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里的俗事》媒婆张

2、第二章 初次见面

　　今天是小齐第一天进实验室，实验室里有两位研二升研三的学长，男的叫顾泽少，女的叫柳三。

　　他们对小齐的到来感到很高兴，因为做实验太无聊，多一个人说话也是好的。

　　小齐走进实验室，见到学长在忙，就走到了实验室里搭的工作间旁，挑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等

　　他准备掏出电脑的时候，顾泽少和柳三放下了手中的活，围到了小齐的身边。柳三对小齐说

　　道：“你终于来了，我们实验室又多了一个人。”顾泽少道：“可惜不是女生！”小齐笑了起

　　来，说道：“学长，其实我是女的，只是不明显。”顾泽少哑然失笑，表示无语。柳三打量了一

　　会小齐后，举起小齐的手臂，说道：“说不定他真是女的，你看他的手臂比我的都白。唉！身为

　　一位女人竟然比一个男的还粗糙。”顾泽少道：“你就是男人，你干的活儿都是男人干的活儿，

　　修氮气瓶啦，修烘箱啦，油泵啦，这些都是力气活儿。”柳三听了之后难过道：“太悲哀了，你

　　们都欺负我心灵手巧，修东西的事都让我干。”小齐听着两人有趣的对话，忍不住笑起来。顾泽

　　少对小齐说道：“你笑什么，还不快去安慰安慰你师姐。”小齐笑道：“师姐，你真厉害，会修

　　这么多东西。”说完小齐拍了拍师姐的肩膀继续说道：“真是条汉子，还挺壮的。”听完小齐的

　　话柳三又气又笑，对小齐说道：“不想混啦！这么调侃我。”顾泽少对小齐笑道：“过分，怎么

　　说你师姐呢！怎么会是壮呢？她明明是胖。”说完两人一起笑了起来。柳三这时感叹道：“我的

　　人生，就要和你们这几个男的一起早出晚归，真是悲哀！”顾泽少道：“你可以走啊！不念了！”柳三听完准备接话，此时小齐笑道：“我明白学姐的意思，我来翻译一下学姐的话

　　吧！”顾柳二人听到小齐要翻译刚刚那句话，都望向他，好奇他要翻译出什么。小齐道：“学姐

　　的意思就是，老娘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居然要天天跟你们这些臭男人混在一起，真让人不

　　爽。”说完三人哈哈大笑起来。

　　没多久实验室外传来一阵嘟嘟嘟的脚步声，实验室带门的那面墙是玻璃墙，柳三从玻璃墙看到一

　　个人影走进了实验室旁的一个办公室，于是她对小齐和顾泽少小声说道：“老师来了。”他们三

　　人止住了笑声，一起望向玻璃墙。顾泽少向小齐问道：“你见过老师吗？”小齐答道：“只在上

　　学期开大会的时候见过一次，看上起挺和蔼的。”柳三道：“和蔼？？？你有没有搞错

　　啊？？？”顾泽少道：“你看到的肯定是院士，他只是我们名义上的导师，实际上带我们的是他

　　手下的一个研究员，他坐在玻璃墙后面那间办公室。”小齐道：“我听说过，但没见过他，听说

　　他挺凶的。”柳三道：“不是凶，是简直没有人性，我曾经都被他骂哭。”小齐惊呆了，说

　　道：“那么凶，你不是女的吗？也照骂？？？”顾泽笑道：“所以说她是男的，她跟我们的待遇

　　是一样的。老师也不是无端的骂人，只有你做错了或者做的不好的时候，他才会严厉的骂人，但

　　是特别凶！”柳三道：“他是脾气不好，阴晴不定，对你好的时候，跟那什么似的，对你不好的

　　时候，你会这辈子都不想要见到他。”顾泽少补充道：“所以他骂你的时候，你千万不要说话，

　　否则更惨，而且你还要会看他的脸色，千万不要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去跟他说话，那后果会不堪

　　设想，下场会不堪入目。”小齐听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完全想象不到老师骂人的场面是什

　　么样的，不过听他们的描述，他已经开始害怕了。柳三看小齐没有说话，继续说道：“你遭遇过

　　一次就会知道，我们研一的时候听别人说也觉得不可思议。”小齐道：“那老师为什么会这么凶

　　啊？其他的老师很多都很温和啊！”顾泽少道：“他可骄傲啦，人家是青年才俊，32岁就是副研

　　究员，还是林安大学毕业的博士，研究成果一堆，他在这里几乎是院士的代理人，院士几乎不来

　　这，我告诉你，那一间办公室就他一个人。”小齐道：“这么牛！”柳三接着说道：“而且他家

　　很有钱，拥有好几家百货公司、酒店和旅馆，听说他家是一个集团。”小齐惊叹道：“哇塞！这

　　么厉害，还只有32岁，还这么有钱，优秀的过分。”说完，大家都一起望了望那间办公室，一种

　　遥不可及只能仰视的感觉。顾泽少道：“今天他的心情可能会不好，因为我们俩等会要给他报告

　　一下实验进度，可是没什么进度。但你没关系，他不会骂你的，因为你是新人。”

　　还没等顾泽少说完，只听见一阵嘟嘟嘟的脚步声向这里走来，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人站在

　　门口对顾柳两个人说道：“你们进来跟我说一下你们的实验。”小齐看向说话的人，愕然发现那

　　个人竟然是昨晚对自己表白，后来又在那条烟花柳巷遇见自己，还假装不认识自己的人，他不自

　　觉的把头低下了，他发觉情况不妙。

　　没错！！！这个人就是张升，即将是小齐的导师

　　顾泽少指着身边的小齐对张升说道：“老师，这就是刚刚进实验的小师弟柴齐。”顺着顾泽少手

　　指的方向，张升看到了小齐。张升不敢相信，他很吃惊，就像是身体被人捅了一刀那种吃惊，吃

　　惊凶手居然是自己的好朋友。张升没有跟小齐说话，反而是退出了实验室门外，反复的深呼吸，

　　然后使劲儿地揉自己的眼睛，他貌似想把眼睛揉成新的。再次推开门时，他希望是推开一扇魔术

　　之门，如果真的不幸是自己表白的人，老天保佑，这个人不能化成灰的话，变成一只兔子也行。

　　张升推开了门，他的眼光还没落到小齐身上，小齐就喊了一声“老师”。就是他，声音都是一样

　　的，张升绝望了，指着小齐说道：“你来我办公室一下。”说完，转身就走了。

　　看到老师这么奇怪的表情和举止，顾柳两人有点搞不清状况，但他们知道一定有隐情。这时小齐

　　已经往实验室外走去，准备去老师办公室，顾柳二人追上小齐问道：“老师认识你吗？怎么回事

　　啊？？？”小齐望着两位学长，思考了好一会，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挤出三个字“不知

　　道”就走了。只留下顾柳二人满脸迷茫的呆在实验室里，怎么也想不出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小齐对这件事也很吃惊，自己怎么也不会料到昨晚那个人是自己的导师。小齐要疯了，虽然不怕

　　但他还不想出柜，而且一夜之间，自己两个最大的秘密：是同志和出入gay吧，全被老师掌握

　　了，想着都觉得可怕。他在张升的办公室门口一直徘徊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从门缝里看到张

　　升自己也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的走，看上去比自己还着急，小齐想着：对啊！老师的秘密也掌握

　　在自己的手里了，这不就平衡了吗？想到这里，小齐镇定多了，他决定老师要是问起来，他打死

　　不说，就假装没这回事，。

　　小齐敲了敲门，就走进了办公室。张升见小齐进来了，自己停止了徘徊，坐在了椅子上，什么话

　　也没说，眼睛盯着小齐一直看。小齐什么话也没敢说，假装一脸茫然的望着张升。他看见张升的

　　表情，心里就觉得好笑：“这也太紧张了吧！做出这种好像是刚刚目睹完海啸还没缓过神儿来的

　　表情，大家都知道对方的秘密，我当然什么也不会说啦！我只想安静的在研究所里带待两年，不

　　想成为话题和人物。”

　　显然张升没有意识到自己手中的砝码，他完全把自己想成了躺在砧板上的猪肉，任人开价，完全

　　不能做主自己的命运，是做包子馅还是饺子馅或者是青椒炒肉的命运。张升以为小齐进来会是一

　　副得意的神情，然后完全不顾自己是他的导师的身份任意的开自己的玩笑。

　　两人相对无言了很久，最后张升忍不住道：“你不认识我吗？”小齐假装不解的挠了挠脑袋答

　　道：“不认识啊！”小齐觉得老师这么问就是在给大家一个台阶下，不然怎么可能问认不认识这

　　种话。听到了小齐的回答，张升觉得不可思议至极，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认识我吗，不可能

　　吧！”小齐觉得这是老师在考验自己的嘴紧还是不紧，于是继续装傻道：“真的不认识啊，老师

　　你是不是遇见了跟我长的很像的人啊？”听完这话，张升崩溃了，他觉得自己见到了鬼，他把小

　　齐轰了出去，他要一个人好好冷静冷静。

　　张升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和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边，思考了一个小时之后，他排除了做梦的

　　可能，他确定昨天晚上的事确实发生了，而且刚刚那个人就是自己表白的对象，而且他叫柴齐，

　　至于他为什么要说谎，他则想不明白。他决定把小齐再叫进办公室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