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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贺礼 江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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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紡的开张大典在这南国的都城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街头巷尾上至达官贵人下至黎明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人不谈无人不议,一连五天,店铺里是人头攒动,参观的人有,慕名而来买布的也大有人在,江南紡的布匹价格实在公道,高中低档货品齐全,服务态度那是超级一流的棒,彻底让都城里的人开了眼界。店铺里的生意好,出货量也快,不消几天,有些款式的布匹已经卖断货了,我只得赶紧派出人手赶赴外地紧急进货,看来我还是经验太少,对形势估计不足啊!
一连一个星期的起早贪黑,让我足足瘦了五斤,想想每天闻鸡起床月高而归就痛苦,最要命的就是晚上还要盘账,我真的有些质疑我的经商能力了,也许我在家安安份份做做大小姐,顺便和太子他们走得近些,挣得也许比这还多。可是刚有此种想法,我就不自觉地鄙视起自己来,好歹我也是二十一世纪受过国家高等教育的新时代职业女性,怎么能有这种寄生虫想法,真是可笑。
某一日中午,我正在汗流浃背地指挥店里的伙计卸货,连烽坐着他那辆招牌式的马车来了,见我忙得焦头烂额,他却躲在扇后扑哧扑哧地笑了,我眉头一扬说道:“笑什么笑?劳动人民最光荣!你以为都象你一样啊?”
他摇了摇扇子笑着说道:“你看你,大花脸一个,这些琐事交给下人干就行了,事必躬亲未必好?”
我冷笑着说道:“你说得倒轻松!多请一个人要多出一份工钱,增加了支出,利润就少了,我要以最少的支出攫取最大的利润!”
“来,上车吧!我有事跟你谈,今天的损失算我的怎么样?”他笑着说道:“还记得上次跟你的交易吗?我已经履行了诺言,现在轮到你了。”
我一拍脑袋,突然间想起了答应帮他选礼物的事,看来我最近真是忙昏头了。我吩咐了一下店里的掌柜替我顶班,轻轻一跃就上了连烽的马车,随便找了个垫子坐了下来,撩起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烽微微叹了一口气,递过来一方白巾,说道:“用这个擦吧!顺便把脸也擦擦!另外,以后上车斯文点,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我接过那方白巾,一边擦汗一边笑着说道:“斯文能当饭吃?再装斯文还是我,只恐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喽!”擦完脸,发现白巾早已变成黑巾了,不好意思再还,只得厚下脸皮说道:“你这块汗巾送与我吧!”
“递给你,就没想着你会还给我!”他摇着扇子笑着说道:“这些年我的东西到你手里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我也习惯了!”
“呵呵,您堂堂太子殿下,家里金山银山,不会在乎这些小东西啦!我们小户人家对这些东西可宝贝得紧!”我不好意思得解释道。
“行了,别在我面前得了便宜还卖乖,呆会儿帮我好好斟酌斟酌礼物的事,就当是报答我啦!”他笑着说道。
“是!太子殿下,本人一定不辱使命,让您满意而归。”我拍着胸脯向他打了保票。
不一会儿,马车在朵云轩门口停了下来,刚下车,早有人通报了湘琴,我和连烽刚进大厅就听见湘琴悦耳的声音从二楼传来:“贵客临门,我可要亲自下来接,免得有人说我不讲礼数!”
我笑着回应道:“哟!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您可是这都城第一红人,怎敢劳您大驾亲自迎接啊?岂不折煞鄙人?”
“什么都城第一红人?还不拜你所赐?害得我现在这里每天不知要赶多少人出去。”湘琴笑着说道。
“哟!还有闲钱多的人?”我笑着说道:“实在是缺人数钱可以叫我嘛!”
“呵呵!别再那儿贫嘴了。快上楼来吧!酒菜都已经备好了。”湘琴站在那儿笑得花枝乱颤。
进了房间,发现里面果然早已摆好了酒菜,我笑着问道:“我的湘琴姐姐,你可真会神机妙算啊!是不是早就料到今日我会来,连菜都备好了。”
“我哪有那未卜先知的本事啊?”湘琴微笑着看了看连烽说道:“是太子殿下早些派人过来通知的。说是会带贵客来,我一猜就知是妹妹你来,你看,特意备下了你爱吃的菜,其中有几样我这儿做不出,还是差人去外面买来的。”
“呵呵,真是谢谢姐姐费心了。”我感谢道。
“谢我啥?要谢就要谢太子殿下,银子我是不会少收的!”湘琴抿着嘴笑着说道。
“哎呀!静仪,你看看你,把我的湘琴都教坏了。”连烽故作生气道:“她以前可没这么放肆。”
我喝了口茶不温不火地扔出去一句话:“这叫近朱者赤,以前那叫近墨者黑!”
“不知你这‘朱’对这次礼物有何高见啊?”连烽也学我喝了口茶扔给我一句话。
“你?你竟然骂我猪!”我故作生气地重重放下茶杯。
“非也非也!你误会了,此朱非彼猪也!”他得意地解释道。
哼!该死!竟然敢跟老娘玩文字游戏拐了弯地骂我。看我怎么玩你?你可别忘了现在是谁在求谁。我眼珠一转,坏坏地说道:“我一小女子哪有什么高见啊?”
“你若没有高见,那我此次不就必败无疑了?”连烽停住了手中的扇子,面色沉重地说道。
“我是猪,一只笨猪,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太子殿下还是另找他人吧!”我故意叹了一口气伤心地说道。
“呵呵,感情我的大小姐还在为我刚才的玩笑话生气啊!我向你赔个不是怎么样?”连烽站起身来向我作了一揖,说道:“后天便是她的生日,成败在此一举,还望石小姐不吝赐教!”
我赶紧跳了起来,避开他向我直接作揖,笑着回复道:“太子殿下此举折杀我也,我万万承受不起。可小女子实在是没有高见能助殿下成此大事,还望殿下能与助您成事之人共商对策。”
“哼!我就知道你的那点小心眼,唯利是图,不肯吃一点点亏,不知道又在那儿打什么如意算盘?说吧!你想要什么才能帮我这个忙?”连烽面带微笑地说道,好像算定了我一定会帮他这个忙,只是代价的大小问题。说实话,我确实是已经想好了怎么帮他,毕竟我家,光武家和他在某种意义上说是一条船上的人,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他若能飞黄腾达,登上九五至尊,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可能会有很大的好处,但若是让别人当了皇上,对我们来说就是肯定没好处的,这笔帐一算,我不帮他还能帮谁?但是雁过拔毛,帮忙归帮忙,外快还是要赚的,呵呵,我故作为难状说道:“这下可难住我了,我可要好好想想。”
“还想什么啊?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明白?宫里快要采办一些秋季的衣物,我看今年的布匹就交由你的江南紡来负责好了,这份大礼够不够啊?”连烽拿扇柄拍了拍我的头。
“真的?这可是一个大订单啊?”我高兴地欢呼起来,从此江南紡搭上了御用的顺风车,那个身价还不暴涨?到时我再开发一些高档的布料绸缎,不愁那些王公大臣们不买啊!我已经可以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向我飞来。
“先别高兴得太早!如果你的主意没用,我就收回刚刚的承诺。”连烽酷酷地说道。
“行!事情办不成功的话,我当然是不收报酬的!”我笑着说道:“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还原则呢?真是搞不懂你,不愁吃喝,硬要抛头露面地挣那么多银子干嘛?莫非还真是要攒嫁妆不成?”连烽摇了摇头说道。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我微笑着回答道。
“唉!你还真难捉摸!”连烽叹了一口气。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女人心海底针’”我问道。他摇了摇头。
“呵呵,所以说女人的心思你别猜!”我顿了顿接下去说道:“因为你永远都猜不透!”
“真是有意思啊!”连烽笑了笑说道:“你觉得送她什么最好?最能打动她?”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爱她的心。”
“如何表现?”他追问道。
“她最喜欢什么?”
“夜明珠。”
“你准备了吗?”
“早已备好了一颗稀有的夜明珠,我还请人把它嵌在了一支玉簪之上。”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难道这还不够吗?那颗夜明珠举世无双,价值连城。”
“当然不够!”
“还缺什么?”
“你的真心!”
短暂的沉默之后,连烽终于开口说话了:“怎么给啊?”
“就像上次在你府上那样,让她知道你心中只有她。”
“怎么做?再演一场?”
“老套!你会画画么?”
“会。”
“画人物像么?”
“还行吧!”
“湘琴姐姐,去拿画画的东西,让太子殿下练练手。”
不一会儿,湘琴便把画画的东西都搬了进来,除了笔墨纸砚,还有些五颜六色的颜料,种类之多让我打开眼界。
连烽在桌上缓缓地把纸展开来,湘琴早已在一旁殷勤地把墨研磨开来,连烽提起毛笔,蘸蘸了墨汁,对着我说道:“画什么?”
“凭你的印象把那位娉婷小姐画出来如何?”我问道。
连烽提笔沉思了一会儿,便开始下笔了,先勾勒出大体的身段,接着再添加衣服头发和首饰,最后只剩下那张脸他斟酌再三迟迟没有下笔,像不像一个人五官最关键,我能体会他的迟疑,大约停顿了半柱香的时间,他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个女人的脸,终于画完了,我拿起那张画,仔细看了看在太子连烽心中的女子到底是何模样,不出我所料,果然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可是我没见过她本人,无法判断像还是不像,只得把画递给湘琴:“帮我看看,到底像还是不像?”
湘琴看了一眼,淡淡地说道:“我无缘见上季小姐一面,所以无法判断像还是不像。”
“怎么?你也没见过?”我反问道。
湘琴苦笑道:“我乃风尘女子,哪有机会见到宰相千金?”
“琴姐姐,你怎么这样说自己?在我心目中,你兰心蕙质,无人能及。”我脱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谢谢你能这么看我!”湘琴含着泪感动地说道。
连烽从湘琴手里拿过那幅画,仔细看了一眼,说道:“大概有七成像吧!若是再做一些润色,可能会更好一点。不过需要再花点时间。你不会是要我送一幅画像给她吧?”
“是啊!你亲手画的她的画像难道不够表达你的真心?”我回答道。
连烽想了想,说道:“这个主意到是不错,可是并不是很有新意,到时一定也会有人想到这招。”
“那位季娉婷大小姐今年芳龄多少?”我笑着问道。
“今年十三岁。”连烽回答道。
我笑了笑,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在画像右边提笔写道:“娉娉婷婷十三余,豆蔻梢头七月初,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连烽看了一眼那段诗,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好诗!”
我朝他笑了笑说道:“不知这首诗能不能打动那位大小姐啊?不够的话要不要我再免费附送你几首?”反正也是抄袭,索性把古人的几句爱情名句抄袭到底,想想他们也不至于会从棺材里跳出来找我要版权费,再说了我这也叫顺便把他们的诗句在另一空间发扬光大。呵呵。
“还有吗?”连烽好奇地问道。
“有。”我得意地回复道。
“再说几首来听听。”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好诗”湘琴在一旁称赞道。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幕幕。”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一口气说了N多的爱情名句,幸好以前在家时喜欢读诗看文言小说,是个小小的文学青年,要不然这些饶口的古诗怕是一句也背不出来的。“够不够了啊?”我摇头晃脑地背完诗后问道。
连烽愣了一下,连声说道:“够了,够了,静仪!你真是个大才女啊!”一旁的湘琴也连连点头说道:“是啊,是啊!静仪,这南国第一才女的称号不久怕是非你莫属啊!”
“呵呵,第一才女?过奖了,过奖了。”我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接着好奇地问道:“以前的是谁啊?”
湘琴的脸顿时红了,不好意思说道:“我与你相比,简直自愧不如。”
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南国第一才女是她,当下笑着说道:“我哪敢抢姐姐的位子?”
“不,你刚刚做的诗,比我的不知好上千倍,我自知不能与你相比,这个第一的位子让与妹妹你我是心服口服心甘情愿的。”湘琴诚恳地说道。
“什么第一,第二,都是些虚名!还不如我做个普通人来得自在!”我拿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那个畅快淋漓啊!
“妹妹真乃高人也,能看透这一层,真是不简单!看来我是远远不及啊!”湘琴叹了一口气很有感触地说道:“想当初我为了得到现在的地位,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虚的啊!”
“姐姐怎么如此说?你今日之地位,很多人羡慕都来不及,再说了,你我今日能做姐妹也要多亏你的这个虚名啊!虚名不虚啊!”我笑着向她说道。
湘琴听罢我的话,会心地一笑:“是啊!一切皆是缘啊!”
“来,来,殿下正事办完了,现在我提议大家畅饮一顿以示庆祝,提前预祝这次太子殿下能出师大捷顺利抱得美人归!”我高兴地提议道。
“好!”连烽痛快地说道:“拿酒来,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干!”
“干”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