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噩梦刻印 “首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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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欢迎诸君来阿德莱德中学就读。”
庄严的黑色笔挺西装，梳的整整齐齐的金色短发，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镀银的细框眼镜。阿德莱德中学的校长霍夫曼就是这样一个俨然风度翩翩的老绅士。
他上台时候龙行虎步，好像总统宣誓就职，温和又锐利的目光把坐在礼堂下的新生们全收眼底。霍夫曼满意地对着下方的学生会主席点了点头，微笑致意。
“今天开始，诸君将在我校度过为期三年的高中生活。作为校长，我得先像大家表示欢迎和感谢。”
台下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窃窃私语校长两句话说了两次欢迎，每个人都绷紧着心脏感受成为阿德莱德中学一员的荣誉。
“咳。”
站在下方阴影处的学生会长轻咳一声，呆若木鸡的学生们才如梦初醒。随后，排山倒海般的掌声不绝于耳。
“谢谢。”
霍夫曼轻轻摆手，掌声戛然而止。
这座巨型礼堂是阿德莱德大学仅存的北台地校区中的代表建筑。曾被熊熊战火焚毁的这所大学如今已经彻底失去了它往日的辉煌，现在的阿德莱德中学是继承了学校灵魂所独立出来的教育机构。
自从羽化发生以后，这个世界就从未停止战争。
兵荒马乱就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似乎羽化只是个引子，不断淘汰着人类这种生物的正是人类自己。
人类蒲公英化消散世间，被众人遗忘，人们只知道有人离世了，对那个人的感情却记不起丝毫。这种现象，被称为羽化。南澳大利亚，阿德莱德郊外300公里。
血红色的绒团在空气中飘散，在阳光下化为虚无。恐慌的民众，倒塌的政体，世界一度混乱不堪。无论是资本主义的繁荣还是共产主义的进步，在绝对的灾难面前都无力挽救人类社会。不知不觉，世界的人口就只剩下10亿了，这并不是60亿到10亿这两个数字的渐变这么简单，这其中，每一个“1”都是名为生命的最珍贵的宝物。
可是，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人们渴求和平与知识的信念扔未被埋没。霍夫曼就是给予希望的先驱。
在废墟上重新建立学校，给予青少年庇护，雇佣教师……可以说，为了把文化传承下去，霍夫曼呕心沥血。此时，他接受这些新生们的掌声可以说当之无愧。这个早年在中国学习儒学的德国男人此时满心欢喜，憧憬着三年后自己再一次桃李天下。
唯一让他心痛的是，现在这个年代，大学实在太过奢侈。尽管他的孩子们如此出色，升学率仍是低的可怜，或者说能平安地活着到大学报告的人真的不多。
“在座各位，我期望诸君明白一个道理。”
霍夫曼清了清嗓子。
“我们每个人的生命，都不是自己的，活着，就必须身不由己。”
新生们一言不发，他们明白自己能够上学是有多么的难得。从小到大，电视里一条又一条的新闻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只剩下一个名字，除此以外再无任何人记的他们，跟那些羽化的人比起来，这些孩子们知道自己已经是幸运儿了。
这里是阿德莱德，是“节日之城”，是整个南澳大利亚所剩无多的安全区。
“世界是公平的，在死亡之前，她给了我们选择怎么活下去的权力。”
霍夫曼的声音响彻整个礼堂，没有任何音响设备，蓬顶两侧的红色帷幕垂落之处，回声的巨浪不断翻滚。
未忆凉站在新生中间，认真地听着讲台上那个精神饱满地老人情不自禁的讲演。此时他觉得校长大人不是一个在给新生致辞的教育家，而是在人生战场前训练新兵给予忠告的老将校。
“我活着，就是为了保护你们。”
霍夫曼慷慨激昂的话语让每个人的心中都涌动出一股力量，这些新生们相信自己的人生和未来坚不可摧，他们斗志高昂。
“所以，诸君。”
霍夫曼在演讲的最后一刻，从宝刀未老的雄鹰变回了慈祥温柔的父亲。
“活下去，怀着知识和信仰，为了未来，活下去。”
这一次不需要学生会主席的提醒，全场掌声雷动。
像是刚刚献唱完毕的歌手，霍夫曼对着自己的孩子们深鞠一躬，转身离去。
“活下去，凉。”
脑海中不断回响的声音撕扯着未忆凉的记忆，他站在学生中间，却放佛置身事外。在别人眼里，他被校长的精彩致辞打动，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你来啦，凉。”
白色的蒲公英遍布原野，坐在草地上看着自己的女孩如同春之精灵。
“不要哭，姐姐在哦。”
娇小的女孩缓缓向前，抬起手拭去了未忆凉眼角的泪水。
“为什么……那么悲伤呢。”
银色的长发随风飘摇，女孩圣洁的淡金色瞳孔水气弥漫。
“凉悲伤的话我也会悲伤。”
微垂的眼眸上睫毛轻卷，精灵恍然变成了女王。
“不要来到这一天，凉是大家的英雄，所以，凉不可以哭。”
未忆凉并不认识面前的女孩，这个场景也不存在于自己的过去。在这里，他一句话都不能说，只好留着泪看着蒲公英一朵又一朵消散，欣赏纯白的礼葬。他很悲伤，莫名所以的悲伤。
只有一点，他知道，这是世界终结的时间，是未来的某一天。
接着，他在女孩的怀中沉沉睡去。
隐隐约约，他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
“活下去，凉。”
……
“醒了么？感觉如何？想喝牛奶还是咖啡？冷一点好还是要热的？”
未忆凉睁开眼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耳边一连串的问题就硬生生让他本就剧痛的大脑再次颤了两颤。
白的让人不舒服的墙壁和蓝色的窗帘首先映入视野，毫无疑问，这里是学校的医务室。是这样啊，自己在入学式上昏倒了。未忆凉确认了这个信息后从床上坐起，看向了屋子里的第二个人。
“我是校医丽塔，说吧，牛奶还是咖啡？”
丽塔如大家闺秀一般静坐，白皙的脸颊上露出了亲切的有些过分的笑容，现在的她像是看见了喜欢糖果的小孩子。
“丽塔……”
“是，我在。”
“谢谢。”
未忆凉的意识还在恍惚之间，他搜索了一下大脑，最终还是决定先吐出这两个字以示礼貌。
“作为校医，我应该的，看你的样子还是来一杯奶茶吧。”
丽塔递来一杯奶茶，缭绕的热气和她身上鸢尾花香水的气味扑了未忆凉满面。
未忆凉浅尝一口，澳大利亚优质的牛奶在这一杯香浓的奶茶中表现的淋漓尽致。就算是在当今这个朝不保夕的时代，牧场工们也不忘给人们的生活带去一份甜蜜的享受。感谢澳大利亚的牧场，未忆凉在心里轻语。
“已经好久没有体力不支而被抬到医务室的学生了，你能被送过来真的让我很开心。”
看着未忆凉不解的样子，丽塔妩媚地一笑坐在了他的身边，姣好的身材在白大褂下更显性感。尽管如此，未忆凉的身体还是忍不住发抖，似乎并没有从刚才的状态中完全回复过来，自己的身体确实病弱不堪。
“别误会，大家都在参加开学式，我一个人觉得太无聊了，既然醒了就陪我聊聊天吧。”
丽塔抱住了未忆凉，茶色的秀发垂落在未忆凉的脖颈上。
“别怕，姐姐在哦。”
糖果变成了玩偶熊，融化在小女孩的怀抱里。
“我弟弟如果还活着，应该是个出色的大人了吧。但是……现在，对我来说，弟弟只是一个名字和一张照片，我真的不记得了。”
丽塔充满了空洞回忆的声音悲伤又温暖，比奶茶更先让未忆凉的身体暖和起来。
“你弟弟……”
“他叫斯科集，悉尼变成疫区的时候，他和爸爸妈妈呆在一起。”
“对不起。”
“凉不需要道歉，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
丽塔松开了未忆凉。
“凉刚才做了什么噩梦？为什么一直在喊着姐姐呢？”
“我不记得了。但是，我并没有姐姐。家里只有我和妈妈两个人。”
未忆凉认真回答。
“我知道哦。凉被送来以后，我作登记的时候把你的资料简单地看了一下。”
丽塔从白大褂的上怀掏出一张发皱的照片，四张笑脸让人艳羡。年轻帅气的男人，优雅美丽的女人，在父母怀中微笑的男孩女孩。
那个男孩和未忆凉一样，弱气十足，面容精致，穿上裙子就活脱脱是个美少女，甚至夜色的长发让他连假发都不需要。男孩的旁边就是面前的校医姐姐丽塔，轻轻端平的裙角明白地显示了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她就这样乖巧懂事。
“很像吧？”
“嗯。”
未忆凉理解丽塔的心情。因为羽化，许多人都会被家人朋友遗忘。人们的身体在蒲公英化的同时，他人脑海里有关他们的记忆也一起消散了，留下的只有空洞的名字。他是个怎样的人，和自己有什么样的过去，无论如何都回想不起来。未忆凉讨厌这样，因为他自己就是个没有过去的人，他讨厌看到别人因为羽化而被遗忘。
“凉是免疫者吧？真好啊。”
“是的……”
羽化——人体蒲公英化症是为了淘汰人类而出现的灭世现象。亚述人泥碑，《马太福音》还有《圣经》的审判日都没有对末日做出真正的预言。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被飘然而至红色蒲公英——紫天使感染，最后羽化。未忆凉就是免疫者的一员，不会被羽化，可以享受人生，如此幸运。在这场地球主人的淘汰赛中，这批人得以苟延残喘。
“真好呐。”
丽塔遥遥看着苍白的墙壁，轻轻感叹。叹息声穿越了时空，放佛回到了那段只有空白的时光，她看着自己的家人，露出了一如既往的微笑，腼腆又落落大方。
窗外湛蓝的天空格外晴朗，阿德莱德的夏天晴空万里，白鸟在云端排成一队，讴歌着学生们即将到来的青春纪行。未忆凉捧着杯子，和丽塔谈天说地。在名为“死”的节日来临之前，所有人的目标都是“活下去”。
悉尼东郊，100公里。
长坂近次盯着面前的电脑眉头紧锁。
他是获得诺贝尔奖的日本生物学家山中伸弥的得意弟子，是整个大洋洲安全控制局的最高长官。这个向来放浪不羁的男人很少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对他来说，科学战无不胜。
“博士，阿德莱德市中心的放射数值波动幅度已经超过平衡3个位点了。”
助手向他传递信息。
“紫天使开始蔓延了么？”
“目前还没有。”
“那就继续观察。”
长坂近次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窝火过。
“如果阿德莱德也变成了疫区，世界政府就可以放弃澳大利亚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切腹自尽了。”
“会有办法的，博士。”
“当然有。”
长坂近次尴尬一笑。
“紫血不是量产了么？能抑制生物个体羽化病的传播的药物竟然真的投入生产了，老实说我并不担心。”
“那博士您为何还是愁容满面。”
“你不懂。”
“嗯？”
“我们只是科学家，那帮政治大佬们才是决策者。科学家负责提供救人的能力，大佬们才是要不要让这个能力得以实现的人物。风口浪尖，不是那么好站住脚的。”
长坂近次继续说到。
“作为日本人，我已经失去了大和民族精神。有时候，医生也得当刽子手，手术刀也负责切下别人的脑袋。”
助手感到了一阵恶寒。
“博士……”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长坂近次微垂眼眸。
“天使就要降临了。”
紫檀制成的古朴桌面上，零零散散的资料报告上无不盖上了安全局的印章。
最上面的一张白纸，漆黑的墨水不带一点感情地写着。
实验体编号：0获得入学资格，将于阿德莱德中学就读。
不知何时，这个充满了母性魅力的漂亮校医靠在了未忆凉的肩膀上睡着了。此时，他如坐针毡，生怕挪动一下身体让这个温柔的大姐姐从梦中惊醒。
她的呼吸是那么匀称，轻柔，脸上的表情是如此幸福，放佛醉在理想乡的旅人。
未忆凉是免疫者，他顾及像丽塔这样的普通人的心情。
现在风平浪静，河山大好，谁能想象会有灾难发生。便是有灾难又如何，师生们团结一致，在霍夫曼校长的领导下高唱校歌同仇敌忾。未忆凉觉得就算学校操场被扔下一两个核弹，都伤不了大家一根头发。霍夫曼就是这么让人有信心。
阿德莱德中学成立20年以来，从没有过一名学生因为羽化失去生命。
未忆凉至今记得新生入学手册上扉页的那句话。
本校的宗旨就是让各位享受安全平稳又有意义的学生时光。
事实上，阿德莱德中学也确实做到了。
操场上人流熙熙攘攘，开学式结束了。学生们跟着自己班级的老师回到教学楼，霍夫曼站在校旗下和大家挥手致意。下午阳光的余韵下，老校长的笑容格外亮眼，新生们也心情舒畅。
未忆凉听着学生们的谈笑声，心情也变的好起来了。他从小就是个懦弱的人，懦弱的人在现在这个时代是很难生存的，但未忆凉的运气好，好的可怕，就好像有人一直在暗中护着他。
“请各位羽化病免疫的新生前往学生会室，重复一遍，请各位羽化病免疫的新生前往学生会室。”
广播里没有任何感情的男声传来，丽塔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叫醒，从未忆凉的肩膀上离开，伸了个懒腰。
“凉的肩膀很温暖哦。”
“这样啊。”
“怎么样？休息好了么？能去学生会吧。”
丽塔关心地问到。
“我想应该没问题。”
“嗯，那就快去吧！以后再来找我玩吧，把这里当成咖啡厅就好。”
开学式当天就和校医姐姐成为了好朋友，未忆凉觉得如果传出去绝对会是什么了不得的绯闻。就算是和丽塔的弟弟很像，对方也太过自来熟了。不过漂亮的大姐姐对自己如此亲切，未忆凉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理了理校服衬衫的衣领，未忆凉离开了医务室。
开学之前免疫者的集会是必不可少的。这个世界上，特殊的人群总是存在的，那么针对这些人自然要有特殊的规则遵守。
敲开学生会室大门的那一刻，悠扬的钢琴乐声从远处传来。
国王在骑士们的面前拄脸静坐，冷峻的表情让气氛颇为凝重。
学生会长，莫泊桑·苍岚。
蓬松的灰色头发和黑色的细框眼镜，苍岚的脸人畜无害，一脸好学的书生气质，不苟言笑的冷峻书生。可没人觉得他是个绵羊，湖蓝色与橙红色，两把日本刀别在腰间，让这个书生变成了征伐的君王。刀在鞘中让人噤若寒蝉，一把冰寒刺骨，一把炽热逼人。
“未忆凉同学？”
王钦点着自己的兵卒。
“是。”
“先坐吧，一会等大家全到了我们就开始。”
没有一点拖泥带水，高中生颇有领导风度，有些人，天生就是统帅。
未忆凉打量着其他人，衬衫前标注的名牌让他在短期内把所有人的名字都悉数记住了。
副会长星宫九夜，放佛傀儡娃娃一般的日本少女。长发漆黑如瀑，眸子深的摄人心魄，如绝世舞姬一般立于苍岚身后。
会记约书亚，一看就是个精明的意大利商人。从未忆凉看到他的那一刻起，他深蓝的眸子就没离开过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风纪委员米斯特，粗犷的美国男人。雄壮的肌肉让人觉得压力倍增，未忆凉甚至觉得这个男人搞不好能在世界健美先生选拔里崭露头角。
执行委员艾娜莉奈，来自俄罗斯的美少女。成熟性感，金发垂肩，一点都看不出是高中生，身材好的和丽塔差不了多少。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着女仆装，俨然为主人服务的态度。
现在坐在这个房间里的，只有会长苍岚是澳大利亚原住民，这让人觉得有些悲凉。然而，在座的人都早已习惯，整个世界几乎都是如此。
学生会室宽敞明亮，装饰犹如西欧的皇家礼堂。悠扬的乐声从角落里的CD机在空中飘散，灯饰从天蓬垂下，宝蓝色的钻石和翠绿的翡翠互相辉映，墙壁雕栏玉砌，让人在意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
“哇哦，学生会的老爷们平时都是边穿着晚礼服跳着舞边商量学校规划的么？”
痞子确实走错了片场，顶着飞机头的少年大步流星，从门外走进。
苍岚皱了皱眉。
“那边穿的色色的女仆，给老子来瓶二锅头。”
龙楠指着艾娜莉奈，言语奔放，尽显男儿豪情。
未忆凉满脸黑线，感情这兄弟是来砸场的吧？
“好的，请主人稍等。”
让未忆凉惊异的是，艾娜莉奈竟然回应了小混混的调戏。学生会的人，是精英，也是精神病。
“龙楠？”
“就是你爹我。”
湖蓝色的刀光一闪而过，没人看得清会长的动作，刃尖离龙楠的鼻子咫尺天涯。冷汗刷刷下流，龙楠怂了，这时候他必须得怂。
“不好意思，一时嘴快了。”
会长右手持刀，丝毫没有抽刀回鞘的意思，他对着龙楠露出了和煦的微笑。
“我知道你是强化型的，就算砍中这一刀也要不了你的命。”
“我怕疼。”
出门打架的不良少年怕疼，未忆凉觉得不能更搞笑了。
“还有，别往后退了。”
会长看了看龙楠的身后，星宫九夜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了。纤细修长的手指上蝴蝶刀优雅地飞扬，只要苍岚点个头，龙楠的脑袋马上就开花。
这不是高中学生会，未忆凉接受了现实。没有什么学校的学生会是这样的，他开始怀疑书架上整整齐齐镶着金丝的书是不是什么《论特工的自我修养》。
“女太君，我错了。我对皇军是忠诚的，天，天皇万岁。”
未忆凉忍不住了，龙楠如果去演相声，绝对大红大紫。
“对，对不起，我是不是走错了。”
女孩子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喜剧片场。艾莉卡怯怯地举手发言。
“原来是艾莉卡啊，快过来。”
艾娜莉奈端着盛放着二锅头的托盘回来，对着自己的妹妹招了招手。
“姐姐。”
受惊的小兔子一头钻进家人的怀里，艾莉卡蹭着姐姐丰满的胸脯，一脸幸福。
喜剧又变成百合片了，未忆凉看尽众生百态，感慨万千。
“好啦，艾莉卡，乖乖。会长马上就会做出说明了。”
“嗯！”
艾莉卡精神地点了点头，离开了姐姐的怀抱坐在了未忆凉的身边。未忆凉对着艾莉卡笑了笑，艾莉卡也对着未忆凉笑了笑。
“我说，老大，有话好说，咱先把刀收起来。”
看着艾莉卡坐下，气氛似乎有所缓和。龙楠急忙向苍岚求情。
苍岚收刀回鞘，对着龙楠的背后的九夜点了点头。蝴蝶刀两个闪身消失不见，九夜重新回到了苍岚背后，放佛日本□□家长的贴身忍者。
龙楠长舒一口气，对着米斯特吹起口哨，活脱脱一副贱人模样。
“哟，才看见，哥们挺壮啊。”
米斯特微微一笑，拿起艾娜莉奈端来的二锅头痛饮一口后递给龙楠。
“干了，都是兄弟。”
“爽快！这才是男人。”
龙楠哈哈大笑，喝完酒后马上昏睡过去，如同死狗。艾莉卡见状身体忍不住颤抖，担心着龙楠的情况。
“只是加了点镇静剂而已。”
米斯特的话让人安心。
“普通人过个三四天就能醒过来了。”
学生会果然都是奇葩。未忆凉看向会长，等待着他的说明。
“现在开始自我介绍。”
苍岚站起身，扫视一圈后，看向未忆凉和艾莉卡。
“我是阿德莱德中学的学生会长莫泊桑·苍岚，17岁，羽化病免疫者，天赋能力是【君权】。”
羽化病会让人类消散，无论是物质的存在还是留在他人脑海里的精神层面的记忆都将不复存在。但是，一旦成为了羽化病的免疫者，就会拥有异于常人的天赋异能。正因如此，世界才会变的如此混乱。有的免疫者利用能力谋取私欲，制造争端，更有甚者挑起战争。能力并没有详细的评级，人与人之间也不尽相同。有的毁天灭地，有的只能打打苍蝇。苍岚的【君权】是强化自身的能力，身体能力高于常人数倍，当然，这并不是能力的极限。任何能力，都是可以通过锻炼并变强的。
“副会长星宫九夜，16岁，天赋能力【赤瞳】。”
“我是约书亚，18岁，我的能力是【敛财】。”
“米斯特，风纪委员，17岁，天赋能力是【重拳】。”
“艾娜莉奈，我只是个17岁的女仆，能力是【锁定】。”
学生会全员自我介绍完毕，苍岚示意未忆凉和艾莉卡继续。
“我，我是艾莉卡，今天15岁了，天赋能力是【屏障】。”
“我叫未忆凉，16岁，能力……我不知道，我无法使用天赋。”
苍岚点了点头。
“你的事情我清楚，老实说很奇怪，人类成为免疫者的当天就会知晓自己天赋的名字和使用方法。这是常识，但是显然你不在常识范围内。”
未忆凉确实是免疫者，免疫者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们的心脏是血红色的蒲公英。
“还有，那边的龙楠同学。”
苍岚指了指睡成死猪的小混混。
“他的天赋能力是【石化】。”
苍岚顿了顿，认真地盯着未忆凉和艾莉卡。
“现在的世界我想你们都清楚，为了保护学校的大家，需要有人站出来。阿德莱德市中心除了我们这里几乎都是无法地带，这一点我相信大家也都清楚。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力量，用来保护这个学校。”
“不是有军队么？”
未忆凉提问。
“如果有一天我们的敌人变成军队呢？”
未忆凉哑口无言。
“所以我必须集合学校里的免疫者们，学生会实际上也就是为此而存在的。每个人都是伙伴，需要绝对的信任，大家的能力互相配合才能守住这里。食物、水，生存空间，我们的敌人可不一定都是人类。”
苍岚表情严肃。
“为了活下去，我们必须这样。”
“没关系的，小艾莉不用怕，姐姐会保护你的。”
艾娜莉奈看着发抖的艾莉卡，笑脸明媚动人，安全可靠。
“嗯，艾莉卡不怕。”
艾莉卡回应着姐姐的心情，展示着自己的坚强。15岁的少女，12岁的外表以及9岁的内在。未忆凉的脑袋里想着这个和小孩子一样的女孩，排起了等差数列。
“艾莉卡和未忆凉，今天开始你们就司职图书管理员的工作吧。”
会长的语气不由分说，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这是我们能力的详细解释，回去看好记住然后烧掉，别传出去，当然，就算不小心传出去了也无所谓。图书馆钥匙，你们一人一份。”
未忆凉和艾莉卡接过钥匙，表示一定不辱使命。
“接下来就是学校的整体情况和工作安排的细节问题，我们继续。”
开学式第一天在礼堂昏倒，和漂亮的校医姐姐聊天，成为学生会一员。未忆凉觉得自己的高中生活有点意思，搞不好真的会发生什么让人期待的事情。现在的世界，让人期待的东西已然不多。自己病弱的身体是不是也能变好一些？未忆凉真的满怀期待。
“活下去，初。”
初记得自己已经入睡了。
可是现在，她就站在废墟之上。
她不知道这是谁的记忆，她觉得悲伤但是哭不出来。
因为初并不明白人类的情感是怎么一回事。她只得睁着紫色的眸子看着一切发生，什么都做不到，也什么都不想做。
“救救我。”
梦中的自己浑身颤抖，跪伏在瓦砾碎石之上，如被弓箭射落的天鹅。
“谁来救救我？”
自己在求救，自己为什么要求救？初不知道，她只觉得梦里的自己一定很害怕。
咆哮的钢铁怪兽就在自己的面前，军人们的枪林弹雨擦在自己身边，同学们的尸体要么倒在血泊中要么化为蒲公英消散。又是这个梦境，令人绝望的梦境。
“活下去，凉。”
凉。
拿起刀刃，砍下去。
没错，斩断他们吧。
我在你的身边。
使用我吧。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噩梦刻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