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GazettE]SECRET IN MY HEART》冷爭妍

4、嫩芽

　　「我不容許自己放任你自由翱翔，我將限制你的情、你的心，用血腥將你掩埋，壓抑你的慾望。」
　　01
　　麗終於知道什麼 叫「指導」。也明白了流鬼為什麼不親自教他，因為他是個不負責任的老師，勉強只能稱之為啟蒙，課程持續不到兩個星期就會被上頭發下的任務打斷。其實麗也認為讓訓練中心安排專人給他，比流鬼的一對一教學好太多，他可不想每天都被打到重傷瀕死，隔天還要拖著去搏擊訓練場。但流鬼偶爾還是會拿橡皮彈攻擊他，說是為了訓練他的反應，麗都不相信，因為流鬼說三個月後他就要換成銀彈。
　　他以為自己在玩CS嗎……？
　　麗肯定銀這種金屬在組織裡百分之百不值錢，否則不會被成員拿去當BB彈使用；另外麗擔心自己要是不在三個月內變得更靈活或更耐打，他馬上就要變成蜂窩了。愈是緊張時間流逝愈快，九十天一晃眼便過，從沒打過預告的流鬼將隨身配槍對準麗時，他還呆了一下才想起要閃，第一發實在躲得很狼狽。展開雙翅衝上挑高的天花板時，底下的流鬼看他的表情像是要吐血……怎麼會有這麼低能的吸血鬼……害麗很尷尬。接著流鬼咬牙切齒地扯掉自己的領帶，開了領口，一臉要大開殺戒的表情。「我一定要把你這隻笨鳥打下來！」嚇得麗在訓練場裡四處亂竄，流鬼的槍聲在後頭緊追不捨，建築裡的設施被一追一逃的兩人破壞了大半，躲躲藏藏將近六個鐘頭，結果還是躲不過槍林彈雨。最後麗虛脫地倒在地板上，流鬼一腳踏在他胸口，麗禁不住又吐了口黑血。「你沒救了，白痴。」說完又踹了他幾腳。
　　事後麗納悶地詢問專門指導他的教練，戒，是否真的有遭到銀彈攻擊卻不會死亡的吸血鬼。對方卻笑著回答他：「被流鬼主教打到的話，存活是不可能的。但流鬼主教那天用的是橡皮彈，只是上面沾了銀粉所以看起來像銀彈，傷害效果也很輕微。因此麗先生即使被打成像上次那稀巴爛的狀況，也不會死掉喔。」
　　該死，他被騙了。
　　受到嚴重打擊，麗自暴自棄地捧住腦袋，也不想理會戒接下去替他打氣的話了。「但您真的很難得，幾乎沒有人能躲過流鬼主教的連續射擊呢，這樣說似乎也不太對，您是吸血鬼。流鬼主教用了上百發橡皮彈才讓您掉下來真是驚人，通常他用六發橡皮彈也能打死一隻百歲吸血鬼的。您才中了五十多發，使流鬼主教的射擊率一下子降低至四成五，教皇大人氣死了，又丟了一堆工作給他，另外要自費賠償毀損的所有公共設施。」
　　自費……？麗環視猶如斷垣殘壁的訓練中心，那是要多少資金……希望流鬼不會跟他算帳。戒看他臉色發白，就忍不住安慰：「不過這一點麗先生不必擔心，訓練中心的修繕與汰換新器材的經費向來都是流鬼主教負責支付的，因為在所有主教裡面，他的破壞率最高，這些真的不算什麼。」麗點點頭，他發現流鬼真不是普通等級的富有。如此一來麗更擔心了，他終於理解為什麼流鬼有這麼多銀彈可以揮霍，要是他往後都用銀彈攻擊自己，打十發會中四發半……他就算不死也殘廢啊……

　　02
　　所幸後幾年，麗的反應能力有逐步成長的趨勢，也終於搞懂自己的所在地其實就是教會，吸血鬼最不該出現的地方，想到這裡他不禁覺得好笑。後來流鬼終於允許麗在他的任務中動手，處決那些擅自食用人肉的吸血鬼，那對麗而言竟是輕而易舉，與以往脆弱的自己比擬大不相同，此時的麗特別享受於天際翱翔的刺激，尤其是向下俯衝攫取獵物後撕裂的快感，麗知道強壯的翅翼是他的優勢—即使原生血族都極其稀有的能力—飛翔。這會使一個強悍堅韌的吸血鬼蛻變得更加強大，何況對於一個年輕的吸血鬼，簡直是種跳躍升級的裝備。在眾多被血族創造出的吸血鬼中，有太多雜碎還保留著大量人類的習性，脆弱的神經以及遲鈍的反應往往成為牠們的破綻，對麗來說牠們僅是弱小的雞。當他完成，流鬼會草草掃他一眼，若是沒有沾血，就會毫不吝嗇地說聲：「漂亮。」麗每次都期待他的讚美，手法一次比一次俐落流暢，有時甚至根本不需要流鬼動手。那時麗會更期待他眼中一閃即逝的激賞。完全沒注意自己逐漸愛上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