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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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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一般我们能记得多少年少时候的事情,我们的记忆又能追溯到多久以前。简思脑海中有一抹记忆,她犹记得那时候,妈妈坐在大床边抽泣流泪,哥哥坐在缝纫机前的凳子上,拿着笔在一本子涂涂画画。小小的简思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哭,她只是觉得那时候的那个氛围让她觉得心里很难过,她想抱抱妈妈,给妈妈擦眼泪,所以她手脚并用爬向妈妈……这个应该是简思最早的记忆了,当时的她还只是个会在地板上爬的小婴儿。
等简思再大一点,开始会走路了,简思的妈妈最担心的就是简思会跑到阳台上玩耍,因为阳台就是一个没有护拦的平台,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在简思的记忆里,阳台好大,她要跑好几十步才能跑到边缘,从阳台的边缘可以看到楼下的路人,还可以看见隔壁姆姆在院子里择菜。
简思对爸爸没有概念,只记得有一次一个叫“爸爸”的人给她和哥哥买了很多好看的衣服,后来这个人又不见了。而简思的妈妈早出晚归,通常简思醒着的时候很难见到妈妈,只知道每天早上起床,餐桌上已经准备好早饭,然后和哥哥出去玩,晚上和哥哥一起睡觉,因为简思和哥哥都怕黑,所以没有人敢起床关灯关电视,可是早上起床就会发现电视机和电灯都关了。
简思听妈妈说,小的时候家里特别穷,她和哥哥又年幼,一家的重担都加在简思妈妈的身上,所以只要能挣到钱养家糊口的活简思的妈妈都去干,后来慢慢稳定下来在菜市场卖芋头,简思能记得那时候妈妈坐到芋头堆前刮芋头皮,刮了皮的芋头能卖多一点钱,所以简思妈妈经常加班加点,希望能多挣一点。时间一长,简思妈妈刮芋头皮的速度就快了起来,三两下就能刮完一个,小小的简思觉得很神奇,也拿一把小刀刮,可是芋头圆不溜秋,一刮它就掉,令简思分外沮丧,她很想帮妈妈的。
再后来,妈妈觉得简思可以上幼儿园了,因为简思哥哥已经上一年级,每天她要去市场买菜,简思就一个人在家自己玩,她不放心,上幼儿园的话白天就在学校,有老师带着,上下学可以和简思的哥哥一起,这样就不用担心简思一个人在家会出什么问题。
对于上幼儿园,简思不排斥,反而很期待,反正上幼儿园就是换个地方玩,还能有更多的玩伴,因此简思妈妈第一天送简思上学就很轻松,交了学费,留下简思就走了。1996年的幼儿园和现在的幼儿园可不一样,条件简陋得多,教室就是四间并排的瓦房,分别是大班、中班、小班和游戏室。教室外面就是小操场,只有一个滑梯和一架秋千,秋千的座椅还是用轮胎代替,虽然很简陋,但是在那个时候却给孩子们带来很多的乐趣。简思却对幼儿园角落的鸽子舍感兴趣,那个鸽子舍是一座迷你的房子,每次课间或者活动课简思都喜欢去鸽子舍开那些小房间,偶尔发现一根羽毛都是一种惊喜,总有一种寻宝的开心。
幼儿园的学习特别轻松,主要的任务就是玩儿。上课听老师弹琴讲故事,手工课就是捏捏橡皮泥画画,偶尔一点时间分给学习拼音和数字。就这样晃晃悠悠,简思升入小学。在这期间,简思的妈妈出国了去和她爸爸一起打拼,留下简思和哥哥简安跟爷爷奶奶生活。简思对于妈妈的离开没什么感觉,印象中她总和哥哥在一块,反而是简思的妈妈哭得一塌糊涂,她觉得内疚,孩子还这么小,爸爸妈妈就都不在身边,不管再怎么伤心难过,生活还要继续,为了以后能给孩子们更好的生活,简思的妈妈还是离开了。
升入小学的简思觉得有点郁闷,因为她再也不能在课间跑去鸽子舍寻宝,去洗手间还要举手告诉老师,这让小简思有点不好意思。然后每天上课的时间变长了,上下课老师也不弹琴了,凳子没有靠背,好几次都差点仰倒,桌子也变成两人一桌,这比幼儿园的六人大方桌无趣多了……种种的差异,让小简思提不起精神,但这在爷爷奶奶眼里却觉得小简思长大了,变成文静小淑女了。
一年级,二年级,简思过得浑浑噩噩,那段时间唯一让简思觉得有意思估计就是奶奶家的那只肥猫。每天放学回家,总能看见那只肥猫在奶奶店门口蹲着,过往的小学生总会对它行注目礼。简思一直对这肥猫嘴角边的那颗黑痣很好奇,弄不明白为什么猫也会长媒婆痣?所以也经常和肥猫面对面蹲着,盯着那颗黑痣研究。
升入三年级,简思好像突然醒了,最明显表现在成绩上面。因为简思班上有很多老师的孩子,以往评选三好学生、文明标兵等奖项几乎都被他们包揽了,现在简思的成绩稳居前三,还代表学校参加全国小学生书法比赛并获得二等奖,奥数得了特等奖,因此在三年级简思总算在一群老师的孩子中获得了文明标兵,不过三个三好学生的名额还是没有她的。
可能是简思本来就挺聪明的,除了上课听讲,下课后做完老师布置的作业就不再做其他的练习,即使是要参加奥数。以前简思总觉得那些老师的孩子好聪明,尤其是坐在她前面的那个小胖子,他的数学几乎都是满分,老师的提问总也难不倒他。但是到三年级后,这种局面开始改变。
像往常一样,简思依旧踩着上课的铃声进教室,随后数学老师抱着上周的卷子也进来了。
“上课!”
“起立!”小胖子班长庄海洋喊到。
“老师好~”
“请坐。这卷子就是我们上周五的考试卷,也是我们第一次出的200分的卷子,我们班一共有六位同学得了满分,另外还有两个同学做对了拓展训练得了205分,下面我们来发卷子。”
等简思拿到卷子,发现她就是205的其中一个,顿时乐了,正愁着没有理由让奶奶买卤鸡爪子给她吃。
“这次得205的两位同学分别是庄海洋和简思,同学们要好好像他们两个学习……”
“简思,下次考试的时候你把考卷稍微挪边上点,也让我抄抄,看我这次考成这样,回家我爸爸又得揍我。”背后的翁正敏捅捅简思的后背。
“行啊,不过你不能吵我,下次自习课的时候你要维护班级的秩序,不能又让老师让我记违纪同学的名字。”
“那你每次考试都让我抄。”
“行!”
下课后,数学老师来到简思的身边,告诉简思下周一的升旗仪式的棋手是她,下午放学后要留下来练习。棋手向来都是模范学生,全校每周只选一名学生当棋手,简思没想到她也步入老师眼中模范学生的行列。不过一想起来要练习,简思就皱起了眉头。练习的时候总会被围观,简思不喜欢,她习惯当路人甲,大家关注的目光会使她不自在。不过即使不喜欢,也不能推辞这个荣誉,简思也只能僵着身体让大家围观。
回家后的简思得到了一个惊喜。刚进家门,简思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奶奶!奶奶!是不是有我的卤鸡爪子!”“就你鼻子灵!”奶奶揪揪简思的小鼻子。“好香呀~”简思嗅嗅鼻子,“奶奶不是不给买嘛,不是说很贵吗?”“刚才你哥哥回来说你当上棋手了,奶奶奖励你的。”
“哦,那个呀,那我今天数学还考了满分呢,不对,是比满分还多5分!”“真的呀?我们的简思好棒!下次我们还考满分!”
简思美美地啃了一整盘的鸡爪子,饭后例行写完作业,洗漱过后就伴着熟悉的新闻联播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