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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托孤(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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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安良独自驾车来到鑫源宾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雨还在下,但已经小了很多。
他来到宾馆的三一六房间门口,略作停留之后,抬手轻轻的敲了敲房门,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房门随之打开,萧安良闪身进了房间。
房间里淡紫色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只亮着一盏壁灯。
进门之后,萧安良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女人则在一旁垂首而立,萧安良抬起眼,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穿着粉红色睡衣的女人,这个女人在他的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仿佛依稀旧梦里的一个故人,这个和他有过一夜之欢的女人,已经六年不曾相见,他和她之间的那一夜温情,早已经化成昨日清风,飘逝的无影无踪,无处寻觅。
他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她,她的眉眼一如当年清秀,但看起来却有些憔悴,他的心不免生出些许的怜惜来,毕竟,他和她曾经有过一夜温存,但他略一思忖,还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表现出了他的眼下应有的冷漠和无情,说出来的话比冬日里的寒风还要硬。
:“你不是答应过我,永远不来找我吗?”他面无表情的冷冷说道。
从他进门开始,女人的目光一直就没有离开过他,整整相隔六年,他在她的眼里,却依然像光芒四射的太阳般耀眼,他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庞一如当年般英俊,举手投足中更是平添了一份成熟男人的干练,她一时又是欢喜又是伤心,但他一开口,她就感觉到了他的冷漠,这一点让她那颗像浮萍一样飘忽不安的心切实的感到了一种尖锐的疼痛,这种疼痛显然已经抵消并超出了她的欢愉,她看着他,眼里滚出两行热泪来,她蹲下身子,把头埋在膝上,双手抱肩,掩面而泣起来,那哭声因为刻意的压抑,反而显得更加的悲呛,她瘦弱的肩膀在宽大的睡衣里耸动着。哭的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她的哭泣让他有些心烦意乱,但同时也有些于心不忍,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他把手里的包放在茶几上,之后,尽量以一种平心静气的口吻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非要见我不可。”
女人依然小声的哭泣着,心里却是难过的要命,这些眼泪都是为了她这些年来不为人知的痛苦和坚忍。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正是她所有痛苦的根源,他是她生命里唯一的男人,是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男人,不要说拥有,以后就是见一见他,也将成为奢侈。
萧安良站起身来,他不能再无动于衷,任由这个女人哭下去,他走过去,伸出一只手,在她的肩上抚摸了一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就在她站起身来之时,她却突然抱住了他,把头伏在了他宽厚的胸膛上。更加悲切的哭泣起来。
他下意识的想推开她,但她那两条看起来瘦弱的胳膊却似乎很有力气,把他抱的紧紧的,他的双手迟疑了一下,慢慢的落在了她的背上,她的背很单薄,能轻易的触摸到肋骨。尽管他对眼前这个女人已经感觉到陌生,但依稀的也还是有一份情意在那里。她的瘦弱让他的心不由的痛了那么一下。
:“我、、、、、、、我想你,这些年来我没有一刻忘记过你,我想让你再、、、、、、再抱我一次,我很快就要出国了,以后,可能永远也见不到你了。”她哽咽着,说出来的话如泣如诉让人揪心。
萧安良感到有些意外,他不敢相信这个和他只有过一夜之欢的女人会对他有着这般的深情厚意,他一时分辨不出她的话是真是假,但他很快的就释然了。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对于他来说,一切都不重要了,他承认那个时候他不够理智,才和这个女人有了肌肤之亲,他后来也曾经后悔过,后悔他和她之间纯美的感情最终还是堕落成了俗套的男女关系,而他一直以为,在那一夜之后,她和他一样洒脱的忘掉了彼此,毕竟,她那个时候才刚刚二十一岁,她是大学生,她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而他有爱人,也有孩子。他们之间的一夜之欢只能是一场游戏,岂能当真?
她抬起头来,泪眼迷蒙的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这张脸她这些年来在梦里寻过千百度,现如今,终于出现在她的眼前了,她把手放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着,那样子仿佛是在抚摸一件精美的瓷器,她的眼里在抚摸的过程中汩汩的流出泪来,欢快的在她消瘦的脸颊上流淌着,他也看着她,看着眼前这张依稀旧颜,久远的记忆似乎被慢慢唤回,这个女人,这个在他的生命里只是昙花一现过的女人,尽管已经成了昨日黄花,但毕竟以那样一种娇美的姿态出现过,他无可避免的想起了那天晚上,她的温软如玉,她的娇羞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