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昔年花气

32、缠绵

　　（十六 ）

　　你路过我的无言与惊慌，做作与荒唐。
　　你是那些丑陋岁月的容纳箱，于我你已经不是一段简单的情感。
　　你是我含在嘴里的一颗糖，落进眼里没法糅的一粒沙。
　　你蹑足而至的温柔是我最初的爱情和最后的仪式。

　　周末傍晚，程洛还是兑现诺言，陪我回家一起和爸爸吃顿饭，他考虑周到地让别人带了些名贵的中药材。我们直接从学校打车回家，到小区门口下车走了一段，突然就没什么预兆地下起了大雨。

　　我们都没有带伞。

　　程洛揽着我的腰，尽力让我靠在他的怀里，为我挡雨。我们在逐渐变大的雨里狂奔，他手心里的温度，传递着雨季的温良。雨滴拂过我的眼镜，模糊了双眼。

　　我到底该用一张怎样的脸，在我爱你的时候看着你。

　　终于到家门口了，程洛前额的头发都黏在了一起，我细心地将它们分开，踮起脚像模像样地吹了吹。

　　“好啦，不要闹了…”他整理了一下，脱了鞋子。

　　我帮他拿了一双拖鞋，爸闻声出来，笑逐颜开：“诶…回来啦，这雨可真是说下就下啊！”顺手递给我们两条毛巾。我拖着鞋去接了过来。

　　“伯父好！”程洛温文的声音特别暖人。

　　“诶，是程洛吧，老是听我们家林艺提起你啊，快擦擦干水吧…”

　　“噢，伯父，我让人带了点药材，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宗的，一点点小意思…”程洛把一个小袋子递给爸。

　　“哎…就来吃顿饭嘛，让我这老头多不好意思…”爸羞涩地笑起来。

　　“爸，你就别推了，药房里西洋参和鹿茸正好快没啦…”爸果然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好了，程洛，我们吃饭吧！”

　　爸又做了一桌色相俱全的好菜，红烧排骨条，青鱼肉糕炖蛋，葱油白斩鸡，土豆炒洋葱，肉丝九苗，香菇青菜，还有一锅鸡汤。

　　“程洛，听林艺说，你明年要出国啊？”

　　“噢…还没定呢，大体的还要等考出来在做决定…”

　　“是这样啊，我们林艺是到时候安安稳稳地在国内找份工作就妥了…”

　　“女孩子嘛，出国也有很多不方便的…”程洛微微一笑。

　　我给爸夹了一块鸡，“爸，你多吃点，这下见着了安心了吧！”

　　认真衡量你我之间的情分，将你给予我的心思细细保管，不让它们生出一丝褶皱。当有一天，时光荏苒，忽梦少年事，原来我在遇见你的同时也遇见了自己。爱是不能够回头的流浪，而现在的我们浪迹天涯已不能回头。

　　程洛终究还是拿到了芝加哥大学读研通行证。

　　不知道对我来说，这该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
　　程洛去机场的那天正好轮上我们考试，我只好提前去他家里。

　　暮春料峭，晚饭后，我买了几瓶锐澳，程洛来给我开门。

　　“你来啦…家里太乱了，林艺你别介意啊…”他笑着接过我手里的袋子，“什么？”

　　“酒…你爸妈呢？”

　　“他们出去买东西了…”

　　果然是很乱，两只巨大的银色旅行箱摆在地上，各种厚厚薄薄的衣服，书本，散在地毯上，还有四处充电的电子产品占用了房间几乎所有的插座。

　　床上散着一些白色木制相框，那是程洛从手机里洗出来的我们的合照。

　　“你不会都要带去吧？”我有点吃惊地开心。

　　“厄…林艺，要不你挑两个好看一点的，我带去吧！”程洛跪坐在床边边叠着衣服边说。

　　这些甜蜜的照片，就如同是见证了我们俩在一起的形式牧师。

　　我静静地把大灯关了，开了床头淡蓝色的水晶灯。然后走过去，从背后抱着程洛，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他似乎有一瞬间的停滞，然后握着我的手，微微转过身，把我揽过去。我们坐在灰色的地毯上，靠在床沿边。我把头轻轻地靠在程洛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声。

　　“到了芝加哥，要想我啊…”

　　程洛拨了拨了我的眉，“当然啊，我恨不得用你的名字去做个小纹身…”

　　我轻轻拍掉他的手：“太恶心了，不喜欢纹身，像□□的人一样…”然后笑出了声。

　　“放心，通信这么发达的时代，还怕我们真的与世隔绝呢？”

　　我感受着程洛说话时喉结的振动感，“可是有时差啊…”

　　“连时差都不会阻止我想你，我爱你的…我会隔断时间就回国来看你…”

　　“程洛，我好爱你啊…以后孤单的时候不能再让你马上出现在我面前了，以后伤心的时候不能再马上听到你的声音了，以后寒冷的时候不能再马上触摸到你手心里如阳的温暖。程洛，我会好想念你…”

　　“无论是情深似海，或是清淡浅薄。在距离面前，都会以一种渐变的形式，默默地由深至浅地退回到一如初见时的白皙，以一种白热化的姿态停留着。仿佛只要轻轻一触动，瞬间就会分崩离析。随之而来的是一如初见的过往。林艺，我会爱你，如初。”

　　再长再缠绵再浓厚的爱都抵不过两样东西，时间和等。可我愿意掠过漫长的等待绕过无尽的岁月去抓住那个与程洛有关的未来。

　　程洛登机前还是给我发了条短信：我爱你。

　　那个下午，我第一次失魂落魄地度过了基础知识考试。

　　不过还算林若有良心，她抛弃了汤潮和我一起吃饭了。

　　自从我成为了学习部的副部长，才发现这比干事们惨多了，部长把所有的事务都布置给我和林之涵两个副部长统一安排，我们自己却也不能闲着。

　　幸好我和他分工明确，有关笔头的我来承包，有关口头的他全权负责。林之涵还算是比较勤奋的人，至少不会像有些干事那样推三阻四地不好相处。我和他配合的效率也逐渐培养起来，所谓双林组合嘛。

　　这段时间，又在忙着设计组织以市场营销为主题的学术报告和辩论赛。本来就忙了，林若为了不浪费我的笔头功夫，又自作主张地把我拉进了杂志社社团，编编小专栏，写写小论文。

　　……干嘛让我变得这么忙碌，我又没有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