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世情缘》赵敏

26、生日宴会 我

　　我喜欢的衣服要么大红大紫颜色妖得要命，要么全黑全白素得到家，可是三皇子连城给我准备的衣服却让我大吃一惊，竟然是黄色，虽说不是金黄色，但嫩嫩的鹅黄色也甚为刺眼，在我的印象中，古代帝王的专属色就是黄色，普通人是不能轻易使用这个色系的衣服，至少我就从未看到过连烽穿过这个颜色的衣服，不知那个该死的三皇子让我穿上这件衣服到底用意何在？
　　“这件衣服你穿上再合适不过了。”连城站在我的身后看着我在铜镜前夸张地扭动着身段。
　　“好么？我怎么没觉得好看？”我撇了撇嘴说道：“黄不拉叽的。”
　　“黄的不好看吗？我觉得挺好看的。就这套了，明天你好好打扮一下，可不许折了我的面子。”连城完全不理会我的不满，就这么拍板定了下来。等到了第二天，我看到了他那身打扮，我才知道原来在古代也有情侣衫这样的行头。等到我和他齐齐走下马车，站在宰相府的大门口的时候，我才感到这身衣服带给我的杀伤力直逼今日的女主角季娉婷。在众人的注目和宰相大人的亲自迎接下，我跟在连城的后面步入了今日宴会的大厅。大厅里的人头攒动，热闹纷繁，看来一个小小的生日宴会就能把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这个宴会可不简单。我和连城的进入，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一些人纷纷走上前来与他打招呼，顺便再意味深长得看我几眼，看得我心里直发毛，暗自后悔今天是不是来错了地方。三皇子似乎和在场的一些人关系不错，在那儿和他们聊得忘乎所以，完全忘记了还有我这个尾巴跟着，那些国家大事听得我超级无聊，而我在这热闹的大厅里竟然没发现一个熟悉的面孔，一种莫名的孤独突然涌上心头，趁他们聊得正起劲，无人留意我，我提着裙子偷偷得从大厅边门溜了出去，那个门出来，恰好是个小花园，地方不大，却因地制宜地修得假山楼阁水池回廊一样不落，从那个繁闹的大厅出来，不过几步路就能让人一下子进入到这个静谧的花园来，差别之大，真是让人感叹这个季宰相可不是一般人，难怪能把他的妹妹扶植成为皇后十几年不倒。
　　我顺着回廊缓缓而走，顺便呼吸着花园里清新的空气，既没有人来吵，也不用陪着三皇子在人前演戏，午后的阳光洒在院子里，晒着那些花儿在微风中摇曳多姿，我溜达得累了，便在假山旁找了块阴凉的石头，一屁股坐在了上面，背靠着假山躲避着这夏天的太阳，这时要是有个可爱多吃该多好啊！我无比怀念有空调有棒冰有冰淇淋的现代生活啊！朦胧中我看到了好多冰淇凌向我飞来，还是我最喜欢的可爱多！我赶紧抓住了一支，撕开红红的包装纸，开始舔啊舔啊------
　　“喂！静仪，你醒醒，你醒醒。”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一摆手，不高兴地咕噜道：“不要吵，我才吃了三个可爱多。”
　　“可爱多？你快醒醒，睡觉也不挑个地方？看看你都睡在什么地方了？”那个男声继续严厉地说道。
　　我面前的一堆可爱多瞬间消失，那个心痛啊！我还没吃够呢？我生气地吼道：“谁在那儿乱叫，把我的冰淇淋都吓跑了，你赔我！你赔我！”说罢顺便拳脚相加。
　　来人一把抓住我乱舞的双臂，大声地说道：“你醒醒，把眼睛睁开来！睁开来！”
　　睁开？我的眼睛不是一直睁着的吗？而且我还可以看见太阳，多么耀眼的太阳光啊！突然间一个人头出现在我的眼前，待我看清楚来人的面目，我打了个冷战，瞬间清醒，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子连烽。
　　我看着眼前无比惊讶的连烽，梦早已醒了，顺便用眼角扫了扫四周，发现这下不出名也不行了，刚刚还空无一人的小花园，此刻早已是人头攒动，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我故作镇静地拂去连烽的手，从石头上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装作无辜的样子低声说道：“哎呀？我怎么就在这儿睡着了呢？不知是不是昨夜里没睡好？”
　　“这是宰相府，你睡觉也不会挑地方？既然累了，就早点回去吧！”连烽埋怨道。
　　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周围人的表情，大都一副鄙夷嘲笑的神情。这种地方还是走为上计，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我就先行告退了，不打扰各位了。”
　　正打算抬脚溜走，只听见三皇子连城的一个“慢！”字，我就知道我今天很难从这个漩涡中安然脱身了。
　　连城笑着走上前来，“今个儿石小姐是陪我来的，大哥哪能一句话就能打发她离开，剩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这儿。”
　　连烽听罢看了看我俩的服饰，也笑着迎上“哎呀！这点为兄倒是不知，我刚刚只是看石小姐太困，打算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连城走上前来，笑着回答道：“这点就不劳大哥费心了，待会儿宴会结束后我会亲自把石小姐送回家去的。再说了，刚刚石小姐在这儿小憩了一会儿，想来也不那么累了，正式的宴会还没开始，这么早就走了，似乎对今日的小寿星也不礼貌。我说得对不对啊?静仪”
　　我现在真是骑虎难下，走了就是折了连城的面子，不走就折了连烽的面子，周围这帮人还在那儿一言不发的看热闹，左右为难啊！只得硬下头皮说道：“我是昨天没睡好，今天身子乏得很，待会儿可能要早些走，不过今天是宰相大人千金的生日，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先祝贺完她的生日才行。多谢二位皇子对我的关心。”
　　太子连烽看了看周朝，淡淡地回了一句：“随你吧！”
　　突然间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失声说道：“季小姐来了！”
　　我抬头一看，远处一袭红衣款款走来，所到之处大家都主动让开一条道，焦点终于从我的身上转移开去，挪到今日的主角头上。我心里暗自长吁了一口气，细细地打量起这位让我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季大小姐季娉婷。柔弱的身段，姣好的面容，我见犹怜，外加当宰相的老爹当皇后的姑妈这么雄厚的背景，我若是站在连烽的位子，也会处心积虑地把这个大小姐收入囊中为己所用。怪不得连烽要花这么大的精力来讨好她。不过按道理说三皇子连城才是她的亲表哥，理应他俩来个亲上加亲才对，怎么非但没见连城有所表示，今日还拉上我来掩人耳目呢？真是奇怪啊！
　　女主角出场后，一番繁文缛节的仪式后，终于到了今晚的重头戏，各路人马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来为她贺生，有送珠宝的，有送名家字画的，还有送人的，呵呵，送得是一对孪生的小丫环，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一模一样，以后有这样的下人跟着出去也甚是夺人眼球引人注目了，这帮人可真是会拍马屁。终于轮到三皇子连城显掰了，只见他轻轻拍了一下手，不一会儿，就有两个手脚麻利的小厮抬着一个屏风上来，屏风上覆红绸，让人看不到它的庐山真面目。屏风落定，两小厮赶紧退了下去，连城走上前，对着季小姐作了一揖后朗声说道：“恭祝表妹生辰快乐，为兄略备薄礼，希望你能喜欢，来，请你亲手接开它！”
　　季小姐嘴角微微一笑，说道：“谢谢表哥！”说罢步脚轻盈地走上前去，接开那个红绸，红绸落地，一幅精妙绝伦的簪花仕女图呈现在众人面前，众人眼前顿觉一亮，被那屏风上绣的活灵活现的女子所吸引，人群中不时有人发出啧啧的赞叹声，我虽说对刺绣这种东西不懂，但是美的东西还是懂得欣赏的，以前去过苏州，看过那里的苏绣，那儿的绣品清新秀丽，颇有江南水乡之风，一件很是普通的锈品也要耗费一个绣娘好几天的时间,而现在这幅屏风上所绣之图奢华复杂针脚缜密，没有五六个月恐怕是难以完工的，看来这件生日礼物连城是花了血本早有准备的。我不禁为连烽担心起来，早知如此我就不该给他出个那么便宜的馊主意了，直接叫他按照季小姐的模样打照一个黄金雕像送给她得了，既体面又贴心。
　　正在暗自后悔不已之时，太子连烽走上前来，对着宰相大人和季小姐各作一揖，淡然地说道：“今日乃表妹生辰大喜之日，我准备了些小礼物送给表妹。”
　　连烽刚一说罢，季小姐的脸色便微微一红，羞赧地说道：“谢谢太子殿下。”
　　连烽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一个红色小方盒，递给季娉婷，轻声说道：“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季小姐接过木盒，打开盖子，眼睛顿时睁大了许多，面露喜色地取出盒中之物，一支碧绿玉簪上镶鸽蛋大小的夜明珠显现在众人面前，我心中暗自偷笑：“不就一破簪子嘛！值得乐成这样？”嘴角不自觉地发出“哼！”的一声。
　　“来，表妹，我帮你戴上如何？”连烽伸出手来。
　　“好！谢谢太子哥哥！”季娉婷喜上眉梢，连忙把手中的簪子递给连烽。连烽面含微笑地接过簪子，侧过身去帮着她在绾起的发髻边簪上，在夜明珠的映村下，本已很漂亮的她更显明艳动人。人群中不少人低声议论道：“漂亮！漂亮”“真是好珠配佳人！”“也只有宰相千金才配得起这玉簪啊！”有些人拍马屁拍得更肉麻，我听地鸡皮疙瘩直冒，就略去不说了。心下却暗自纳闷怎么连烽不送画了呢？莫非手艺太差，不好意思拿出来给人家看，想私下里送给那位大小姐？还是他觉得我的主意太滥不予采纳？
　　没想到不一会儿，就见几个小厮搬上来一副书案置于大厅之中，预备下文房四宝笔墨纸砚及七彩绘画颜料，众人都面露疑问之色，不知这书案摆的用意何为？纷纷看向今日的主人家宰相大人，没想到连宰相也都露出不解的神情。
　　连烽笑着走到书案面前，说道：“今日恕我现拙，为季小姐现场作画一幅庆生。”说罢，抬眼看了一眼季娉婷，拿起个搁在笔架上的毛笔，轻轻蘸了蘸砚台里早已研磨好的墨汁，凝神画了起来，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离的远，又不敢贸然走上前去，看不清他到底画什么，只好无数双眼睛追随着他的画笔而移动。我当下立刻明白了连烽的用意，心下暗喜这个连烽可真是聪明无比，随后又转过头偷偷看了一眼身旁不远的三皇子连城，他的眼里似乎露出些若有若无的恨意，怕是妒忌他大哥今日抢了原本属于他的风头吧！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见连烽放下手中的画笔，宣告大画完成。一旁的下人赶紧递上早已备好的毛巾给太子殿下擦手，连烽接过毛巾，随意擦了几下，便扔给一旁伺候着的人，笑着对季大小姐说道：“请季小姐首阅此画！”
　　季娉婷高兴地走到书案边，待看到案上之画后，立即惊喜地叫出：“这真的是婷儿吗？”
　　连烽点了点头，季娉婷喜极而泣，眼睛里含着泪花向着连烽说道：“谢谢太子哥哥，这是我今日收到的最贵重的礼物。”
　　连烽仍旧微笑着回答道：“你喜欢就好。”
　　宰相大人这时早已按捺不住，径直走向书案，边走边说道：“老夫要好好看看太子殿下到底画了什么让我的宝贝千金高兴成这样？”众人一见宰相大人都打头阵看画了，纷纷走上前来，一睹为快。我也混在人群之中一同观赏了他的杰作，看罢不得不惊叹这幅画比我在湘琴那儿看到的那幅要好得多，把季娉婷的美丽画得明艳动人，尤其是右边那首题诗，字体隽永，那正是我告诉连烽的那首组合出来的古诗：“娉娉婷婷十三余，豆蔻梢头七月初，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在众人的赞美声中，我想连烽怕是已经百分之百的俘获了那位季大小姐的芳心了，现在就是让她为连烽上刀山下火海也再所不惜了。我嘴觉微微笑了笑，偷偷得看了一眼连城，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的表演，目光有些呆滞，怕是早已忘了今日还有我相随。我微叹了一口气，悄悄地离开了大厅朝府外走去，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作者有话说

　　过年期间，休息多了，更新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