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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3 我们也该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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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尤莱亚在一片嘈杂中醒来,揉了揉惺忪地睡眼,他晕乎乎地从船长室那张华丽的大沙发上爬起来看着外面火热朝天的架势有些好笑。嘛,似乎是船长大人发威了。
从特图加离开后的几天,摩菲就有点不痛快,这连平日里他见都没见过的刷甲板的海盗都遭了秧。他似乎变得有些焦躁,不止一次,尤莱亚在非睡觉时间悄悄溜进船长室时听到他对阿诺德说那枚到现在都没找到的海妖银币,还有闻所未闻的音乐盒。
每当这时,尤莱亚都会摸摸口袋里的那枚银币考虑着什么时候摊牌能让自己了解更多的秘密,毕竟独自探寻始终没有结果。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总有那么件事能缓解船长大人的焦躁,挽救海盗们于水火之中。
午餐时,当摩菲优雅地执着银质餐刀划开五分熟的黑椒牛排时,某人连滚带爬地跑进了餐厅叫到:“海军、海军来啦!”
只见摩菲勾起一个轻蔑地笑容,放下餐具后他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粗鲁没大脑的海军难道不用吃饭?”
“船长,海军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如果静夜男爵全速行进可以……”阿诺德的谏言在船长愈加冰冷的眼神中咽回了肚子里。
“我们也该运动运动了,阿诺德。”
正如尤莱亚所说,自从那天下雨过后,海面上一直保持着西风,这对吃水较浅的暗夜男爵号来说是有利的。然而在船长一声令下,阿诺德骂骂咧咧地要求船员们升起黑色小丑图案的海盗旗并减缓速度,以便后面的海军能追得上。
“长官,他们减慢了速度。”
阿尔杰挑起了嘴角,“看来他们是急着送死,那就如其所愿。”
海盗船在距离海军十几码时右舷下锚,静夜男爵在海面上一个华丽的转身与海军对战。
尤莱亚在船长室内清晰地看见那艘名为“涡轮”号的战船伸出了整整三排的火炮,这么简单粗暴的风格很显然出自阿尔杰·斯图尔特,这位倒霉的皇家港海军将领在授勋仪式的前一晚被摩菲劫了胡,从此怀恨在心,现在看来是想狠狠地给摩菲一点颜色瞧瞧。
哦,好像他还是我大舅哥来着。尤莱亚抽抽嘴角。在船长大人下令准备接舷战的那一刹那,他就被强行送回了船长室,连带着那份没吃完的午餐。此时他正伸着脑袋扒着窗户看外面的情景。海军已经上好了枪炮,而摩菲早已磨刀霍霍。双方都盯着对方,眼中透露出“衷心希望你石沉大海”的盼望。不知是哪个菜鸟海军放出的枪响,总之在摩菲和阿尔杰异口同声的“开战”口令中,绚丽的火花绽放在海面上。
尤莱亚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一个是他的大舅哥,另一个是他新认的舅舅!他怎么能坐视不管!怎么能让他们自相残杀,他是一根优秀的搅屎棍!这种热闹怎能没有他?尤莱亚开始到处寻找趁手的武器,心中冷笑:“你以为反锁上门就能阻止我吗!”
他有些惊讶地在摩菲的收藏中找到一套趁手的西洋剑和左手刺,在手中颠了颠又挽了个剑花,重量匀称用料极佳。
他做了几个基本动作,在确认自己并没有丢掉苦练多年的剑法后,他抿了下嘴角。看着外面已经闹翻了天,又是兴奋又是害怕。
他几乎是跳着舞将门锁劈断,踮着脚尖又回旋了“舞步”蹦蹦跳跳地投身于混乱之中。
摩菲左手执着长剑,漂亮的削掉前来阻挡他的海军后,献血喷在他脸上,让那张平日里护理得当的英俊脸蛋此时如同修罗一般可怖。此时,他意大利手工制作的精致衬衫早已被血污沾满,而他几乎是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血滴从下巴滑落,享受自己满身血腥,即使身处敌方的船只,他也能很好地做到“风度翩翩”。
“斯图尔特先生,别来无恙。”他勾起嘴角行了个贵族礼。
阿尔杰·斯图尔特的反应更加直接,他利落地解决挡在面前的海盗,剑尖直指摩菲。
“很抱歉,妨碍了您的授勋礼。”摩菲轻巧地躲开一剑。
“闭嘴,臭海盗!”
两人的争夺同样吸引着周围众多打斗中的海军和海盗们。阿尔杰由于体型缘故(像头熊)手持重剑,但十分敏捷。而摩菲的剑却不同于其本身臭美的性格,十分朴素甚至没有镶嵌任何宝石,剑身偏于小巧。前者偏重于力量,后者却更为凶狠。
在避开阿尔杰的一个假动作后,摩菲活动了一下脖颈。
“怎么?脖子痒痒吗?”阿尔杰说话时喘着粗气。
摩菲笑笑似乎对眼前的一切仍游刃有余,他上身微弓,将全身的力量集中于弯曲的右腿,整个人像一只猫科动物。阿尔杰挥舞着巨大的剑身却被对方频频躲过心中恼恨,脑中想着速战速决。摩菲似乎知道他的想法,等待着他露出破绽。
尤莱亚荡着绳索来到涡轮号上时就被两人吸引了目光。事实上,他一开始都没认出阿尔杰对战的敌人,那浑身浴血的模样让他以为是阿诺德,但看到那装B兮兮细心绑起的亚麻色长发,他有些惊讶地认出那是摩菲。这可有些不寻常是不是?
他仗着瘦小躲开无论是海盗还是海军的攻击,默默地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的决战。这可不行,不能让摩菲杀了阿尔杰。尤莱亚暗暗忖度,用手将脸抹得乌黑。
两人的战争已经到了白热化,摩菲的步伐明显加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阿尔杰,等待着时机做最后的攻击。
“嗙”阿尔杰接下一剑体力几乎耗尽,他并不适合持久战,他是力量爆发型的剑士,追求速战速决,而他在战斗中却被摩菲以速度绕得昏头转向,居然没有发现他在消耗自己的体力!阿尔杰不禁有些绝望。
摩菲明显看出阿尔杰的体力不支,他弯弯嘴角,又活动了一下脖。只是一瞬间,但是摩菲肯定自己看到了什么,一闪而过的银光,似乎是阳光照射在什么东西上反射而出的,他没有细看。阿尔杰又卖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这足以让他结果了这位优秀的海军准将,他的手在杯型护腕上爆出青筋。
“嘿……”尤莱亚躲过了数人的攻击,总算到了摩菲身边,此时浴血的男人像一只疯狂的豹子。“嘿,听着……”但是细小的声音并没有引起某人的注意。
突然,摩菲躬身弹跳了出去,剑尖直指阿尔杰。
该死!
尤莱亚本能地飞速向阿尔杰靠近,“嗙”……
“见鬼!该死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尤莱亚的指尖发抖,双腿也因为紧张而僵持。“摩菲,摩菲……别、别杀他!”
摩菲几乎发狂,两人打到这个地步,小少爷居然让他别杀他!真他妈是个笑话!阿尔杰也有些发愣,他并没有认出这是自己的未来妹夫,眼前的少年剪掉了披肩的长发,身材挺拔,尽管有些矮……
而周围交战的人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不知所措,他们不知现在剧情是个什么走向,海盗们明显占了上风,而此时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让他们不知是继续还是停下,显然自家老大虽然依旧气势汹汹,但还是平静了下来。
“听着,摩菲你不能杀他。如果你愿意,可以拿走这个……对不起,我……”
尤莱亚将手摊开,一枚圆形银币静静地躺在他手上,印在银币上的是个张牙舞爪的海妖,它冲每个见到她的人张着大口。
海妖银币!怪不得尤莱亚从来不过问德瑞克夫妇寻找银币的结果!怪不得他一点也不着急回家!原来他是有筹码!
摩菲用力压下心中的震惊与不爽,咬牙切齿地说:“我不得不说你干得漂亮,小少爷。现在,把它交给我。”
听出摩菲语音中的愤怒,尤莱亚缩了缩脖子,用最大的勇气快速跑到船舷旁,颤颤巍巍地说:“不,放了阿尔杰,我跟你走,随你怎么样……”
阿尔杰此时也认出了尤莱亚的声音,原谅他无法依据那张被涂黑的小脸辨认出其本来的面貌,“不行,你和我回去,你的父母很担心你,当然还有维多利亚——”
“呦呵——”荡着绳索,从静夜男爵号上又悠来一个人,那人选择了绝佳的落脚位置,就在尤莱亚身边,轻巧地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夺走了尤莱亚手上的银币,他将银币放在嘴上轻吻了一下。
“哦——你可真恶心阿诺德,我甚至不愿意再碰一下这枚银币!”摩菲嫌恶地说。
“随便你好喽,摩菲老大。反正是我拿回来的~”阿诺德风骚地说。
“好了,现在的局势很明显了。我会让你付出欺骗我的代价的,尤莱亚·德瑞克……”摩菲接过那枚银币,手指摩挲着它的纹路,“至于你,手下败将,你已经失去了被我杀死的资格。”
摩菲挥挥手,走到仍是满面震惊与心痛的尤莱亚身边,顺手缴了他的西洋剑和左手刺,在认出其归属权后又在心中狠狠地记上一笔。他揽住尤莱亚的腰,抓住绳索,在小少爷的尖叫声中荡到了静夜男爵号。
“完美收场,呵呵。”阿诺德不屑的看着自家老大,转身对海盗们吼道:“你们这些肮脏的大垃圾们还不把可爱花朵一样的海军们绑起来?哦,别忘了这只熊。”阿诺德戳了戳阿尔杰的坚实的背部。
“你要怎么处置我们?”有海军喊道。
“唔……说不定是喂鲨鱼?”阿诺德一脸愉快。
当然不可能是喂鲨鱼,被流放到某不知名海岛上的众海军们欲哭无泪。
“我假设您能认识到您的错误。”摩菲此时安然地坐在他那张豪华木椅上,脚翘到桌子上,这样的姿势让他那被马裤包裹的修长大腿显露无疑,他手里拿着一条皮带,几乎可以清晰地看到那精致的花纹,简直是工艺品。
而伟大船长的面前则是一五花大绑的少年,他可怜兮兮地被绑在椅子上,眼中却是出离愤怒。“摩菲!你不能……”尤莱亚惊恐地看着那条粗长的皮带,他知道有些贵族有着难以启齿的爱好,在他们的爱好中绳子与皮带总是必备物品,这和他现在的状况有些相似。
摩菲满意地看着尤莱亚的表情,享受着他的哀求和呻吟(他的想象),这让他像猫一样惬意地眯了眯眼。“看样子你知道我要做什么。”说着他站起身,用力地在空中挥舞了两下,皮带带着风呼呼作响,尤莱亚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亲爱的,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早说?”
“我不想结婚!”尤莱亚痛苦地低下了头。
“抱歉,你说什么?”唔,贵族家的小孩总是结婚早的,但是总有几个不想被陈规束缚。摩菲了然。
“反正你也不着急,不是还有音乐盒没有找到吗?”尤莱亚此时破罐子破摔。
“你知道得真不少。”摩菲撇了撇嘴,那皮带依旧哗哗作响。
“你能把那东西放下吗?”少年哀求道。
“不能,”摩菲妖孽一笑,又道“除非你吻我。”
尤莱亚简直不能相信他的耳朵!这个腌臜的恶心的卑鄙的无耻的让人忍无可忍的混蛋!看着那张凑过来的如大理石般光滑的侧脸,他盯着摩菲的毛孔恨不得给他来一个狠的。
摩菲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然后将自己的脸快速地向尤莱亚凑去,重重地撞在他嘴上。
“哦——该死!”尤莱亚对突如其来的大脸没有防备,由于力量过大,他的嘴唇被撞破了,殷红的血从伤口溢了出来。
“我的嘴会肿!!!”
“闭嘴吧,小少爷,你对我吼叫也无济于事,我的脸还疼呢,但我不怪你。”摩菲揉了揉脸,咧嘴笑道。
直到睡觉的时候,尤莱亚才从那张小椅子上被解救下来,而前来解救他的阿诺德则被他红肿的香肠嘴震惊到了,那眼神几乎是赤裸裸地道出摩菲和尤莱亚的奸情。
对于阿诺德的欲言又止,尤莱亚翻了个白眼,天啊,奸情,他多么希望……
夜深人静,尤莱亚抱着毯子在沙发上睡得直哼唧。摩菲不耐地听着那如同小奶猫要奶的声音,完全无法入睡。他摩挲着那枚银币,银币上的海妖仍对他张着大嘴,他从床头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正方形的实木盒子,还有淡淡的油漆味,显然是新做的,他找寻着盒子上细小的缺口,在盒子底部的中央,然后从柜子上的熏香袋里取出了一把只有一厘米大小的钥匙。经过轻微的旋转,盒子被打开了,里面是八枚形状各不同的银币,他将第九枚放了进去,清脆悦耳的碰撞声,摩菲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