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昔年花气

29、爱情

　　（十三 ）

　　所谓生活，就是打了你一耳光之后假惺惺地给你一颗糖的贱人。生活就是矫情，你有什么办法。

　　临近假期，那几个留美读研的男生回校看望老师，顺便给那些考研的学弟学妹们指导指导。下午的时候就和学生会的几个人打场篮球。我一向对这种事情不会上心的，因为程洛也去了，所以我便积极地硬拉着林若去看球赛。

　　那十几个人的平均海拔很高，虽然不是都很好看，不过在场外观望观望还是很赏心悦目的。下午的太阳到底还是毒了点，烈日当头，可是也挡不住系里的女生蜂拥。

　　程洛换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背心，他的头发上次去理发店时无辜地被剪了很短，我好喜欢摸他头上软软的柔柔的小绒毛。我在一旁树荫下的座位上坐着，帮他拿好衬衫和毛巾。尹依在一旁正指挥着干苦力的小学弟搬矿泉水。林若和汤潮已经无视我地坐在我旁边秀恩爱，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幸好元嘉明的女朋友坐过来和我聊些有的没的，她也给我看了手机里他们在芝加哥的照片，各种地方，各种恩爱。我真的是好羡慕他们这对携手出国的小情侣。

　　说真的，今天再看见余辉，我心里到底是有些疙瘩的。虽说苏微央和我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交情，自从上次在医院里看见她后，我就再也和她有什么联系。

　　“诶，学姐，余辉在美国有女朋友吗？”我承认我也开始八卦了。

　　“余辉啊，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有吧？”她摇了摇头。

　　“寒假后他是不是和苏微央闹得很僵啊？”我继续开攻。

　　“厄…好像刚开学那时候他确实有点堕落吧，我平时也和他没什么交集，真的不太清楚他的事情。不过他们俩不是老早就分手了吗？有和好过么？”她看上去似乎知道的比我还少，我也不好意思再多问。

　　“哎…就是听别人瞎传的，苏微央不是去新加坡主修音乐了嘛…”

　　“是啊，她还是蛮适合走音乐这条路的啊…”

　　元嘉明和程洛终于下场休息了。程洛的白色背心湿透了，胸口的两块肌肉贴着背心清晰地露出来。他拧过一瓶矿泉水，大口地喝着。我站起来用长毛巾细心的帮他擦脸上的汗，程洛顺手拉下我和我紧贴在一起坐下来，他黏黏的汗水沾到我的腿上。

　　“程洛！你太恶心了吧…”

　　“哪有人这么说她男人的…”他笑着耸了耸肩，“林艺你太不给我面子了…”

　　“脏死了你，你看元嘉明对他女朋友多么友好……”嘴上这么说，不过我还是打开凉茶，给程洛倒了一小杯。

　　“好啦好啦，我一会儿就去洗个澡，保证香香香的…”他玩笑着，捏了捏我脸上的肉肉，“林艺，你原来胖了嘛！”

　　“程洛，你滚啦…”我把他手里的凉茶杯子撞了一下，似乎碰到了他的牙齿，发出撞击声，凉茶被振出来了些，他无奈地咳了两声。

　　“你要谋杀亲夫啊，林艺…”

　　程洛还是听话地先回宿舍洗澡，和他约好一小时后去陪我吃晚饭。我反正有没什么事做，打发时间，就去奶茶店打包几杯奶茶回去，恰好碰到坐在里面喝柠檬茶的余辉。

　　我买完后拎着袋子，余辉也走出来。

　　“Hi，林艺！”余辉笑了笑，主动和我打招呼。

　　“恩，好久不见，我们聊聊吧…”

　　他继续坐回了他的位置，因为马上要晚饭了，都可奶茶里人并不很多。

　　“刚刚看到，你和程洛很好啊…”

　　“那你跟苏微央呢？”我确实有些出言不善。

　　余辉脸色突然有些不大好，他没有马上回答，顿了顿：“我们早就分手了…”

　　我稍稍压低了声音：“在美国你和别人上床，然后劈腿苏微央，你应该知道她去做人流的事情吧？”

　　余辉有些不爽，不过也放低了声音：“林艺你他妈什么时候也开始没事干瞎管别人的事情了，真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吗！”

　　余辉怒意中有些自愧的意味，但的确，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对别人的事情上心了。我看着他，不想再说话，然后慢慢起身。

　　“林艺，你没有经历过我们这样的爱情…你不会懂的…”他的语气平缓下来。

　　“是啊，我不会懂你们的…”

　　“有时候，像你们那样不闻不问，不管不顾，那样纯洁的爱情，有多好…”余辉的眼神中有着一丝丝失落感，“祝你们幸福！”

　　在时间的轨道里，他们就像是一班孤寂的地铁，不断前进，永不回头。那种爱情，也许没有理由，也永远不会有挽留。每一次到点的打动，我听来是他们心的活埋的丧钟。遥远的彼岸，总有一朵为情而生的曼珠沙华。但那有毒的爱情，一如那妖艳的花朵。旧人像是塘中水藻，倘若走不出，那就必将被淹死在回忆的海洋。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庆幸的是，我和程洛的爱情简单，平淡，温纯，自然。

　　扫去乱七八糟的情绪，我还是开心地拉着程洛去试试食堂新出的咖喱牛肉的盖浇饭。只要有程洛在身边，只要听到他的声音，似乎我所有不安的情绪都可以被抚平。

　　“是不是我身上很香？”他把我向他拉近，我向他露出嫌鄙的表情。

　　“诶，淡淡的呀…”确实有种香柠檬的味道，香水味，我假装会意道：“哪个花痴的小学妹送你的呀？“

　　“我妈送我的古龙…” 程洛略略有点黑线，然后眉头一开温柔地笑起来：“你男朋友我才不会到处乱勾搭呢，我绝对是沉稳型的靠得住…”

　　“噢，程洛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居然这么自恋，做人要低调…”我趁机反攻他。

　　程洛不再鸟我的无聊话题，我赔罪般地给他夹了两块土豆，他忽然稍稍站起来，隔着桌子靠近我，轻轻吻在了我的嘴唇上，然后我听到他手机拍照的声响。

　　嘴角残留着淡淡地咖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