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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多少清晨.赌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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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文棠帮她在京城安排好了住处,四环上的一居室,整洁清净,距离丁士章妻弟蔡志金的装修公司也很近,如此郑文棠是费心了的,看来他对姐姐的感情不像姐姐想的那么薄。
放下行李稍稍整理一下,便搭公交去了蔡志金的金鑫装修公司报了名,拿了招商报告,回到住处细细看起来。
金鑫装修公司的招商会次日举行。
一大早,苏鱼收拾好赶到会场,此时,各个商户也已经到达,挤满会场,一圈转下来,看到不少同行,市里不相上下,看来竞争者不少啊。
招商会前几天,只是展示“蓝启”公寓的全面装修蓝图与招商部分的具体分标。苏鱼翻了一下招商报告,木门的招商会是在10天后进行。她想几家木门商户一定会利用这10天,巴上蔡志金或丁士章各种拉关系,这次的几家商户包括她实力都是差不多同一水平,大家都知道能跟丁士章和蔡志金攀上才最重要。
姐姐一向看事长远,做事有计划,前期让她先进京和丁士章见几面,打下了基础,现在可以很自然地去找丁士章,不会显得贸然,比起其他商户先了一步。
她打电话给丁士章。
站在“未央宫”的大门口,她冷笑一声。明明在四九城内上不得台面的公司的老板,偏偏虚伪选择城内最奢华的夜总会!
混乱躁动的包房内,丁士章将妻弟蔡志金引荐给她,她端起酒杯敬对方一饮而尽。
这样的场合不适合谈公事,她知道,一面尽力与二人攀谈,一面装作不经意隔开丁士章的咸猪手。
还是如从前一样,不谈公事的酒场,喝过几杯就撤,她在洗手间打电话给丁士章说酒劲上来要回去休息,丁士章颇有些遗憾地说准备带她去船艇上玩,她婉转地拒绝祝他们玩的愉快。
呼出一口浊气,走出洗手间。
大厅的酒吧区一片热闹喧哗,两名酒保躲在一旁讨论:原来,一个来自中东地区的男子(罗迪.吉克.索菲利),摆下擂台----赌酒。击败他挑战成功的人可以获得1万美元的赌金。
1万美金!折合人民币近7万人民币呢!动心!
人群分开,一名男子被抬下来,是挑战失败者,灯光闪耀人头赞动间苏鱼看到身型彪悍满脸络腮胡的擂主罗迪嚣张得比了个中指。
她瞬间想到电影《霍元甲心》里小.日.本的嚣张模样,心里顿时升腾起一片怒气。
已经是第六个人败下阵来,虽然顿酒的情形经常发生,但对于京内最奢靡华丽的”未央宫”其间尊贵多金客人自然有的是,1万美元的赌金显然太低。只是罗迪酒量不可小觑而且有些太不可一世,人群逐渐轰然愤怒起来
挤进去,观察到罗迪面色虽没有意一丝醉酒的迹象,但细心看来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浮动不定了。
她知道此人酒量到了极限,显然他自己也意识到了,招来助理,示意赌酒到此为止。
苏鱼越出人群,站在罗迪的对面。
“我要挑战你。”声音不大,却使全场静了下来,随后人群一阵躁动。
罗迪的助理在他耳边翻译她的话,听完,罗迪望着面前这个纤细的小女人,眼中的不屑显而易见。
他身旁的助理走过来:“对不起,这位小姐,索菲利先生限制的挑战时间已经到了,请回。”
她轻笑一声:“不是自诩为酒王吗?怎么,既然会怕我这个女人。”
听完翻译的话,罗迪瞬间被激怒,他猛地站起来,愤愤地立在酒几旁,侧头吩咐助理继续,定定地望着她眼睛仿佛能喷出火。
她轻蔑地掀掀唇角,早知道老外自大不驯,一句话就激了起来。
助理扬声说:“索菲利先生说,既然这位小姐不自量力,那么,他只好让她领教领教。”话音甫落,自有人竟酒几清理干净,重新摆上酒,酒杯。
“小姐,知道赌酒的规矩吗?”助理回过头来问她
“不太清楚,你讲,还有不要叫我小姐,叫我姑娘。”淡淡地道
助理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道:“姑娘,面前5个杯子,头遍倒满HENKES金酒,依次喝完不限时。二遍倒满苏格兰威士忌同样依次喝完。三遍X.O(葡萄酒白兰地)。四遍BOLSKAYA(伏特加)。五遍朗姆酒。六。。。最先倒下的便是输”
“龙舌兰,七、茅台。八、日本清酒。这拼的是世界八大烈酒?也不过如此嘛”苏鱼眨眨眼笑着说
助理:“是的。”
“明白了,只是有一点,不喝日本清酒,换成红酒。”她是盲目反日者
话落下,人群有一瞬的静默,随后是一片叫好声,甚至有人跟着高喊:“抵制日货!”她的支持度瞬间爆棚。。。。
助理请示过罗迪,说道:“可以,一轮下来胜负不分,开始第二轮,可是,姑娘,索菲利先生赌酒以来从没有人能挺过三轮的。。。”
“我知道了,开始吧。”哄闹的环境下她的声音显得那么冷静。
面前的五个酒杯早已注满,她端起,慢慢喝尽,金酒清新爽口带着独特的有人芬芳滑入喉管,接着第二杯,冲而干冽的威士忌盈满整个口腔,好久没喝酒了,接下来是X.O,饶是高雅沉美的特级白兰地也木了舌尖,四杯,五六七八杯一一灌下。酒劲未缓下来,空杯再次满酒,从没喝过的烈酒今天全部尝遍了。几种顶尖烈酒滚进胃里火辣翻腾。终于第一轮下来。
她感觉到人群越来越躁动亢奋。。。
这时她才抬起头去看对面的罗迪,经过方才6个酒者的挑战,而今他已近破极限,高大彪悍的身躯勉强站立也不禁摇晃起来,眼神浑浊迷蒙。
她勾起一丝笑意,意识清明非常,她可是越醉越是清醒。。。
她知道,再两轮轮,再两轮轮罗迪就会败下来。。。
第二轮开始。。。
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谢过父亲遗传给的酒量。
第三杯威士忌下肚,缓缓吐出上涌的酒气,不停地灌酒,舌头早已僵麻,余光瞟见罗迪喝完第一杯威士忌,面部逐渐扭曲眉毛纠结到一起,身形摇摇晃晃。苏鱼放下喝空的酒杯,与他对视,晶亮的双眼光华毕现,她慢慢地朝罗迪竖起中指。。。
其实她此时已然眩晕了,只是暗自忍耐,手指捏紧桌几边缘。
第三轮开始,一杯一杯下肚,再浓再烈的酒喝多了舌头也会没自觉,酒量还能撑着只是肚子可容不下这么多的液体,涨得难受。。。呃。。。呃。。。
罗迪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她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第四轮开始,刚喝下第二杯酒的罗迪突然跌在沙发上,剧烈地呕吐,如一滩烂泥。。。
人群爆发一阵欢呼声。。。看着倒下的罗迪,她心里畅快得无以复加!
罗迪被手下抬走,苏鱼撑着身后的沙发靠背勉强站直身体,左手手指狠狠攥紧,指甲陷进手心尖锐地疼。方才那位助理准备随不省人事的罗迪走,她摇摇晃晃的跑过去,拽住他的衣袖操.着麻木的舌尖:“主金。。。赌金。。。我的赌金!”
助理笑笑说:“姑娘,请再次稍等片刻,待会自有人奉上赌金。”
苏鱼:“辣。。。那不行。。。待会万一没人送来呢,你们赖账呢,你。。。不许走,赌金送来了,你再走。”
助理无奈:“好吧。。。”
助理很绅士,他将苏鱼扶到沙发上坐着,找来一杯清水递给她。
苏鱼道过谢,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里,烈酒如同火焰灼烧着全身,脑袋沉沉的抬不起来,此时的意识却是清明。
突然,远处一阵喧哗,一个身形彪悍面相与罗迪非常相似的男子,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助理大叫:“糟了,是索菲亚先生的哥哥阿穆朗,可能是要找你替弟弟。。。”
话未完,阿穆朗已逼了过来,蛮横地推开欲替苏鱼解释的助理,一把抓起苏鱼,不管不顾地拖她走。苏鱼尖叫一声,剧烈挣扎,可是他的手好似钳子,愈挣愈紧。野蛮地拖拽,本就昏沉的脑袋愈加晕眩,胃里开始翻腾,酒气上涌,一股脑全吐了出来,呕吐物溅到了阿穆朗身上,引来他愤怒的咆哮,语气嫌恶,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像是阿拉伯语什么的.饶是这样阿穆朗也没松开她,仍旧扯着她向里面走。
阿穆朗推开一个包厢的门,奋力将她甩进去。
跌在厚实的地毯上,酸软无力头昏目涨地站不起来。。。
“未央宫”最华美隐秘的私人包房内。。。
一端是几名跟阿穆朗兄弟一样装束的中东人,为首的老者将酒杯重重掷在桌子上,面容不悦:“阿穆朗你在做什么,不知道我在和贺先生谈事情吗?太不像话了,快与贺先生道歉!”(阿拉伯语)
阿穆朗愤怒的脸上立时有一丝懊恼,他转过身朝另一端的男子颔首,诚恳地道:“贺先生,实在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的,请原谅我。”(阿拉伯语)
端坐沙发的男子浑身的气势强劲冷酷且透着逼人的贵胄之气,他不置可否,长指摩挲着酒杯,冷漠的眼扫过摊在地上的女人---长发散乱,双颊泛红,桃色短裙已然上卷露出莹白修长的腿。。。只消一眼,便知道这是那个年月未见的女人,眸色阴沉起来,唇角的笑意也粹上了霜雪。
对面的略显老态男子见此惊心不已,他们是知晓贺褚乔的手段的,越是不动声色接下来就越狠辣!
阿穆朗显然并未察觉他扯起苏鱼,狠狠捏住她的下颚怒瞪她,浑浊的气息喷在脸上,令她恶心不已,却再也吐不出东西了,烈酒剧烈发酵使得全身像是烧起了大火,滚烫难耐。她听不懂他们的谈话,想反驳此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已然是这个粗鲁男人的鱼肉,任他宰割!心里恐慌一片。。。
阿穆朗向着沙发上的贺褚乔说“贺先生,我为您增加点即兴节目如何?将这个害我弟弟吐血进医院的臭女人扎成筛子!\"
贺褚乔靠在沙发背上,硬朗的面容隐在了暗光里,厉目盯着阿穆朗手中的苏鱼,神色不明。
身侧的乔显站出来:“阿穆朗耍蛮摆横一边去,搅了今天的局,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早就知道郝拉特的俩侄儿傻.逼加二货,没成想在这种时候还真闹了一出,蠢货!
对面的中东老者郝拉特大怒:“阿穆朗!平日里胡闹就算了,这是在贺先生面前!!!”阿穆朗两兄弟任性妄为,若不是自己的亲侄儿,这样坏他的事,早一枪毙了!
“叔叔,这女人害的。。。”
“胡闹!这种小事也要在这里闹,你不知道我们在谈重要的事吗?退下!”
阿穆朗气极,手中的女人仍在挣扎,心中的怒气上涌,甩开她,走过几步拾起桌上的酒瓶敲碎,操,着锋利的玻璃尖愤然扑过来,
苏鱼被他一甩,身子本就酸软此时更加无力了,愣愣看着凶神恶煞的阿穆朗奔过来,碎裂的玻璃瓶折射着尖锐地光芒。。。如此莽撞蛮横,苏鱼惊慌中升腾起一股怒气,她颤颤地举起手,指着逼过来的阿穆朗怒骂:“混蛋!大。。。男人这样输不起,还有脸报复!男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软软的女声,不大却令在场的人都听清楚了,阿穆朗虽听不懂中文,也因为她突然出声愣住了。
贺褚乔沉郁的眸色染上了些许笑意,乔显看到了,诧异地挑了挑眉。
对面的郝拉特因听不懂中文侧耳听着翻译的解释。
阿穆朗料想她此时也说不出什么好话,一定是骂他的,想到这,愤怒更胜,手中的碎酒瓶直直扎过来。
刚举起来,便被乔显截住,人们甚至不知道乔显是如何过去的,像是一抹魅影。。。
乔显的脸上还带着趣意盎然的笑,手却轻易地折断了阿穆朗的手臂,抬脚狠狠踹上他的腿,阿穆朗跪在地上,另一条手臂便传来一阵骨裂的声音,他惨叫起来,乔显冷冷眯了眯眼,一个手刀砍下去,恼人的杀猪叫也就停止了,动作一气呵成,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人们反应过来时,阿穆朗已经昏死在地上了。乔显不屑地笑笑,转过头看看自家老大:“老大!”
他说的中文,苏鱼一下子就缓过神,自进这间房她就没有敢打量周遭,他们交谈都是听不懂外文,她以为没有国人在这,全是外国人,没成想。。。
她顺着乔显的视线看过去——贺褚乔!她惊愣住了,心里的恐慌惊惧骤然消失了大半,凌厉硬朗的男子就端坐在不远处
不知道怎么了,泪水竟掉了下来,面对阿穆朗的杀意都不曾落下的泪,此时湿了满面。。。
郝拉特急喊“贺先生,这,,这。。。”他焦急地看着只剩半条命的侄子,不知如何向贺褚乔求情。
贺褚乔没有理会,深沉的眸望向地上突然泪流满面的女人,方才还英勇呵斥,此时却楚楚怜弱地望着他,凌乱的长发几缕黏在雪白的脖颈。。。
他的心像是被羽毛拂过“过来,到我这里。”
低沉暗哑的嗓音,带着些许专制与安抚,先前酸软无力,现在突然有了力气,她慢慢站起来,缓缓走过去,这么样男子不是她该招惹的,她一直躲避着的男子,此时,她正一步一步向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