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生》花照春

7、出发 光之城

　　阿里也走了过来说：“这次外出历练，机会是很难得的。我们村子里五十年才会派族人外出一次，很幸运，我也能跟着出去了。”听他们的意思，阿尘他们自然明白：能随着族人外出历练的少年俱是十分优秀的人才。“我们可否跟随外出？”听到他这样问，再看看周围阿令他们期待的目光。
　　阿里有些头痛，说：“这，我们可是做不了主的，你们得族长同意才行。”刚说完，面前掀起一阵风，他们已经跑远了。“族长爷爷，我们听说阿里他们要外出历练。”是阿令的声音，他语气中带着撒娇的意味。现在，阿尘他们倒是没有去鄙视他。“唔。”看着几双亮晶晶的小眼睛，族长也有些吃不消了。
　　“你们知道，离开这里后，会很危险的。”“是。”“嗯，我们知道。”说罢，就坚定的盯着他。“罢了，你们要去便去。但是，要答应我，一定要回来。”“好！”他们的话语坚定有力。随后，他们便随着阿里他们离开去收拾包裹了。阿尘的父母知道，俱是很惊讶：这孩子毕竟才七岁啊。
　　看着儿子坚毅的目光，不由得选择了支持他。帮着收拾些物品，看着他与阿里一起来到村子中心，跟大家告别。精灵族的族长，将族里的传送符拿了出来。这是以往外出的族人带回来的，其中便有扎西。扎西并没有去太远的地方，跟其他族人分开了。因此，回来的最早，也是对外界了解的最少。
　　其他的族人至今没有回归，令他们难以接受那些人遇害的可能。因此，为了种族的繁盛，便决定五十年一次。既让族人们对外界不是很陌生与排斥，又能保证族人繁衍生息。说起来，木精灵一族并不擅长进攻，所修习的法术俱是防守之术。他们在外历练，成功归来至少会带来一样物品。
　　有很多族人在外出历练中死去，却不能因此让他们完全隐居在这里，闭塞不出。修行，靠的并不仅仅是勤奋与刻苦。正如他们所面对的一大关：心炼。木精灵们和阿尘他们都已经稳步进入修行的第三关：元心。而目前，他们进行突破，已经到了圆满的境界。需要进入下一关，也就是这修行中的门槛：心炼。
　　心炼，顾名思义，就是心神的锻炼。对于他们来说，前三关或许闭关修炼能做到。但这第四关：心炼却是要到外面的广袤世界中磨练了。不入那万族林立的地方，心便是狭隘渺小的；不与那惊世天才切磋，神韵便终是浮夸；不进行一番苦痛历练，便无法往前再走一步。。。
　　众人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远去。虽然不知此行是否能够顺利回归，却是从心里开始了期盼。这毕竟是一次很难得的机会，阿尘他们的父母也就都同意了。本来，依祖训来说，他们是不能随意离开的。但，现在的情况已经是说不清楚了。他们，算是已经离开了故乡吧？曾经的故土，已经消失不见了。
　　将法力注入传送符，看着它冒出一片柔和的光晕，将他们包裹起来。这次出去历练的孩子共有十人，分别是阿尘和他的四个小伙伴及阿里他们五人。渐渐消失在众人眼前，族人们不禁热了眼眶。甚至，有些汉子也伸手抹了下泪水。他们感觉像是进入了一个隧道，只是隧道很亮、很宽敞。
　　隧道不是很长，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尽头。他们做出隧道，来到一片空地上。看看周围，很是宽广的平地。隐隐约约能看到后面有片片绿洲，他们是在一片戈壁滩中。“往前走吧。”阿里说着，走了出去。而他们的族人，却四散开来。“他们去哪儿？”听到阿尘这样问，几个小伙伴都不吭声，等待阿里为他们解惑。
　　“我们一族，出来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了。因此，约定俗成的是每次出来的人都各走一条路。这样，若都能成功归去，也可多带回些消息；若不能回去，分开来也安全，总不至于一个都回不去。”“这样说来，也是个好办法。”阿令接道。“你们去哪儿？”见他这样问，小伙伴们都看向了阿尘。
　　“我们，也自己找路。”有些惊讶，阿里忙问：“那你们日后如何回去？”“你呢？”阿令问道。“若有造化，我自己找路回去。”“嗯，我们也这样想。”阿令笑眯眯的说。“怎么，舍不得我们？”看着阿令笑嘻嘻的样子，阿里不知说什么才好了。看他窘迫的脸红的样子，阿尘笑了。
　　不等阿里恼羞成怒，阿尘便跟他挥手作别。带着阿令他们往西北方向走，说：“你们要分开么？”“这怎么可能？”这是小穷他们的回答。“我怎么会舍得和阿尘分开呢？”听阿令那带笑的语气，一阵气闷。不语，往前走去。“唉，阿尘，你生气了？”见他不搭理自己，阿令接着说：“人家真的是舍不得阿尘么。。。”委屈的语调让阿尘加快脚步的动作一顿，差点摔倒。
　　走到傍晚，只觉得似是离太阳越来越近。迎面感觉到阵阵热浪，使他们本就有些疲惫的身体，浸满汗水。“好热啊。。。”阿令抱怨着，却紧跟在阿尘身侧。远远看见一座城门，使他们意识到，刚才果然只是错觉。为什么这样说呢？他们刚刚有种要走向太阳的想法。这，当然不是真的。
　　靠近城门时，天边只剩下浅浅余晖，周围的景色已经有些模糊了。城门前，他们看到它在缓缓闭合，猛然冲了进去。后来，他们庆幸当时下意识的举动是很正确的。听着身后传来的砰地一声，知道是城门关住的声音。往前看，地面不是外面的沙土，而是红色的泥土，有些湿润。
　　感受着有些湿润的感觉，实在是比之前在城外时好太多了。疲倦的身心，急需休息，但他们却需要打起精神了解周围的情况。街上暗了下来，太阳留下的余晖已经消失了。但是，一瞬间，每个房屋的屋顶都亮了起来。映照在一起，街上又恢复了光明。行人多了起来，一些店铺也打开了大门。
　　想起在门外，一瞥间，看到的三个大字：光之城。或许，就是这个样子？从早到晚的亮着？阿尘他们毕竟是从未离开过族人的孩子，在这外面的历练是不可缺少的。还保持着少年人的天性：活泼，好动。看着周围慢慢走过的人们，他们有些惊讶。因为，那些“人”是不同的。
　　他们见过阿里他们，知道精灵的样子。对于红发红瞳尖耳朵的家伙，猜是火精灵吧？当然，他们还没有傻乎乎的去问。有象头人，有长着翅膀的人，有长有尾巴的人。。。他们，于阿尘和他的小伙伴来说是陌生的，是令他们感到新奇的。人来人往中，随着越往前走，人越多。
　　蓦然，听到声响，他们一惊。因为，那响声，沉重悠远。“快点，要不就迟了。”身后，一个妇人拉着个孩子，从他们身边急急走过。“跟着去看看？”“嗯。”简单的商量，就决定了之后的行程。不知不觉中，他们被隔开了。等阿尘发现时，身边只留下了阿令。“他们呢？”听到阿尘询问，阿令愣了一下，往周围看了看：“也不知他们去了哪里。”
　　话是这样说，但心里何尝不着急。阿令牵着他的手，说：“小心，我们在一起。”“嗯。”那天那晚那里，究竟有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他俩，什么也不清楚。只由，两人站在那里，等待着另外三个小伙伴的归来。天亮时，四周是一个人也没有了，路中间站着的他们依旧手牵着手。
　　一如既往，跟之前一样。忆起儿时的小伙伴们经常在山上跑来跑去，或是捉迷藏，或是真的走散。但，他们总是留在原地，知道其他人会回来找。可是，那天晚上，直到所有人都离去，他们也没有等来自己的小伙伴。阳光，洒满整座城池的每个角落。照在两个相偎于一起的少年身上，给两颗冰冷的心一丝丝的安慰。
　　“他们会去哪儿？”阿尘这样问。阿令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我们还会再见面么？”“会的。”阿令答道，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看起来比阳光还要耀眼。“我们走吧？”“嗯。”两个少年手拉着手，往前走去。一个庙宇出现在眼前，上面题着三个大字：光之寺。大门紧闭，看起来很冷清的样子。
　　两人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放松一下僵直的双腿和慌乱的心。“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可要进来休息片刻？”原是扫地的小和尚推开门，看到他们才如此说道。“多谢师父了。”阿令边说，边拉着阿尘站起。小和尚说：“请施主跟贫僧过来。”说完，带路。进了寺里，发现里面干净宽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