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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千古盼照玉人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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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脚下烟城楼,华市丽景千人游。江河上下羡长晴,名门且为依依愁。”
烟城,当今皇宫所居地,人才聚集所中心。可谓是精华集聚之地,繁荣盛世之城。
此诗乃一自称“酒肉过客”才子所题,游马至烟城,便将其所见闻录为诗篇。
据传,烟城上下无不知两位女子之美貌,一是户部尚书木思古长女木氏长晴,一是当今丞相之一左秦岭千金左氏依依。
自古大家闺秀忌与市井交往便是规矩,由此,极少有人窥见过二人真容,但亦不乏纨绔子弟得以见其容貌,便大肆做诗词歌赋以形容,流传甚广。
传闻曰:木氏长晴生性喜静,贤淑端庄,聪慧大方。肤若玉油凝脂,眉若青山远黛,目若宁静幽潭,唇若初春清风,浅笑常含。举止稳妥,不违礼节,不乱分寸,而从无忸怩之态。言语亦不俗,才气逼人。
亦有人称此女擅长以静压动,心思凌厉,心机颇深。甚有言曰其父木思古朝堂之事也多有其谋策。
传言亦曰:左氏依依,娇养于府中,虽是朝堂大家之女,但涉世未深。面若三月桃花,眉似二月新柳,目似九月秋水,唇似六月樱桃,举止思维亦有灵动之态,场合姿态虽恰合礼仪,尚有分寸,却亦不乏娇憨。只是终有女儿情调,尚不成大器,但其若为凡人,此皆足够,然其身份,非也。
其兄左渠曾曰:“吾妹虽好,然比之木长晴,差矣。”
人说木府是骄奢之地。
豪宅西南角,僻静一隅,有一精致小宅,名曰“竹潋阁”,小窗半推,清风微细,徐徐而入。这间小宅乃全府最佳,器物名贵而不失淡雅,窗对竹林,幽香袭袭,好一副世外意境。
女子正对镜前,细簪珠钗,身着一件淡青蓝纱衣。精选晌久,只拾起一支玉钗别于单髻后。玉是白玉,极素净清淡,确实纹理细腻,精雕细琢,绝非凡物。
身旁伺候着的小丫鬟小心翼翼叫:“小姐,这簪子,恐怕素净了……”
女子挑挑眉,唇边绽开一缕浅笑,声音极是温转:“你叫蕻儿?来我这里有些时日了吧。”陡然话锋一转,声如冰结:“怎么,如影,你还没教好她规矩么?”
唤作如影的姑娘年岁可见不大,快步走上前来,向镜前的女子服了一服,继而又转向那小丫头,道:“雅词堂的羊脂白玉从不多得,自然不是你口中那些金银之物可以比拟。我教过你,小姐跟前少说话,多做事。想必你还是过于年轻,担不起小姐跟前伺候的角色。还是去做些杂役好好磨练心智吧。”
那蕻儿被这一番话说下来那还撑得住,早已不自觉地跪在一旁,连连称是,却不敢哭求,自个儿退出去领了罚。
如影看着那小丫头战战兢兢走出去,才有开口道:“小姐,老爷和宁大人正在前厅议事,方才老爷谴了人来请小姐去,以便共商讨。”
女子缓缓起身道:“知道了。如影,你便呆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说罢,理了理发饰裙摆,双手交叠在身前,双臂轻抬,莲步缓迈,笑颜如仪。
是了,这才是木家大小姐应有的样子。父亲说:“生在木家,身在四氏联,就要有该有的样子。”那便是,恪守礼仪,方寸不乱。
便这么施施然一路向前庭走去,奇花异草,富丽堂皇。她心想,木家也算是富贵一时了。
“长晴!”
女子抬眸望去,重又笑颜轻绽,复步步轻移亭中而去。
微微颔首,轻道两声安好:“父亲,宁伯。”
音韵大方,温婉贤淑。母亲说:“木家的女儿不能让人抓到错处。”
宁信远站起身来,朗朗道:“长晴,果真有我们四氏联女儿的风范!”
木长晴极是忌讳“四氏联”三字,心底一僵,面上却不动声色,颔首落座。
“木思古,你这个女儿果真是不错。长晴,我前几年还总将你和木家的小女儿并在一块儿看,以为终都是小女子。但现在看来,你的谈吐才思,大有沉稳之态,前途可言呐!”
木长晴这厢茶水饮毕,将茶盅从唇边挪开,面色平和,不疾不徐道:“宁伯过誉了。我自小同依依情如姐妹,想必是上天也要弥补长晴的性情之陋吧。”
宁信远却没在意这话,一笑而过,又道:“既然你与左依依感情甚好,那你看,宁伯几个谈四氏联的事情又从不被你,如今我与你父亲皆想让左家往后同我们共议事,如何?”
木长晴微微一愣,却随即清浅一笑道:“长晴不通朝堂大事没能说的只是人之常情。宁伯既有意与左大人为伴,不妨直接与左大人交谈交谈。自古强人所难最不得人心,而助人成愿最传为佳话。想必宁伯也愿与左大人,知己知彼。”
宁信远爽朗笑道:“木思古,你这女儿真是一个宝贝。成,我这就去左家拜访拜访!”
父女二人皆起身相送,直目送宁信远出了木府大门。
木长晴面色陡变,背向木思古道:“父亲,这就是你们的大事?!”
“长晴——”
“我不管你们与左家怎样交集,只是依依与我自小情深,你们同左家的这场争斗莫要牵扯到她!”
“这不可能,她生在左家,便是左家的女儿,左家的命运便是她的命运,就如同你是四氏联木家的女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