是言卿，他怎么在这？
　　言卿扭开瓶盖递过来一瓶水，沈墨接过喝了一大口，漱了一下口，才缓过来。言卿擦着沈墨额头的细汗，他知道她怕就看好时间在外面等着她，没想到反应这么强烈。言卿不由皱了皱眉头
　　“你怎么在这？”沈墨声音有些沙哑
　　言卿接过水，“来看看你，怎么，还很害怕？”言卿握了一下沈墨的手发现有点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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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沈墨接回家，沈墨愣愣的坐在沙发上，言卿递给她一杯水，也没接过。反而倾身抱住言卿，“我怕，以前是小动物就算了，现在是尸体啊，我感觉就像是自己躺在上面一样，一道一道，一刀一刀的被割开，我现在只要一看到血我就受不了，好恶心，好想吐”
　　言卿轻拍着沈墨的后背。怕尸体，这可是个大问题啊，难道要转专业？若是现在要转应该还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要转专业吗？”
　　沈墨推开言卿的怀抱，疑惑的看着言卿
　　“如果你真的害怕，又觉得自己难以忍受这些，那要放弃吗？如果你要转专业也不是难事，可是你甘心吗？为了一节解剖课，放弃你一直以来的坚持。你忘了大一的努力了吗？那些名词讲义那么多你都能克服，把理论用于实际就做不到了吗？”言卿想到沈墨无论是放假还是周末都会对那些知识记忆，有时自己看到都心疼。只是因为她喜欢所以他只能把心疼放在心底，然后支持她。
　　沈墨突然回神，是啊，自己甘心吗？
　　言卿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次性抽血管，递给沈墨。沈墨眨忽着眼睛，呆呆看着言卿。
　　言卿抡起袖子，坐在沙发上“来吧，还发愣，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想到之前沈墨拿兔子来抽血，而后又说没感觉非要抓他来抽一下，言卿当时看到那只可怜的兔子，心里一颤，怎样都没让她得逞。这会自己倒是心甘情愿让她抽了，她却愣在那里。
　　沈墨忍住想哭的冲动，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扯出一丝笑，整理好思绪，拿起抽血管……
　　不知为什么之前都不是能很好一次就抽出血，这次却顺利的不像话，沈墨抽出血放好，拿出准备好的棉签，在言卿的手臂上轻按着，看着言卿眼中似有千言万语但说出的却仅有两个字，“疼吗？”，那么柔，那么绵。
　　言卿笑着摇摇头，“想到你高三体检的情景了”，那时学校要求要体检，其中一项就是抽血，那时沈墨因为手臂血管太细，结果抽血时间被拖了很久。那时看到那个护士针头扎进去又拔出来，抽不到就扎进去在皮肤里找血管……最后沈墨的两只胳膊都肿了，抬手都疼。言卿那时是真想骂人实际他也真说了，弄得那护士都不好意思，连连道歉。
　　沈墨也想起来了，微笑，“那时我两只胳膊都被扎了，我看那护士怎么都抽不出血，我都替她着急。”沈墨拿掉棉签，拉下言卿的袖子，“不要乱动，以免出血。”
　　拿起管里的血液，沈墨心中感慨万千，她知道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对她这么好的人了，这么契合她的人，这么了解她的人，这么懂她顾惜她的人。避开抽血的胳膊轻轻靠在言卿的怀里。
　　“这就感动了，要不要给点好处啊？”
　　“恩”
　　“那以身相许嫁给我好不好？”言卿的语气里有试探的成分还夹杂着期待
　　“好”沈墨没有犹豫，她也不是因为惯性而说出口，而是因为那是言卿，只要他说娶，她就嫁。
　　言卿伸出手揽住沈墨，没有多说话，嘴角勾起。墨墨，我在等那一天，你知道吗？

　　因为言卿被抽了血，沈墨就自告奋勇的要做饭
　　言卿到了餐厅看着桌上的青菜，有种难以言喻的心情。
　　在沈墨满怀期待的神情中，尝了一口，粥还不错，可菜就，但想想还是咽了下去
　　“怎么样？怎么样？”
　　本来想夸一下，但想想她有可能会让自己全部吃下去，所以决定实话实说，“恩，还行，和我妈做的差不多了”
　　“啊？怎么会？我都吃过了，我觉得还行啊。”想到言卿刚被抽了血，“这粥应该不错吧，你先喝点粥。我现在到外面的餐馆打包些菜，你要吃什么？”
　　言卿按住她，笑着说，“不用了，很好吃，真的”说完夹了青菜埋头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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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什么，从那一天起，沈墨不再害怕上解剖课，她甚至觉得解剖课很有意思，福尔马林的味道也变得不再那么刺鼻，尽管有时候还是会被呛得流泪。虽然忙着写报告，处理实验数据，但却从数据中得到了快乐。她喜欢医生
　　沈墨周日回到学校，发现宿舍没有人。到了晚上才陆陆续续有人回到宿舍。莫雪一回来就进洗手间洗澡去了。
　　沈墨看着电脑，问齐琪，“齐琪，怎么云如还没回来，这都快十点了，她不回来吗？”
　　“怕是这会正你侬我侬吧！”齐琪没好气说道
　　“呵呵，他们真的开始了，刚开始不是互相看不顺眼吗？这会还对上了”想到林云如和林钧的事沈墨就想笑，刚开始林云如还对林钧嗤之以鼻，这会怕是爱慕的不得了
　　“早就在一块了好不好，你天天跑图书馆，偶尔也发点心思在你舍友身上好不好。他们在一起的事连微博上都有，天天晒恩爱，你不会都没上微博吧？”
　　沈墨干笑，“我这不就关心了吗？”
　　“诶，对了，今天碰到辅导员，辅导员说你那个奖学金已经评下来了叫你去财务处签一下字，是特等，记得请吃饭”
　　“咱们就不必了吧，彼此彼此”她就不信齐琪没有奖学金
　　“比起你来，差很多，所以请客是必须的”
　　“恩，好，请你去食堂吃饭。”
　　齐琪白了沈墨一眼，刚想说什么，门突然被推了进来，砰地一声，沈墨和齐琪都被吓了一跳，看到林云如走了进来，然后走到自己的位置，趴在桌上。虽然没有说话，但沈墨和齐琪都从林云如抖动的肩膀看出林云如在哭泣。两个人对视一下，默默回到各自的位置做着各自的事。
　　莫雪洗完澡出来，看到林云如回来趴在那里，刚想说什么。沈墨立刻叫了一声，“莫雪，你来一下，你看这个是怎么回事？”
　　莫雪诧异，走过去看着沈墨，后者朝她指了指林云如，然后摆摆手
　　莫雪明白的点点头，装腔作势，“这个啊，我也不懂。”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

　　或许哭了挺久，林云如抬起头，“你们怎么都不问我出了什么事？”
　　这一说，大家都想笑却又忍住了，沈墨从电脑上转头，“哭好了？现在可以说说是出了什么事吗？”不过即使她不说沈墨她们也清楚绝对和林钧有关，大学里能让女生哭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男朋友。果然
　　“我们分手了”林云如咬牙说道，“她跟那个王珊根本是藕断丝连，还骗我一切都过去了，真是不要脸！”
　　沈墨她们面面相觑，“你先提还是他先提？”齐琪问了一句
　　“当然是我！”林云如擦擦眼角，笃定说道，回答的特别骄傲
　　“那就好，那种花花公子不值得你在这里流泪，哪天姐给你介绍更好的。”莫雪拍着胸脯说道
　　“说的没错，世上好男人多得是，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沈墨附和了一句
　　“恩，我也是这样想的。没有的话你把言卿让给我。”
　　沈墨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林云如起身走到沈墨面前，抱住沈墨的肩膀，泪水滑落沾湿了沈墨的睡衣，“可是我还是很伤心，怎么办？”
　　沈墨呆呆站着，任由林云如抱着。莫雪和齐琪走过来，轻抚着林云如的肩膀，四个人都没有说话。沈墨后来一直怀念宿舍那时一起同仇敌忾的日子，是那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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