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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青葱岁月 ...


  •   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却再也没有见到过他,总的来说,对他的印象算不上是有多么的好,但在那仅存的一点记忆里,不管时光怎样蹉跎了岁月,他的一言一行始终牢牢记在我的脑海里,不曾遗忘。

      年迈的岁月里我不止一次在想,如果当时的我不那么的年轻气盛说话歹毒,那么现在的他是不是能好好的站在世界的某一端,继续着他张狂而又跋扈的生存方式。

      事实上,我很清楚,他依然活在这个世上,好好的活在这个已经快腐烂的发臭的世界上,只是此时的他一定活得异常的卑微与难堪 。

      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啊,那样一个步伐超越了所有人的人啊,在那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如此艰辛而又顽劣的活着。

      我始终在想,他是不是恨过我,我希望是这样,因为这或许会让我心里更为好受一些,没有任何负担的过着属于我自己的生活。

      但我显然知道,不论如何,不论我做错了什么,不论是多么让世人摈弃,他依然保持着当初那样的一颗心,一定不曾变过。

      恨我?是啊,他又怎么会恨我!

      在抛弃了一切后换来的伤痛与折磨,这代价着实太惨重了些,正因为如此,他必然是维系着心中对我仅剩不多的爱意,在生活的打压下,灵魂的摧残下,这所谓的爱即便是有,大概也是残存的余晖。

      他必然不会想到,他那样深爱的我早已在时光的洪流中将那青葱岁月里的过往遗弃在了那年冬日里的那个下雪天。

      那日,是他进去的第一天,从此便再未出来过,我知道,今生今世他或许再也不会有机会与我在阳光下呼吸同一处空气。

      而他,必然是在那里忍受着寂寞的冲击,人生却索然无味,然也在那个冬天,他的时光停留在原点,不会再前进半步,而我,必然是离他越来越远,随着时间的流逝快步的在世上留下更为深刻的脚印。

      曾经走在所有人前面的他被所有朋友,知己,以及那些奉承,或是极力打压的人群,包括我,早已遗忘在了过去,打上封印,再也不曾开启。

      然而,他给我留下的最后印象是在漫天雪地里一个落寞且单薄的背影,从此以后,我便再未见到过他一眼。

      第二章青葱岁月
      那年我十四岁,由于念书的年龄偏大,再加上一年级的时候全班集体降了一个级的缘故,故而年近十四岁才到镇上上初中。

      他叫龙金,是个很普通的名字。

      我已经不太记得当时到底是怎样认识的他了,只记得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特别的霸道与嚣张,几乎班上的同学都有些畏惧他。

      当然也是有那么几个例外,例如语文课代表金凤和同我一个村子里上来的陈豪。

      说道这里,有必要提一下这个人,怎么说呢?这人吧,是个让我又喜又恨的人,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记不太清了,只是对他印象极深。唯一记得详细的点的就是上小学的那会儿,班里好些人都认为我们是一对,而这认为的原因来自于一只可爱的绿色短头笔,有一次老爸回来的时候包里拿出两只短头笔,尤其的可爱,而且上面有一个环扣,可以挂在书包上,当时我也特别的大气,将笔芯用完了后,见陈豪喜欢就送他了。

      陈豪挂在了书包上,我也一时兴起挂在了我的书包上,然后这段年少时的绯闻就默默然的形成了。

      陈豪和他上初中那会儿,关系倒是不错,只是这中间总是保持着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并没有到哥俩儿好的份上。

      年纪小的时候,感情总是纯真而真挚的,不论是男女间,女孩间,还是男孩之间,都是不带任何瑕疵的,尽管很多时候会因为一点点的不和而闹的僵持不下,但转眼间又会和好如初。

      直到多年后,我才深深的体会到,那年少无知时的友情足以我用一生来回味,因为在那很多年后我再未遇到过一个可以称之为真心相对的朋友,不管你有如何的掏心掏肺,人与人之间却总是隔着一层表皮上的距离,心与心是无法将置于比的。

      在学校里我算不上是个好孩子,三天两头的进办公室,经常迟到,乘着班主任不在就不去上课云云的,总之差不多能犯的错我几乎都能沾得上边,说起来,一个女孩子要能像我这样还真算是一朵奇葩了。

      索性无论怎样,我的成绩依然保持着中上水平,老师都挺喜欢我,夸我反应快,作文写得好,可就是心性太晃了。

      他当然也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不如我一样的就是我顽劣了但成绩总不算太差,而他显然没有我这么好运,时常被老师抽中起来念文章,普通话总是自动转变成了半是四川土话的腔调,逗得所有人,甚至是老师都笑得有些抽风。

      也不知道是我表现的太明显而不自知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曾经打笑着问我﹕“哎,周燕,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我当时只觉得脸发烫,顿时红了一大片,大概是因为自尊心太强的原因,我立即否定了他的问话﹕“没见过比你更加自恋的人了。”说话的同时我送去了一个明晃晃的大白眼。

      他依然笑的张扬灿烂,说﹕“切,不喜欢我那你脸红什么啊?还不承认。”

      我没理他,继续甩了一个白眼过去就没再说什么了。

      他也只是笑,没有放在心上,后来我想当时他应该也只是随便那么一问吧,根本没当回事儿。

      但是他一定不知道他当时的笑容对我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便也从此迷惑了我年少无知的一个小小心脏。

      在我所知道的范围内,他总共交了两个女友,不过时间都不算太长,一个是二年级的白海燕,一个是四班还是五班的一个女孩,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忘了,这么些年过去了,一个没有交情的人早已经没了多少印象,至于还能记住有这么一个人那是因为曾经与他有关。

      他曾给那个叫做白海燕的女孩写过一封情书,闹得很开,限于他文采实在是烂的要命,所以不少有文艺细胞的同学都一窝蜂的围过去指点,他也一点没有尴尬之色,别人一字一句的说,他也就一字一句的往上写画,那字也着实是有些不入眼的。

      当时因为好奇,我也过去顺势参观了一把,眼神夹杂着好奇,他回头笑看了我一眼,继续写他的情书,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看什么看,又不是写给你的。”说完就顺便把纸折了起来,不给我看。

      我当时还挺不满的,怎么先前那么多人围着你,你都不在意,我一来你就收起来了,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为这事儿,我还挺尴尬了一阵子,索性他没在意,随着时间的游走我也渐渐淡忘了去。

      后来不知怎么的他就和那人分了手,稀里糊涂的就和我在一起了。
      这段初恋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周的时间,很久以后回忆起当时那些无知的举动总是忍不住笑出声,脸上也始终流露出甜蜜的色彩。

      尽管这时的我再不如当初那般的年少靓丽,脸上刻下了时光走过的痕迹,即便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但不代表不存在。

      那个年代我家境算是不错的了,有一部不算好的手机,不过有正常的通话功能,龙金会经常借我手机打个电话什么的。

      或许是从小养成了习惯,出手总是大方的也没怎么在意。

      周末回家他也会用家里的座机给我打电话,然后说一些让我脸红心跳的话,尽管这些话在长大以后听来只是很寻常的言语,但那是的我依然会不好意思,因此声音就特别的小。

      后来从文霞的口中得知,他夸赞我电话里的声音很好听很温柔,为此我高兴了好些天,总的来说,在别人的口中听到你喜欢的人对你的赞语,不论是谁心里总是有些激动的。

      我们常常会在校外的小树林里约会,不管我性格多么的恶劣,但在面对喜欢的人时总还是女孩子心性,所以我时常会带上文霞,她是我在初中时的死党,不论是做什么我们总是走在一块儿。

      在我十九岁的时候她就已经嫁为人妇,并且即将为人母,而那时我依然保持着单身,即便是我已经辍学出来工作了将近五年的时间,身边却从未出现过任何的男孩。

      于是在约会的时候为了不那么尴尬,我总会叫上文霞一起,当时的文霞并不知道我们龙金的关系,其实我一直以为她是知道的。

      文霞和他说话很自然,不如我一样腼腆拘谨,就像是已久的老友一般,这大概就是情人与友人间最大的区别吧。并且也因为我和他们两人的关系,我们三人也时常聚在一起。

      有一次,他主动让我亲他,文霞站在一边,我特别的尴尬,最后还是忍住害羞在他脸上飞快的送上了一个吻,那是我的初吻,很多年后我的第二个吻都不曾再送出去过,直到再次遇上了他。

      命运总是这么的巧,两个有缘的人,不论经历了多少的错过,错过,再错过,总会在最后一刻再次相遇。

      在他生日的时候,我送了一盒心形的红色蜡烛,而在之前我还送过他一把极为不便宜的水果刀,大约有四到五寸那么长,价值五六十块,在那个时候这样的价格着实不算是便宜。

      后来有一次,文霞到我这边来,坐在我的对面,欲言又止的说﹕“周燕,我告诉你一件事儿。关于龙金的。”

      “什么?”我不以为然的问。

      见我这么一问,她立马又打起了退堂鼓,不肯再说。

      而我似乎预知到了什么,尽管没有什么理由,但是我就是有种前所未有的预知感。

      在反复追问了多次未果后,我的耐心终于打破,一脚踩在了中间的凳子边上,顿时凳子一翻砸在了文霞的脚上,其实我并不是有意而为之,但她显然不这样认为。我也不予解释,只是面带着不大明显的笑容静静的注视着地面。

      文霞似乎很生气,气呼呼的大吼﹕“周燕你怎么这样?好,我说,龙金说他在等你两个字。”说完就不再理我离开了。

      不用多想,我瞬间就明白了这所谓的两个字究竟是怎样的两个字。

      当天下午第二节课我就特别文艺的写了一封在我看来还算圆满的分手信,在确定再三没有错别字后递给了他。

      我不知道当时的他看了之后到底是怎样的心情,事实上我也没有太多的心情去关注他,后来我就离开了教室,班长没有敢管我,其实班里的班干部也没有任何人敢管我,因为他的缘故,班里我算得上是一个女霸王,除了那两三个特别的人之外,其余的几乎也是忌惮我三分。

      当然这都拜他所赐,他用自己的特权纵容着我,而我也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这纵容。

      直到很多年后,再次相遇时,他有更大的权利纵容我时,我却再也不如当初那般的年少轻狂了,此时的我有一种温婉低调的气质,这是多年来在来自于生活被迫的打压下被硬生生的磨平了我原来的骄傲与棱角。

      他说﹕“我喜欢任何时候的你,但更加喜欢的是年少时你那张笑得很讽刺,眼中却是掩盖不住的欢乐光彩的笑容。”说话的时候他粗糙的手掌摩挲着我的面颊,脸上带着疼惜的笑意。

      那时的我只是笑,早已没有了当初毅然反驳他说的话的冲动。

      他说﹕“我将cq整个市都拿下来好不好?据为己有,我在前面横行,你只需要跟在我后面就好。不论什么我总想走在你的前面,不为其他,只是想将一切的风雨挡去,留给你一条畅行无阻的路,安安稳稳,舒舒服服的走下去。”后来这句话他并未曾亲口对我说过,我的知晓是来自于他身边的一个弟兄,张洋。

      在后来的日子里我每天都特喜欢开怀大笑,却始终不敢将脸抬向他,他在我斜后面大概第四个位子,我不知道这是一种掩饰还是我真的因为解脱束缚不用每天顶着一张让人耻笑的红脸而真感到高兴的缘故。

      他很混,多次见他带血来到教室,有一次来的时候嘴角还留着明显的血渍,刚坐上座位嘴里就涌出一口血,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会导致吐血,当时我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只觉得整个人飘飘忽忽的,到底在想些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怎么清楚。

      他曾告诉过我,说是他父亲还在坐牢,母亲早就跟别人跑了,他的穿着并不怎么富裕,甚至是简陋,但很干净,很少看到有一点污渍。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虽然我并不在意,但是他难道就不担心我会因此而看不起他?因为很多人都会瞧不起进去过里面的人,即便是出来了也会在一段不长的人生里落下一道永远去不掉的黑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青葱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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