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悔]民国秀色》慕薏

3、准备寿礼

　　不一会，一位老者带着那伙计赶了出来，“高小姐，敝人姓董，忝为本店掌柜。听小田说，您想挑份寿礼，请跟我这边来。”

　　董掌柜带着明秀她们走到一些字画前，说道：“高小姐，这里有百福图、百寿图、贺寿松等字画，寓意与藏品本身都是上品。您先看看，看中哪幅，我再为您细细介绍。”说罢退到一旁，留出空间，让明秀细细观察。

　　由于不懂字画，也不知道优劣，只是感觉每幅画都有种简约的美，没有华丽浮躁的外表，有种脱俗的风骨，最后将眼神定格在一幅百寿图上。

　　董掌柜见此，介绍道：“这幅百寿图，采用小篆笔法，由９９个小寿字和１个大寿字组成，而大寿字是由其中小寿字组成，字画尺寸１３６ｃｍ＊６８ｃｍ，寓意长命百岁，长长久久，乃祝寿佳品。”

　　听完掌柜的话，明秀心里五分的中意一下上升到九分，只是直接送字画，会不会显得心意不够呀。看这字画所题时间，绝对贵得死人。如果为了买份寿礼而这样大手笔花费，会不会让人觉得太浮夸了，适得其反呀。明秀深思后，“董掌柜，这画我很满意，我想我爹肯定也会很喜欢。只是，寿礼在乎的是心意，如果直接送上这幅字画，感觉有些……”

　　董掌柜听到明秀此语，眼里的喜意一下就冷了几分。毕竟是老掌柜，涵养还是很到位的，“那高小姐的意思……”

　　虽然觉得可能不会答应，但还是提起勇气说了出来，“董掌柜，我想仿照此百寿图另作一幅。除却工本费和装裱费，我再额外支付您一笔费用。当然，具体如何定价，全按掌柜的意思来。”

　　董掌柜一下竟未反应过来，当了这么多年的掌柜，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客户。按照以往的规矩，董掌柜肯定是直接推却了的。可高家是凤林镇百年大户，如果拒绝了高家嫡出小姐的要求，会不会影响以后的生意呀。

　　看到董掌柜脸露为难，明秀忙开口道，“我知道这事让您为很难，但还是希望您能成全我的这份孝心，拜托您了。”说完，明秀向掌柜的福了个礼。

　　董掌柜看到明秀如此，为难道：“按规矩，本不该答应高小姐，但万事不外乎人情，念高小姐一片孝心，老朽自作主张答应了。只是再有二天，就是高大爷的寿诞，这时间上怕赶不及。”

　　明秀心里一喜，有戏，“董掌柜，不知书写此画需要多长时间，装裱又须耗时多久？”

　　“首先，字画师傅会为您讲解字画结构，教授书写技法。在他的帮助下，您要进行一段时间的小篆练习。其次，为了画的整体结构流畅，字画师傅也要进行版画规划。等您小篆小成后，才能开始撰写，之后才是装裱。古语有云“三分字画，七分裱”，精致的装裱工艺不仅可以使字画得到更好的保护，同时也能起到烘托字画，突出神韵的作用。百寿图装裱规格很高，我们师傅加班加点，也要二天二夜才能装裱完成。”

　　明秀一听到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想法多么鲁莽。通过昨晚的练习，虽然已有原主八分笔力，并带有自己硬笔字的锋芒，但眼前的是小篆呀，我又没有开外挂，别到时弄巧成拙，岂不糗大了。刚掌柜的说，装裱要二天二夜，那留给自己的时间，就只有今天一天了。这幅画能不能成功，主要取决于自己的笔力，不自觉的，压力山大。

　　毕竟是在人堆里混的，董掌柜看到明秀的表情，就明白过来了。“高小姐，此画重在心意，有自己的笔风即可，不必追求原字画所具有的风韵，真实就好。”

　　可能因为董掌柜是长者，听到他的话，奇迹般的竟有一种释然。开弓没有回头箭，即使写得不如人愿，心意最重要。明秀笑着道谢，“董掌柜，谢谢您。”

　　“高小姐孝心可嘉，老朽实话实说而已。”

　　明秀看着手表指针已经指向１１点了，也不再拖拉，“事不宜迟，那就麻烦董掌柜和各位师傅了。”

　　董掌柜看明秀这么快就调整好心情，并做出回应，心里暗暗赞了一声，然后开始张罗起来。

　　看见大家伙忙开了，明秀对小翠说道：“小翠，你回去跟夫人说，我中午不回去用膳了。回去后，你也不用急着过来。下午四点半左右，你带德智来这里，把我和德智的印章也一起带上。”

　　“是，小姐。”

　　高德智本来被小翠叫出来就有点纳闷，现在又看到明秀在碎玉轩写字，不禁更好奇了，“姐，干嘛呢？怎么到这练字来了？”

　　明秀实在没空搭理他，继续低头写字，终于快要收尾了，实在分心不得。

　　小云看明秀无暇回答，一边研墨一边回道：“少爷，小姐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不能分神。小姐说，您来了后，让您先选裱框，之后再向您解释。”

　　听到这话，高德智更不明所以了，但看明秀神情专注，也就先去看裱框了。

　　字体清秀不失气韵，字里行间透着坚韧，刚柔并济，这个年纪有如此笔力，资质不错。这是百寿图完工后，字画师傅给予的评价。有了这句评价，明秀的心终于落下了。

　　“德智，把你的印章拿过来我用下。”听到明秀叫他，高德智从裱框那边走了回来，将印章递给明秀。

　　明秀先将自己的印章盖上，然后将高德智的印章盖在了下面。本来是想先盖高德智的，毕竟他是高家唯一的子嗣，可考虑到长幼有序、嫡嫬有别。这幅画画风秀气，一看就知道出自女子之手，考虑再三，还是先盖了自己的印章，免得太露痕迹，反倒不美。

　　看到明秀此举，高德智疑惑道，“姐，你这是……”

　　“这是我们送给爹的寿礼。”

　　“我们？”高德智惊疑道。

　　“嗯。”想着这里不是说话之地，直接问道：“裱框选好了吗？”

　　“看中了两款，我带你过去看看。”

　　不得不说，虽然高德智前期没什么大脑，但毕竟是大家族熏陶出来的。一款样式新颖不失稳重，另一款古韵中不失灵秀，都很衬这幅百寿图，可谓各有千秋。

　　“只有一幅百寿图，你自己看着办吧。”无意识中，明秀已经在慢慢激发高德智的潜能和判断力。

　　高德智看明秀不会给他意见，思索了一阵后，选择了后款。

　　董掌柜见我们选好了，说道：“高少爷眼光独到，不愧百年望族出来的，呵呵。”

　　好话谁都爱听，众人脸上均有喜色。明秀看天色不早，回道：“董掌柜，打扰多时，谢过了。”

　　“哪里，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高小姐这么有耐心、有灵气的人，一个下午就把百寿图写好了。”

　　知道再说下去，也只是互相称赞，也就换个话题，“不知此画什么时候可以送到我府上。”

　　“看高小姐的意思。”

　　“董掌柜，我和德智想给我爹一个惊喜，您看能不能四月初九上午九点半送到我府上。”

　　“行。”

　　“董掌柜，天色不早，我和德智就先回去了。”转念一想，接着说道：“后天，我让小云过来结帐。”

　　“好的。”

　　走在回高宅的路上，高德智终究沉不住气了，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秀懒懒的回道：“就如之前你所听到的，刚才的百寿图是我们送给爹的寿礼。”

　　得到这么个答复，高德智显然不满意，愤愤的说道：“百寿图明明是你一个人写的，怎么成我们俩一起送的。”

　　“字是我写的，裱框却是你选的，我们一人出力气，一人出眼光，怎么不是一起送的。当然，帐单出来后，我会让小云拿给你的，我们各付一半。”

　　高德智站定，看着明秀，眼眸莫名。

　　从上午到现在，明秀一直在练字，而且是不熟悉的小篆，身心耗损很大。对于他的小心思，明秀实在没心情理会，催促道：“赶紧走吧，别让爹、娘、姨娘等久了。”

　　吃完早饭，百无聊懒的某人，趴在梳妆台上，想着该怎么打发时间。有了，可以逛街呀。看来，不管在哪个时代，对于女性而言，逛街的天性是改不了了。

　　明秀瞅着身上的旗袍，不禁回想了一遍剧情，原主竟然只穿过旗袍。说心里话，虽然旗袍更能突显女性的柔美，但还是更喜欢民国学生装和袄裙。看电视那会，特别喜欢高明月袄裙的扮相。

　　打开衣柜，明秀只想到一个字——“晕”。衣柜里全是各种样式的旗袍，而且只有旗袍。不禁问道：“我的衣服全在这里吗？”

　　小云从小跟在明秀身边，负责管理明秀的衣服手饰，忙上前回道：“这个衣柜里的都是现下小姐正在穿的，其他的衣服放在别处。小姐要找哪件，我去拿。”

　　“帮我拿两套袄裙过来吧。”

　　小云迟疑的呆在原处，脸上闪过狐疑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