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5 摩菲的卖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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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莱亚，你在听我说话吗？”维多利亚把手放在尤莱亚眼前晃了晃。
“当然，”少年不自然地看着少女笑道。
“来点奶酪？”少女将一个小碟子推到他眼前，看着尤莱亚机械地舀起一点塞进了嘴里。上帝！她心里想，尤莱亚太不正常了！
“亲爱的，我说了无数次了，你们还没结束。”她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老天！别再让我说这种令人误会的话了！”
尤莱亚歉疚地笑笑。维多利亚狠狠地等了他一眼，说：“快去和德瑞克夫人说说我们婚约的事。”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嫁给我了吗？亲爱的？”尤莱亚挑起了眉。
“你的脑子被海盗吃掉了吗？我是说退婚！退婚！”维多利亚
“如你所愿，小姐。这么说，你有了喜欢的人？”
“闭嘴！”
从维多利亚家的庄园走出来时，正是下午3、4点钟的样子，街道上很是热闹。他坐上了自家的马车，窗外是与在海盗船上完全不同的场景。这里的绅士们衣着工整，标准的英语和不凡的谈吐，他们拿着手杖在下人的陪同下悠然自得地走着；小姐们很少徒步出门，街上大大小小华丽的马车上能看到他们的身影。普通市民的生活安静祥和，他们里面很多人有生之年都没见过一次海盗。
这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而非海盗船上的腥臭味。
他本来应为自己生活在这样一个地方而感到幸运和幸福。“我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尤莱亚嘟囔道。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与这地方格格不入的人。隔着十几米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臭味，这可真恶心。尤莱亚看着他嫌恶的撇撇嘴。
不，等等，他说不定知道摩菲的消息。
“停车。”尤莱亚让马车拐进一个偏僻的巷子，走了下来。
他走上前去，基斯也看到了他，那双污浊的眼睛依旧透着猥琐。
“没想到您是位贵族。”他行了个极不标准的礼仪，那颗黄牙令人作呕。
“你来这里做什么？”尤莱亚狐疑地看着他。
“您知道我的那些小生意。”他厚颜无耻地笑出了声。
“你知道摩菲的事情吗？”
基斯看着眼前的尤莱亚，他注意到他身上精致的服饰以及腰间那把华丽的佩剑。“您得付出点代价。”他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
尤莱亚将腰间的钱袋扔给他，“快说。”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这里。
“摩菲船长啊，他和他的船回到了海里。”基斯贪婪地摸索着钱袋里的金币。
“你说什么？”
“就是您听到的那样。”
“什么叫回到了……”尤莱亚话刚说到一半，情报贩子却受惊了一般，兔子一样地跑掉了。
一直到晚上，尤莱亚也没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回到了海里？”他嘟囔着。
身边的男仆正在为他准备床铺，“您说什么？”
“不，没什么。”尤莱亚摇摇头歉意地笑道。
“回到了海里一般不都是沉船的意思吗？”男仆卡索出门后十分不解。
那一夜，尤莱亚辗转反侧，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睡着，却很不安稳，梦也做得乱七八糟。
他梦见他放佛漂浮在海水中，身子随着洋流的波动而上下起伏。
“小少爷，吻我。”摩菲放大的脸突然出现在了眼前，尤莱亚揉揉眼睛，“我在哪里？”
身边蔚蓝色的液体在流动，摩菲金色的长发披散在水中，显得柔软而细腻。
尤莱亚感受到周围的温凉，发现自己睡在一个贝壳里。“和我来。”前方的摩菲伸出手，示意他拉住。尤莱亚听话地握住那只手，很烫，他发烧了吗？
尤莱亚借力站起身来，跟着摩菲在海水中漫步，几只小鱼擦过他的身体，好奇地歪了歪头。他们看着变化成各种形状的鱼群，发着光的水母，海豚的游戏……
“这是梦，对吗？”尤莱亚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样的场景，握紧了摩菲的手。
摩菲温柔地借着水流将他拉进怀里，环着他的腰“带我回去，好吗？”
因为认定是梦，尤莱亚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摩菲不同于往常的眷恋，羞涩地（= =）点了点头。
场景突然变幻，尤莱亚被猛地拉进黑暗。
坐在床上的小少爷咬牙切齿：“这算什么？利用完就甩掉了！？我才不会带你回去呢！混蛋！”
“把你们的刀都收起来，蠢货！”阿诺德一巴掌抽过海盗A的后脑勺，“听好了，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把小少爷毫发无伤地偷出来！懂吗？是偷！”
“是！”几个海盗歪歪扭扭地穿着不知从谁身上扒下来的海军军服，乱七八糟地立正站好。
阿诺德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们的要领是什么？”
“长官！是快、静、齐！”
“很好，出发！”
几人鬼鬼祟祟地猫着腰在总督府中前进，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几人居然配合默契，几人轮番交替地打着掩护，在悄声无息地弄晕几名护卫后，成功地进入了雪白色的建筑物。
一回生二回熟，几人顺利地找到了尤莱亚的房间。
“唔……摩菲，混蛋……”刚一推开门，几人便听到了这口齿不清的梦话，霎时间脸色各异。
由阿诺德带头用被子将昏睡中的尤莱亚“打包”好，他们像是专业的盗贼，脚步轻柔而迅速地点在地板上，以最快的速度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皇家港时将人偷出了总督府。
出了门，海盗们纷纷抹了把汗，小腿发软，膀胱处传来尿意。
“真么出息！快起来混蛋们！迅速撤离到‘暗夜’号上去！”
当海盗们将人运到“暗夜”号上时，德瑞克先生也看到了那封错别字百出，驴唇不对马嘴的留言：“呷呷呷！尊敬的德瑞克总督！由于我等船长深陷困境，需要德瑞克少爷的帮助与陪伴！特来借他一用！静夜男爵海盗团敬上。”
胖乎乎的秃顶老头，抡起胳膊将信封甩在地上，由于动作太大甚至打翻了花瓶。
“老爷，出什么事了？”玛格丽特·德瑞克走上前捡起了已经被花瓶中的水染湿了的信纸。在浏览和辨认笔记中，她再次绝望地捂住了嘴无助地靠在丈夫怀里哭泣。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尤莱亚睁开眼，发现身下不是自己柔软的床铺而是硬邦邦的甲板，他几乎要发疯，“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什么把我唤回来？”
在阿诺德拼命地安抚和解释下，尤莱亚总算是屈尊纡贵地把心中的怨念压回去。
“这么说？只有我才能救摩菲？”
“是的，静夜男爵号只能由‘真正的主人’才能驾驶。”阿诺德郑重地说。
“所以这位‘真正的主人’是撒克逊？”
“是的。当年科鲁兹大副把撒克逊船长出卖给海军，在绝望之下他向大海祈祷获得力量，他的祈祷成功了，却没能看见胜利果实。他，咳，你知道，被你的养父杀死了。”他煞有其事地说。
“那最后为什么摩菲成了船长？”
“因为他向女巫吉卜力娜许诺，他会在死亡之国服役至死，以交换17年的男爵号使用权，除非‘真正的主人’能够回来。”他清了下嗓子，继续：“那时吉卜力娜觉得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因为即使17年过后摩菲也依旧年轻，还有很长的时间为她效劳。那时谁也不知道撒克逊居然还有后裔。”此时他露出了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
“所以，我会是静夜男爵号的主人？”
阿诺德瞬间僵住，他抽抽嘴角极不情愿地说：“只是名义上的。”
尤莱亚翻了个白眼，环视“暗夜号”。这艘船的体积只有男爵号的三分之一，船体似乎也不是那么结实，弹药不足，实在是差的太远，他呷呷嘴嫌弃地喷了喷鼻息。“喂，要求别那么多，能搞到这艘船已经很不错了。”阿诺德梗着脖子说。
说实在的，要去死亡之国这种传说中的地方，而装备是一艘小船，不超过10名海盗，尤莱亚深感担忧。他们只能向吉卜力娜求助，带领他们进入死亡之国，找到男爵号和摩菲后就算成功了，因为主人的回归会使男爵号自动带领他们返回现实，所以暗夜号只是一次性的。
但愿如此，尤莱亚不安地想着。
□□依旧是那副烟雾弥漫地模样，几人扒在船头等待着靠岸，神经兮兮地注视着水面。坐在男爵号上时仅仅只紧张，而现在海盗们可以清晰地从水面上看到那三角鳍，闻到血腥味。尤莱亚初次见识这种场面，他浑身僵硬，鲨鱼搅动海水的声音都能让他冒出冷汗来。
他尽量让自己摆出一副子无所畏惧的模样，这很成功，至少在他们下船时，海盗们看他的眼神不再是“勾搭船长的小白脸”，而是“虽然是小白脸但还有点儿本事”。
走过坑坑洼洼的白色石滩，吉卜力娜已经在门口迎接他们了，这让包括阿诺德在内的所有海盗都有些受宠若惊。尤莱亚在来时的路上已经知道这位女巫与摩菲的“浪漫”情史，用情敌的眼光审视过这位卫生习惯被评为极差的女士后，他发觉尽管他时刻保持着光鲜亮丽但还是略逊一筹。没胸没屁股的怎么和有胸有屁股的比？但是摩菲就好我这一口，尤莱亚不甘心地为自己辩护。
“看样子摩菲还是很幸运的不是吗？”女巫扭着水蛇细腰来到尤莱亚面前，挑起他尖俏的下巴。“和撒克逊一点也不像。”女巫嘟着唇不满地说道。
“我像我妈。”尤莱亚干巴巴地解释道。吉卜力娜撇撇嘴不置可否。
几人随着她走进脏乱不堪的小房间，女巫满不在意地踢开碍事的杂物，径直走到房间中央的那口大锅前，用长勺搅动着其中粘稠的液体。
看着像是泥浆，深灰色液体以及不明固状物搅动在一起，发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尤莱亚拼命忍住自己呕吐的欲望，因为前一个呕吐出声的人已经遭到了吉卜力娜的殴打。
几人默默地看着女巫搅动着锅里的“药”，等待着她开口。
“摩菲太幸运了，”女巫又重复了一遍她刚才说过的话，“静夜男爵的主人有权带走他的船员，这是我与死神签订的契约。”
众人听到这话后齐齐地松了一口气，这说明女巫愿意帮忙。“本来摩菲会接替我的工作——送亡灵们回家。但看样子我还是操之过急。”女巫平静地说。
尤莱亚闻言一愣，原来摩菲的卖身契是这个意思，那这个女巫退位后会去哪里？
“回我该回的地方。”女巫似乎知道尤莱亚在想什么。
“我听说你们在找海神领地，对吗？”
这是什么鬼东西？尤莱亚皱着眉。“你怎么知道？”阿诺德警惕地看着她。
“只要我想，便无所不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