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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好友凌光彪 挚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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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死党,名叫凌光彪。乍一听名字觉得是个人物,名字带彪,都有点□□老大的感觉。其实只有我知道他纯粹一软蛋。我和他无话不说,据详细描述,他3岁没断奶,开口也特晚。那会儿凌奶奶特怕生出一哑巴,据说凌光彪第一次开口说话不是叫爸爸,也不是叫妈妈,更别提爷爷奶奶,他和谁都不亲。他留给世界的第一个字是:彪。可把凌奶给乐坏了!第二天全小区都知道,凌家那哑巴开口说话了,说的还是个彪,大气,前途无量啊。
和凌光彪拍照感觉特别好。他的高度乍一看像二级残废,仔细一看连二级残废都不如。长的吧,说惨绝人寰倒不至于,说歪瓜裂枣那是完全不过分。往我旁边一站,把我衬托得别提多有面子。在他找不着工作期间,我多次劝他另辟蹊径,最适合莫过于一个新兴职业——陪合照。人们在凌光彪强烈的对比下,纷纷显得眼大脸小皮肤白,透露出久违的自信,什么美图、PS都不如与凌光彪合照来的爽快。
我和凌光彪相识于大学。男生打篮球的时候,凌光彪就坐在篮筐下帮我们捡球,从无怨言。他小脑发育不良,从小运动无能,男生常欺负他,我也混在其中调戏他几句,特逗。可没想最后,我们竟成了朋友,很铁的那种。
大学四年在桐城度过,毕业以后我决定留在这里。当我头回来到这儿,就莫名喜欢这个气候适宜的小地方。出门前我以为自己会认床认马桶,没想到第一天就睡得香拉的爽。我就是这么粗浅,在哪都能活得自在。
爸妈给的创业基金的大部分拿去交了半年的房租。每天不是在租房里睡觉,就去凌光彪的院子喝酒。凌光彪的爸妈出门干大生意去了,我问什么生意?凌光彪自豪地说“五金百货童装女裤,什么赚钱卖什么呗。”说完哈哈大笑,干一杯黑啤,日子就这么一溜烟过去了。
最让凌光彪放心不下的是奶奶。奶奶是大院的主人,和凌光彪相依为命。说不清什么时候起她开始记不住事儿,每天同样的问题能问上十遍,天一黑就开始叨唠陈谷子烂芝麻的往事。四十年前的事记得门清。我说这真奇怪,医生说一点不怪,她得病了,老年痴呆了。
于是凌光彪疯狂地找工作。最高记录是一场招聘会投35张简历。一个戴眼镜的老头认真地对他说:“小伙子,你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明天来上班吧。”凌光彪憨厚地笑了,问:“你们公司主要从事什么工作,我外语和动手能力都很强。”老头笑笑说:“动手,只要动手!我们是卖马桶的,你的任务很简单,装马桶!每装一只都有提成”。
这样有趣的事情数不胜数。遭遇无数不靠谱之后,凌光彪终于稳定下来,供职于一家快递公司。每天早出晚归,这碗年轻饭,他立誓吃它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