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忧伤一袭华裳

10、（十）谁览厮杀、谁为谁一掷天下？ “主人，计

　　“主人，计划推迟，是否要取消？”
　　“Z国那边情况怎么样？”
　　“除一直未能联系上南宫统领外，其他都很顺利。”
　　“哦，南宫凌？”我低吟着这个名字，眸中的杀气愈加浓郁起来，最终也只摇了摇头，罢了。“派人通知冰月加快调查进度。计划于三日后进行。”
　　“是。”
　　影卫退下。我疲累地阖眼。景逸然三个字被我下意识地呼出口，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画面，画面中，墨绿色的草坪，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目光忧伤的看着远方，旁边坐着一个白衣少年，剑眉星目，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女孩漫不经心地说：“我要走了，你曾说过你喜欢这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了，我会留下一些人帮你打理这里的事情。”白衣少年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凝固。“你不在，我留在这儿有何意义？”女孩勉强地笑了笑，说：“随你吧。”说完起身离开。少年看着女孩远去的身影，一滴泪从眼眶悄然滑过。“你明明知道的，只要你一句话，我便可以为你穷尽碧落黄泉，为何你总是风轻云淡？难道在你心中，我还不如你的一个下人么？至少你对他们可以真实坦率，我呢？当初那个虽然脆弱但却能坦诚待我的你，哪儿去了？”少年的声音不大，但女孩却将每一个字节听得清清楚楚。“无需多言，我必与你相忘于江湖。陌路时，我可以坦诚待你，只因陌路，但如今，怕是万万不能了，”女孩想，泪水夺眶而出，“别了，那个清浅从容的少年。”女孩脸上的蝶形面具光芒黯淡。
　　睁开眼睛，擦干眼角残留的泪痕。“是你吗？”我低喃着，“这一场蓄谋已久的设计，还要怎么进行下去？”

　　“少主，安排好了。”
　　“好，很好。通知南宫凌，游戏开始。”被称为少主的男子诡异地笑着，一双明亮的眸子在这幅表情上显得格格不入……
　　“景少，军政界出事了。北辰雪对我们的势力进行打压，军界南宫凌发生军变。目前，那几个省长及部分中央官员以涉嫌贪污的名义被抓，若干上校、将军都已经失权。”
　　“哦，抓就抓吧，所谓无风不起浪，那几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好货色。Z国的军政界失了就失了，我不稀罕。”景逸然漫不经心地说。
　　听着景逸然无所谓的回答，洛有点难以接受。“目前Z国的国际地位和军事实力已经堪敌M国，掌握了Z国军政界就等同于掌握了近半个世界的力量。就算不稀罕，也不该这样拱手相送吧，”洛腹诽着，“叶千寻有那么好吗？”
　　“商界送你了，政界、军界也送你吧。至于这□□，你什么时候要，也送你好了。”景逸然想。
　　“是吗，军政界提前行动了？”我眉头微蹙了一下，说，“那景逸然有什么反应？”
　　“景少未采取任何行动。”
　　“哦？”我陷入沉思，随即，下令，“动手！”
　　是夜，我亲自率领三百影卫，意图攻下世界□□基地，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今晚的□□基地并无人守卫。
　　“主人，恐怕有诈，我们还需从长计议。”一影卫骨干说。
　　“不，我先进去，你们在外面守着，有事我会通知你们。”
　　“这怎么行？您是首领，岂能以身犯险。我们愿先进去，一探虚实。”影卫有片刻的骚乱，但很快，就恢复原有的秩序，毕竟训练有素。
　　“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更何况，用那么多兄弟的生命去冒险，我还做不到。”
　　……
　　畅通无阻地进入内堂。一名有点眼熟的黑衣男子似乎特意在等我。“寻姐，景少在会议室等您。”男子恭敬地说。
　　进入会议室，景逸然似乎正在回忆着什么，时而沉郁，时而满足，时而坦然。随意打断别人的思绪，我还没那么高的素养，于是，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安静地等他回过神来，主动意识到我的存在。所幸，等待的时间不是太长，他很快发现了我。然后笑了笑，说：“这□□本就是为你打下的，送给你也未尝不可，只是，你干嘛要那么心急呢？兵书曾说‘攘外必先安内’。你内部问题尚未解决好，就这么贸然行动，会出问题的，以后这性子要改一下哦。”说到后半句时，他的语气越发温柔。这宠溺的语调让我不安起来，而他似乎看透了我，说：“你不必不安，把一切拱手相送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我很快就要离开，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耍什么花招。你、好好照顾自己。”
　　他的语气很哀伤，我的心猛的一痛。“诀别么？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寻姐，不好了，景逸然的人把我们包围了，并且我们内部出现了奸细，我们快撑不住了。”电话那头一影卫骨干焦急地说。意识到大事不好，我瞪了景逸然一眼，迅速冲了出去。我知道这不是景逸然的筹谋，与他交手那么长时间，他从来都是言而有信的人，但无论如何，那些都是他的人。
　　外面，影卫已被重重围住，有百十余影卫居然拿枪对着自己人，说实话，至今，我仍不敢相信，影卫中会出现叛徒，因为……“不，那些叛徒左手的‘彡’形标志，他们不是影卫！难怪了，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拔出扣在腰间的软剑，一路冲杀，冷兵器VS热兵器，输的可不一定是前者。冲进包围圈，看着兄弟们惨重的伤势，甚至于十几人已经倒下，我怒发冲冠。环顾四周，我指着叛我的影卫说：“我记住你们了，要么留下性命，要么等着被灭门。”
　　这句话在人群中引起一阵恐慌，他们不怕死，却怕连累家人不得安生，当即，就有人往后退。我鄙夷的看来一眼慌乱的人群。□□的事，我行事的准则从来就是祸不及家人，但也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若谁因为与我有仇动及我的家人、朋友，或是背叛我，前者直接被灭门，后者要么自刭，要么灭族。那些人假冒影卫留在我身边，就算是我的人，如今与我为敌，就是背叛，我给他们选择的余地，已是便宜他们了。
　　“兄弟们，不用怕，她今晚根本不可能活着回来。上，一起干掉她。”
　　听了这些话，那些人再度蠢蠢欲动。“呵呵，既然如此，我给过你们机会的哦。影卫听令，留活口，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他们的家人在他们面前一个个死去。”“是。”尚存的百余位忠于我的影卫恭敬的说。软剑回鞘，手中执的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对方有枪，近身搏击是最好的方式，无论怎样，战场上应该做的是减少伤亡。
　　片刻后，百余名反叛者已被解决，重伤、未死。现在，只剩下景逸然的人了。
　　“你们还要继续送死吗？”环顾四周，我冷冷地说。
　　“住手。”景逸然毫无温度的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愠色。我闻言转身，他看着我，有点着急地说：“叶子，这不是我谋划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景逸然，你对我们寻姐还真痴情啊。不过，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上，除景逸然和叶千寻外，一个不留。”
　　“南宫凌，很好，只是，很抱歉，你失算了。”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呵呵，是么？我不觉得呢。”
　　“你应该很好奇冰月的下落吧，北辰雪来了M国，她自然不能再北辰家，而你应是刚从基地赶过来的吧，你可看到她了？为什么今晚如此重大的事，她作为我的心腹却不在我身边呢？”
　　“你……不过缓兵之计罢了，凭她上官冰月一人之力，又能改变些什么？”南宫凌虽有几分惶恐，但仍故作镇定地说。
　　我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景，今日，让我们再度并肩作战吧。”
　　景逸然听到这话恍惚了一下，之后笑说：“原来，你还记得？”
　　我不语，已闪身陷入厮杀，景逸然紧随其后，到底只是些许小喽啰，倒也好摆平，然而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否则，南宫凌就太对不起我七年来的悉心栽培了。果然不出所料，在影卫们正以为战斗结束时，一大堆军装革履的人马闯了进来。
　　“呵呵，南宫凌，你未免太天真了吧。军界的人，你觉得他们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叶千寻，自信是好事，但过度自信就未必了，这些人对我，绝对忠诚。”
　　“呵呵，Z国的军人永远都是最忠诚，但他们忠诚的对象只有一个，那便是国家。”
　　一众军人微微动容，南宫凌有些气急败坏，瞪着我说：“是，所以不能容忍杀人如麻的□□在我国肆虐。上，杀了他们。”
　　“呵呵，南宫凌，你说这话都不知道脸红的吗？”
　　“呵，算了，景，人家堂堂军界二把手，处世不惊惯了，怕是早就不知道脸红是什么了吧，”我笑容敛起，说，“影卫听令，只许守不许攻，我和景杀他们。是肃清军队，但你们，不行。”
　　“是。”
　　毋须多话，再次陷入厮杀。景逸然今夜一袭黑衣，衣袂翩然，披肩长发，更是飘逸。只是，那个美好的少年早就不属于我了，或许从未属于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