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Dance with 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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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不见的乔母，突然发来邀约，说是要共同出席某个慈善筹款晚会，粉碎外界对她们婆媳不和的传言。
不可避免地，和唐家人打了个照面。唐家的老太爷一身唐装不怒自威，带着儿子唐枫桦还有孙子唐钰一同出席。他看到陈芝微和程欢时笑着走过来打招呼，似乎对他们两家正在打官司的事并不知情。
唐枫桦看到陈芝微的神色很不自然，不过一秒，或者是女人的第六感，程欢料定这个老人对自己不肖子孙犯下的罪行毫不知情。程欢和乔母对视，两人心照。唐钰扶着爷爷的手并不多说话，昨天尚且还在滔天地翻滚的眸色，如今已归于平静。他最想要得到的，近在咫尺，远在天边。
唐老太爷一面安慰陈芝微的丧子之痛，程欢定定的看着唐钰，哪怕他残留一丁点的人性，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法律竟沦为这些人手下害人工具，她只觉心寒。
饶是陈芝微再见惯大场面也无法压抑住源源不断的酸楚，唐枫桦像是还不够：“如果真是心疼自己的儿子，又怎么会这么快出来交际。”程欢轻轻地把已经开始颤抖的陈芝微带到身后，看向脸色阴沉的唐枫桦。她正想要辩驳时，晚会的主持人已经发出跳舞的信号，唐钰眼明手捷将程欢拉入舞池。
程欢依旧是黑裙子，就似家中已无色彩一般。
舞曲太过激烈，他的手带着她旋转时十分留意她的步伐，生怕令她难受。程欢穿着坡跟鞋根本没办法跳探戈，加之她对跳舞一窍不通只能跟随唐钰的舞步，稍稍不留意就会出丑。唐钰很高，她要仰着头才可以与之对视，但她执意不看他。
唐钰牵引着她，手心的贴近，微弱的呼吸，发丝的掠过，他的感官像放大了无数倍去触摸她的存在，想要去忽视却又无能为力，偏偏程欢对此不瞅不睬，无欲无求的一张脸不断从面前来又去。
他猛地将她扯入怀内，推拉之间程欢舞步不稳背脊压在了他的胸膛，可以感受得到他急促有力的心跳，滚烫的不需要言语说明，她像是摸到火弹开，却不能，他铁定心要和她作对。舞曲的节拍越来越急，彼此越来越近，程欢终于抬起头愤懑地看向唐钰，他难得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高兴？
程欢冷笑说：“怎么，唐大少有何指教？就这么怕我去告状，如果告状可以送你们进监狱，我可以在唐老太爷订阅的所有报纸里，包下广告版面公之于众。若你要告我诽谤，都已经为时已晚。”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程欢松开手做了谢幕的动作，而后说，“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唐钰只是将她滑落的肩带放回原位，无视其挑衅：“法庭见。”他不可能有后悔帮助自己的弟弟，尽管这个方法不磊落。
大厅中央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灯璀璨灯光无可避免闪花他的眼睛，刚刚那一段若如梦中，那瘦削的肩胛真的是一个孕妇该有的身材？他走神地想到，唐钰是他吗，怎么越来越不像自己？他回首去看灯火下的那人，单是侧影已经擒获自己了，睁眼闭眼间她的香气萦绕鼻尖。
她的目光投过来，多么冷漠，他轻笑举起酒杯，程欢没有笑也没有举杯，一直都不会有回应。
程欢参加这个晚会是有目标的，曾经在法律界里压制过唐钰很长一段时间的大状。她打听了很久才知道他是这场晚会的筹办人，但是不知道当年为何销声匿迹。
公关肖姐带着她去到贵宾休息室。
程欢推开半掩着的门，巨大的落地窗旁是整套哑金色的沙发，那人一身凌乱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躺在沙发上，手里轻轻扣着一只高脚杯，地下是零散的酒瓶，浓烈的酒味在空旷的房间里飘荡，那香气到了她的鼻子就成了催吐剂。她捂住嘴巴急忙跑到厕所去解决，孕妇酒鬼狭路相逢，程欢败。
因为她的动静导致假寐的林南一不得不清醒起来，不再有人找他打官司以后他醉倒的时间比清醒多，而最近唐钰的一单案子令他很感兴趣。其中一个当事人找上门来，碰巧是他愿意清醒的时候。
程欢出来时林南一已经收拾妥当自己的衣着，他有一双哀伤的眼睛，可惜因为常年酗酒变得无神采。她觉得唯一可以打败唐钰的不一定要是最强，而是熟悉，并且和她一样痛恨他。她捡起羊毛地毯上躺卧的高脚杯，放在茶几上，问林南一：“想不想让唐钰永不翻身？”
“想，你可以做得到吗？”林南一倒下一杯酒递给程欢，她摆摆手：“我有孩子了。”林南一笑着将酒送入自己口中，望着她怨恨的眼睛还有淡淡的唇色，程欢在他面前慢慢说道：“我可以做得到，因为孩子的爸不会死得不明不白的。”
程欢陷入了偏执里去，唯一支撑下去的就是要替乔楚将凶手送入监狱，或者下地狱都可以，恨怨埋入她的血肉里去，墨黑色的毒液如心脏交缠。
“合作愉快。”林南一是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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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去拿孕检报告，诊治的医师如常地叮嘱注意事项，而后话锋一转问道：“最近你的心情是不是起伏很大，尽量控制住自己，免得让孩子受惊。”程欢听后点头：“没事吧”
“没事，就是循例说一句。”想怕医师知道了她和唐氏对簿公堂，才特此说明吧。
“一个女人有了孩子做事不要太冲动，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程欢仍只是点头，没有附和，在她看来，乔楚死得瞑目才是她的当务之急。孩子，如果不能手刃仇人，她留下又有何必要？
说是偏激也好，愚蠢也罢，乔楚死后信念早已枯萎，她的生活燃尽了最后一只烟，如若不能沉迷于他的爱恋，余生就是鸡肋。
唐钰的脸闪过，而后是妹妹程喜悲戚、陈芝微受辱的神情，她的眼神落到B超照的小黄豆上，那么一丁点的占据在她的身体里，乔楚留下的唯一念想，就是她的全部力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Dance with 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