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中药 ...
-
不顾地以贪名兮,心怫郁而内伤;联蕙芷以为佩兮,过鲍肆而失香。白芷白茝,苻蓠泽芬;味辛性温,芳香走窜。
紫苏荆芥,连翘葛根,辛夷苍耳,贝母白术。
浓郁的中草药味已经弥漫在爸的药房很多年,闲下来我也会帮他打理打理,虽说很多药方还是傻傻分不清楚。爸在一旁检查我贴的标签,忽然想到些什么:
“对了艺儿,前几天那个沈舒若来杨浦医院找我,你是不是上次放了人家鸽子?
我显然是一脸吃惊:“爸你开什么玩笑,自从我那天离开医院后我压根就没和他们有什么来往,她身体怎么样了?”
“噢她恢复得挺好的,不过她和我说上次好像是让她儿子带你去房间找他的呀,说是要谢谢你,顺便和你谈谈来我这里调理调理身体的事情。”爸一边撕下我贴错的一边重新写。
我正想解释说我压根就没见过他儿子时,忽然想起那天像是明白了什么。难道她儿子又沈临柯来给我房卡,或者说那压根就只是张门禁卡?搞了半天大概是我误会了,幸好没闹出什么笑话来。不过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好意思解释给爸听的:
“噢,原来是上次去吃饭的时候啊,可能是我多喝了点酒然后给忘记了吧,啊实在是…”
我正担心爸会不会再问我,他终于失去了耐心:“林艺,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怎么贴错了这么多!难怪做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里!照你这种在社会上,真是一点责任感都没有!”我不好意思地尴尬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沈舒若还是要请我和爸一起和她儿子在 Mr & Mrs Bund吃顿饭,以表谢意。
水晶、玻璃和灯光营造出了一个流光溢彩的奢华世界,餐桌上都有一只特别的容器盛着玫瑰和马蹄莲,让淡淡的花香缠绕在空气里。坐在窗边,浦东的美景尽收眼底。
我一直认为Mr & Mrs Bund只是适合情人和家人的,今天却和两个不是很熟的人一桌真是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而自从妈妈离开后我跟爸两个人几乎都不会在外面吃,也许是因为害怕孤独。
沈舒若今天一袭全黑的长裙,腰间一根粉白色的腰带倒是显年轻不少,手上LV的白色手包,不过再怎么粉饰也遮不住半百女人的沧桑。我实在是不清楚沈舒若的意思,不过我也再不敢自作多情地乱想。而今天何临溪的主色也成了黑白调,倒是不太符合我心目中的国民校草形象,不过他笑起来总是那么温纯,也许是皮肤太白没有瑕疵的缘故吧。
事实是,今天我们都不约而同的穿了黑白色,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亲切感,让人感到很舒适,指不定被服务员误认为是一家人。
饭后,沈舒若因为腰不好而和爸去了医院做针灸,何临溪也就顺其自然地和我在一起。正好中医院底楼有一场音乐义演,我和他也挑了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下来等针灸结束。
“何先生,你是临泽集团的人么?”我之前一直不清楚他和沈临柯的关系今天正好有机会问问。
“叫我临溪就好。我是韦诗国贸的市场部总监,沈临柯虽说是我表哥,但亲兄弟明算账的好,要不然倒把利益关系弄复杂了。”他细细地和我解释,然后倏地一笑,“林艺,我一开始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学艺的,没想到你居然是商学院的老师。”
“不会是因为我的名字吧?”我淡淡地回答。
“哦不,是你的气质,你的言语动作都优雅清新,但又觉得你比较遥远不太容易接近,这种性格和气场不太像是个教企业管理的。”他娓娓道来,声音很轻柔很治愈。
“我,之前是学大提琴的…”我迟疑了一会儿说。
“那为什么现在…”他见我不太想过多说明也就自知地没再问下去。
音乐义演的人都穿着白色的长礼服,她们在灯光的照耀下,如上帝派来为人类传诵福音的天使一般,纯洁神圣。我忽然非常羡慕那些有机会小试身手的义演者。白色的大提琴也反射出闪闪的光亮,深深印在我的脑海中。
“何临溪,你知道什么叫放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