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里的俗事》媒婆张

4、第四章 开房

　　张升这次来酒吧找小齐是有备而来，他想对小齐先动之以情，再晓之以理，最后诱之以利，把小

　　齐送到别的地方学习，不在自己的世界里出现。等封了小齐的口，自己就去找一个女朋友来伪装

　　一下，张升觉得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不用担心自己同志的身份被曝光。至于以后的幸福啊爱情

　　啊什么的，现在已经来不及考虑。

　　张升把小齐从吧台叫到一个偏僻的座位上，他看见小齐貌似哭过，不知道小齐身上发生了什么，

　　尽管如此，他还是决定开始实施他的动之以情计划。

　　张升对小齐说道：“那条巷子我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我以前都不知道有这个地方，真的是司机

　　载我去的。”小齐冷漠的看着张升，他现在不想跟张升说话。看见小齐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张

　　升继续解释道：“跟你说实话吧！昨晚我跟你表白之后，我很后悔，坐在车子上的时候，我以为

　　自己的心里出了问题，我想去看心里医生，谁知道那个司机误会了我的意思，把我载到了那

　　里。”

　　小齐听到张升说自己心里出问题，觉得张升的话可能是真的，没人会说自己心里有问题，虽然心

　　里有问题跟被司机载到那条巷子两者依然说不通。小齐开口道：“老师，我相信你。”张升听着

　　小齐冷淡的口气，觉得小齐依然误会自己寻欢。被误会寻欢比被人知道是同志更加伤自尊，张升

　　继续说道：“你还没有跟我接触过，以我的为人是绝对不会干这种事的，不像有些有头有脸的那

　　种双面人。”小齐听烦了，说道：“老师，不要再解释了。我看见你被那个酒吧出来的人搭讪，

　　你转身就走，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张升听了这话，才放下心，就跟沉冤得雪一样，于是他要

　　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

　　张升说道：“我非常怕被人知道我是同志，我没有干过什么坏事，我不想因为同志的身份，天生

　　的性向，就被别人当作是异类，甚至是变态。我家人要是知道，肯定觉得是家丑。”小齐道：

　　“现在同志越来越多，说出来大家会慢慢理解的。”张升听了苦涩的笑了笑，说道：“在同志的

　　世界里，别说是对象了，就连一般的同志朋友我都没有，走在大街上，我想感叹一下某个路人好

　　帅，都不知道要跟谁说，我的世界里全是异性恋。”张升的担心害怕是很可怜的，他就像是一个

　　被上帝扔到馒头堆里的包子。一直都怀着一个秘密长大，等好不容易确定了自己的的身世，他却

　　找不到包子的世界，他只能呆在馒头堆里，伪装成馒头，向大家表明自己的身份无助于找到自己

　　的世界，反而会被周围人认为是变态，馒头不能想象肚子里有馅这件事是多么恶心。张升继续说

　　道：“你至少还有同志的朋友，如果异性恋的世界不接受你，还有同志的世界可以接受你，而我

　　呢？没有同志的世界，没有地方存放我同志的灵魂。”小齐听了张升的话，对张升说道：“那你

　　现在可以去认识同志的朋友啊，发展你同志的世界啊！”张升无奈的笑道：“我年轻的时候也认

　　识过很多同志，都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同志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没有阳光照进来，所以特别畸

　　形。我现在混成这样，算是在异性恋的世界混的很好的，我靠自己的努力让我的家人理解接受了

　　我选择化学，我努力的这么久才获得了周围人的肯定，我不想因为同志的身份让我在大家眼里成

　　为变态。”小齐说道：“那你就不为自己活着吗？”

　　张升沉默了很久，说道：“为自己而活？是为了自己同志的身份而活吗？那注定是个悲剧！”小

　　齐有点同情张升，对张升说道：“我都愿意发毒誓了，那么毒，我还是主动去你办公室发的，你

　　应该要相信我啊！”张升道：“可是我怕，想到你以后要在我工作的地方一直晃来晃去，我就特

　　别怕，就像是随身带着颗炸弹。”小齐听完这话，更加同情张升了，他低着头开始思考要怎样做

　　才能让张升不这么担心害怕。张升看着小齐，觉得小齐被自己的话说动了，于是说道：“我想把

　　你送到别的地方学习，比这里还要好的地方，一流的大学。”听了张升的话，小齐抬起头看着张

　　升，他被张升这想法弄愣了，他万万没想到老师为了安心想把自己送走。望着张升，小齐觉得自

　　己现在陷入了对张升的同情和讨厌的感情中，不能理性的思考了。他离开了座位，来到了吧台。

　　阿安在吧台一直望着张升和小齐两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见小齐走到吧台前，阿安立刻凑

　　过来，对小齐问道：“你老师跟你说什么啊？”小齐道：“我们老师居然想把送走！！！”阿安

　　惊讶的问道：“为什么呀？”小齐道：“我不在他身边，他比较放心，他怕被人知道是gay。”

　　阿安十分不解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他说道：“他至于吗？那你是怎么想的？”小齐激动的

　　说道：“我当然不会离开这里啦！他想的美！”阿安笑道：“是因为那个人？”小齐道：“不是

　　因为那个人，只是觉得生气，凭什么啊？”阿安道：“嘿嘿！你跟那个人还没有见过面啊？你要

　　是走了，那就更难见面了。”阿安说完递给了小齐一杯雪碧，小齐说道：“我不要雪碧，我要喝

　　酒。”阿安道：“好吧！给你酒！赶紧去把你老师打发走吧，别花精力在这种人身上，干脆趁今

　　晚就把那个人约出来见面吧！”他们口中的那个人，是小齐在网上认识的一个本地的网友叫做林

　　凯。小齐和这个网友林凯聊的很投机，而且小齐几乎把自己所有心里事都跟林凯说了，其中很多

　　都是让小齐羞于启齿或者是难过自卑的事。小齐把这些事告诉林凯，林凯却因为这些事更加喜欢

　　小齐。从小到大几乎没什么人真正走进过小齐的内心，小齐觉得没有人接纳过全部的自己，而林

　　凯是第一个自己的人，他很珍惜林凯。可是小齐依然没有自信，一直不敢跟林凯见面，他也不知

　　道自己在担心什么。这种时候老师要把自己送到外地，小齐当然不会答应。

　　小齐喝完了一杯酒，就又来到了张升面前坐下，说道：“老师，我不会去外地的。”张升发现小

　　齐跟吧台的那个服务员说完话之后，表情变坚定了很多，于是说道：“是比研究所还要好的大

　　学，林安大学都可以，我都办的到。”听到这话小齐犹豫的低下头，张升心里很高兴，他自信林

　　安大学有足够的诱惑力可以让小齐改变主意。可惜的是小齐犹豫的不是因为林安大学，而是他觉

　　得张升开出更好的条件，以自己的厚道的为人，小齐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张升继续说道：

　　“林安大学毕业的百分之八九十都是出国，比我们研究所的出路还要好，你好好想想吧！我去喝

　　杯东西。”说完张升就去吧台了，他看小齐的纠结的样子，他心里有点把握，只要小齐不要去吧

　　台和那个服务员商量，这件事可能就会成功。所以这次张升自己主动来吧台，留小齐一个人在那

　　里做决定。

　　“我要一杯酒。”张升对阿安说道。阿安拿出一个杯子，给张升倒了一杯酒，他看着张升，忍不

　　住说道：“你不要想把小齐送走，他不会走的，他在这里有一个喜欢的人，你太自私了！”听完

　　阿安的话，张升现在没心情反省自己是否自私，他只是从阿安的话里听到了一个情报：原来是因

　　为这里有喜欢的人才不想走啊！

　　张升一口气喝完酒，来到小齐面前，说道：“原来你在这里有喜欢的人啊？不要紧啊！我出路

　　费，让你可以经常在两个地方来回，这个暑假你可以和你对象出去玩，我请客。”小齐最敏感的

　　就是钱的问题，他的自尊心几乎完全是建立在可以自己养活自己，而张升这话如同踩到地雷一

　　般，彻底引爆了小齐。小齐本来还纠结于同情和讨厌张升之间，这下子他爆发了，他对张升说

　　道：“钱？？？被人知道你是同志不会损失你的钱，说不定你还可以因为精神受伤害去告我，向

　　我索赔精神损害赔偿呢？这样你还可以赚一笔。”小齐气的直接离开了酒吧。张升听到小齐冷冰

　　冰的讽刺，觉得事情被自己搞砸了，准备追出去，可是阿安拦住了自己，说道：“小齐看上去很

　　生气，他刚刚还喝了一杯酒，不知道会干出什么。这是他的背包和钱包，你拿给他吧！”说完就

　　把小齐的背包和钱包递给了张升，张升拿着小齐的一大一小的两个包，追了出去。

　　小齐来到了江边，走上了堤坝，他只是盯着江面。不胜酒力的他在酒吧喝了一杯酒之后就已经有

　　点微醉，加上现在又吹着江风，小齐难过的哭了出来，他气愤张升居然想用钱打动自己。

　　张升跟着小齐来到堤坝上，手中还拿着小齐的包，他站到了小齐的旁边，看见小齐居然哭了，一

　　时不知所措。

　　小齐气愤的对张升说道：“老师，我同意了，你把我送走吧！越快越好。”说完小齐就沿着堤坝

　　往前走，在距离张升更远的一个地方停下，面无表情望着江面，。

　　张升听到小齐还是称呼了自己老师，而且还同意了自己的提议，他觉得事情没有这么自己想的严

　　重，于是又跟了上去。张升站到小齐的一边，对小齐解释道：“我提钱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好

　　心，没想到你反感这样的事。”

　　张升解释完，小齐没有任何反应，小齐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十分不想跟张升这个人说话，他想

　　一个人想清楚自己和网络上那个人该怎么办？反正他是不能再在这座城市呆下去了，他不能忍受

　　和张升这种人在研究所里呆两年，而且张升还是自己的老师。现在他打算对张升保持礼貌，一直

　　到自己离开。

　　张升看着小齐的样子，有点担心小齐刚刚说同意去外地学习的话是一时的气话，他忍不住想要再

　　问一次，虽然他看的出来小齐现在很生气。张升小声对小齐问道：“你刚刚的话是认真的吗？”

　　小齐没想到张升居然还想要再确认一次，完全不顾自己现在的表情是有多难过。小齐生气的想转

　　身就走，可他一转身发现张升手中拿着自己的背包和钱包。小齐质问道：“我的包怎么会在你的

　　手上？”小齐现在连对待张升基本的礼貌也不顾了，口气相当不好。张升解释道：“是酒吧的人

　　递给我的，让我给你拿过来。”小齐一边心里抱怨道：我只是出来透透气，也没打算走；一边伸

　　出手准备接过自己的包。张升看到小齐伸手来取包，立刻把包往身后一藏，说道：“你别走！我

　　们再谈谈吧！”小齐见张升没把包给自己，于是新仇旧恨一起接着酒劲儿发了出来。他走上前

　　去，二话没说直接去抢自己的包。张升对小齐会来抢，有点始料未及，本来自己还一直挺享受小

　　齐对自己的礼貌，这下礼貌全消失，还这么粗鲁，张升本能的转身不让小齐的手伸到自己的背后

　　拿包。没想到的是张升的行为激怒了这头喝醉了的一肚子气的小野兽，小齐更用力的抢，更有一

　　副要打架的样子。可就这个时候，张升手一个没拿稳，小齐的钱包掉到了堤坝的外面，而堤坝的

　　外侧直接就是长江。

　　张升觉得闯大祸了，立刻把手中还剩的背包递给小齐，小齐没去接，望着钱包掉落的江面，不敢

　　相信，他对张升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啊？”张升自觉到做错了事，说道：“我赔给你！”小齐

　　恶狠狠的看着张升，他再也受不了眼前这个人渣，他伸出手在张升的裤子的口袋一阵乱掏，他掏

　　出了张升的钱包，对张升说道：“你赔给我，我就你的钱包还给你。”说完他就一直往前走，任

　　凭张升如何道歉如何解释，小齐就是不还钱包。

　　张升最担心的倒不是自己的钱包，而是怕小齐因此不答应去外地学习，所以他一直跟着小齐，乞

　　求原谅。当然！是保持尊严的乞求。

　　小齐一边走，一边也渐渐的回复了理智。张升会这样跟着自己，还一直道歉解释，以他对张升自

　　私自利的印象，小齐很快就明白了张升是担心自己的承诺，而不是内疚把自己的钱包弄丢。他现

　　在烦透了张升，只想找个地方自己一个人呆着，一个人好好的难过一场。小齐转身对身后张升说

　　道：“去别的地方学习，这件事我不会反悔的。你不要再跟着我。”张升道：“那你吧钱包还给

　　我吧！里面的钱可以给你。”小齐道：“什么啊？？？钱给我？？？”张升道：“是赔给你，那

　　些钱赔给你，我会再买一个钱包赔你。”小齐道：“等你赔给我一个钱包，我就还给你。”张升

　　听了不答应，依旧是跟着小齐，希望他能把自己的钱包还回来。

　　这个时候，小齐已经沿江边走很远，依然摆脱不了张升，他看见对面的街上有一家快捷酒店，于

　　是停了下来。张升看见小齐停了下来，自己也停下来，以为小齐又有什么话要说。只见小齐什么

　　也没说，而是打开了张升的包，确认了一下里面有身份证，还数了数里面的钱。张升看着说道：

　　“里面的钱应该够赔你钱包里的钱吧？！”小齐没有答话，他穿过马路来到了快捷酒店前，他今

　　天不想回研究所，他想去酒店开个房间，一个人痛痛快快的难过一晚，明天开始当做没有遇见张

　　升这个人，重新抖擞精神开始生活。小齐去酒店旁边的超市买了一瓶酒，他嫌自己不够醉，他要

　　借酒消愁愁更愁。

　　张升跟在小齐后面不知道小齐要干什么，有点像要住酒店的样子。等张看到酒店的名字，他不安

　　了起来，因为这是他母亲的开的酒店。张升眼见小齐进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想想应该没

　　人认得自己，于是也就不情愿地跟了进去。

　　“不是本人身份证开不了？？？我的身份证刚刚被人弄丢了，就是这个人弄丢的。”小齐指

　　着张升的身份证对酒店前台的经理解释道，另一只手还拿着一瓶开了的酒，小齐有点醉。经理对

　　小齐继续解释道：“真开不了，除非你把身份证上的这个人找过来，我们才能给你开。”这时小

　　齐看到张升也走进了酒店，然后指着张升对经理说道：“就是那个人，你们看见了，可以开了

　　吧！”经理仔细地确认一会儿，等到张升走到了前台，经理亮出张升的身份证问道：“先生，你

　　们俩是一起的吗？”张升马上回答道：“不是！”小齐也大声的对经理叫道：“当然不是一起

　　的，怎么会和他是一起的呢？就是他把我的钱包丢到长江里了，害的我没有身份证。”说道这

　　里，小齐转过身来，用酒瓶指着张升说道：“你会把身份证借我吧？不借的话我也会把你的钱包

　　丢到长江里去。” 张升因为这是母亲的酒店，极度的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可是小齐非要开房，

　　还拿着自己的身份证。经理站在一边，搞不清楚这俩人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开还不是不开。小齐

　　看着经理无动于衷于是翻开了张升的钱包，把里面的钱全拿了出来，递给了经理，说道：“要多

　　少钱？剩下的都给你当小费！”张升有点受不小齐在这里耍酒疯了，他担心大厅里有人认出自

　　己，要是这样把母亲招来，这可是他最不愿发生的事。张升无奈对经理说道：“开吧！双人

　　间。”说完他就去拿钥匙。可小齐听到是双人间，立刻大声的说道：“谁要双人间啊？我要单人

　　间，”张升还不等小齐说完，直接就把小齐强力的拉走，直奔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