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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初恋开在七月(下) 学生会换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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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换届大会的会议记录是被张元元动了手脚的,扭曲了很多会议过程。原本程晓照着正确地会议文案写出的新闻稿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但是照着张元元给的这份会议记录写出来的东西与事实报道不符,结果可想而知,登上校刊之后,不仅学生会纷纷来提意见,就连文学社的声誉也受到了影响。
新干部在试岗期间出现这种事,老一届的干部岂会不闻不问。陈淼和周婷看过报道之后,迅速叫编辑部的宁夏、张元元和通讯部的程晓、小白到会议室训话。
陈淼“啪”的把最新一期的校刊狠甩在桌上,怒不可遏地呵斥道:“你们看看,你们都写了些什么,你们都刊了些什么,好好看看!”
四人低着头,一言不发。周婷点名问程晓:“报道怎么会是这样的?你去现场采访就得出这样的一篇东西?你知不知道,你这个稿子根本就是瞎编乱造,人家学生会自己的换届选举大会都不知道的事情,你的报道还写得挺生动。”
程晓低着头,弱弱的回应道:“对不起,我没有去现场采访。”
陈淼一听,更加愤怒了,转身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好啊,程晓。你现在是通讯部部长,翅膀硬了是不是?你难道不知道通讯部代表什么吗?代表文学社的公信力。怎么,你现在成干部了,就能胡作非为、无法无天了?自己没去现场采访就敢写稿子,写了稿子还心安理得的给编辑部刊出来,那要通讯部做什么?”
小白看着程晓低头委屈的样子,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张元元,只见那个满腹心计的女孩脸上写着“幸灾乐祸”,他深感自己连累了程晓,就忍不住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周婷听了事情的经过,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程晓说:“你用这样投机取巧的办法跟瞎编乱造有什么区别?新闻稿讲得是公信力,有时候我们做不过来的事情宁可放弃也不要用无趣地方法逞能。”
“对…对不起,部长,我错了。”程晓心里明白,不管有没有张元元使坏,她都做错了。程晓原本就觉得自己不适合做这个通讯部长,当时为了不让通讯部因后继无人而被取消,所以她选择竞选,竞选上了她也硬着头皮接下了该接的活儿,这段时间以来所承受的压力让她很疲惫,很无助也很委屈,想到这儿,她的眼里默默地掉下了泪珠。
陈淼转而质问张元元:“你给小白的会议记录哪里来的?”
张元元有点心虚,却故作淡定的解释:“当然是学生会组织部的人让我转交的,我也是好心,谁知道现在还被冤枉。”
小白听了张元元扭曲事实的解释,想冲上去理论,程晓察觉后,一把拉住了他。这时,沉默许久的宁夏终于开口了。
“社长,我相信张元元给小白递了错误的会议记录也是无心的,但不管怎么说,从新闻稿的采访到刊载,除了通讯部有失误之外,编辑部审核也不够严格,也需要承担相应地责任。”
张元元听宁夏这么一说,急忙插了句嘴:“凭什么呀?编辑部接收通讯部稿件之后,本来只负责审核内容编排的完整性与合理性,对内容本身的真实性是通讯部应该把关的部分,如果程晓给过来的稿我们都要去核实内容,那不如我们自己安排去采访更省事。”
“你别欺人太甚,明明是你使的坏,还在这里讲道理。”小白按捺不住愤怒,指着张元元的鼻子说道。
“说话放尊重点,如果我使坏还明着帮你递会议记录,我傻啊!要不是你们用这种投机取巧的办法,就不会发生这种有损社团声誉的事。”
陈淼似乎也听明白了,不想听他们继续吵下去,便挥了挥手,无奈的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解决问题。这件事情,通讯部负主要责任,你们找时间去跟学生会的干部道歉。另外,编辑部要在下一期校刊上郑重声明这一期出现的失误,并代表文学社予以致歉。错了不可怕,可怕的是错了还在这里相互推卸责任,你们都是做干部的人了,以后招新人就是你们自己带,自己不做点样子出来怎么给新人做榜样。就这样,没其他事情你们都先走吧,程晓留下。”
小白看着程晓,不知道陈淼留她下来是不是还要继续教训,他带着顾虑走出会议室后,便径直的往教学区跑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陈淼和程晓两个人,空气一下子的安静了,两人面对着坐了下来,坐了一小会儿,陈淼一改刚才的怒色,便问程晓:“你知道为什么选了你做通讯部长吗?”
程晓抬起头,看了看陈淼,回答说:“因为当时只有我竞选了这个职务。”
陈淼摇了摇头,继续对程晓说:“其实从你被录用进文学社到现在,一直就备受争议。我不否认我曾经怀疑过你的能力,但你很幸运,一路总有默默支持你的人,这也让我开始慢慢关注你。关于你的新闻我也听了不少,虽然你也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却能处处具有影响力,这让我没法不好奇。或许,能力出众、出类拔萃并不是衡量一个人是否能担当大任的标准。当然,你也很努力,虽无大功但也无大过,通讯部的工作原本就比较累,关键时刻你愿意挺身而出接下担子,这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综合种种原因,我愿意支持你,所以我对你这次犯的错误非常生气。但基于通讯部的现状,我也认为情有可原。”
程晓听完陈淼的话,深思片刻,虽然她不清楚这些话的背后到底有着一些什么样的故事,但她至少能读懂一点,那就是她之所以能在文学社走到今天,似乎有着许多偶然。
就在这时,听到有人敲门,没等陈淼说请进,门就被推开了。
冲进来的人竟然是施晨,每次出现总是那么突然的他,都会让程晓心跳加速。只见他气喘吁吁的,闯进会议室却毫不觉得尴尬,直直看着程晓。
程晓愣愣地问:“施晨,你怎么来了。”
“师父,你怎么来了,快坐。”陈淼看见施晨,便热情地起身迎他坐下。
程晓开始摸不着头脑了,陈淼刚才叫施晨什么来着?师父?这是哪门子师父?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程晓的脑袋里忍不住略过一丝鬼马的想法,施晨一会儿开口是不是该叫一声“八戒”。
“你为什么叫他师父?”程晓瞪大了眼睛问程晓。
还没等陈淼开口,施晨便走了过来,问道:“事情解决了吗?”
“嗯,知道该怎么解决了,晚点我就去学生会道歉。”程晓弱弱地回答。
陈淼见状,以为施晨也是来兴师问罪的,于是搭话说道:“师父,这件事情一定会好好解决的,你不要担心,相信程晓有这个能力。”
“我陪你去。”施晨没顾上陈淼说的话,而是直接回了程晓的话。
“那怎么行,你要是亲自去了,学生会不得尾巴翘到天上去了。“陈淼急忙说道。
陈淼的话让程晓愈加模糊不清,从认识施晨到现在,他一直充满着神秘的色彩,似乎他的身上,有着很多程晓触及不到的秘密。
程晓站了起来,盯着施晨看了好一会儿,不由自主地问了句:“你是谁?”
见施晨沉默了好一会儿,陈淼便接过她的话回答道:“他除了是你的朋友,还是我的师父,更是文学社上一届的社长。”
陈淼话音未落,施晨就看了她一眼,说道:“陈淼,你先走吧,让我们两个单独呆一会儿,我有事情跟程晓说。”
陈淼也渐渐感觉气氛不大对,转动眼珠子扫视两个人,犹豫了片刻,便自觉的走出了会议室。
陈淼走后,两人伫立在原地,久久的彼此对视,程晓有些迷茫和慌张,而施晨依旧是平日里那样泰然自若。
“我听小白说你在这里,发生了这些事情,所以我就急忙赶过来了。”
“你为什么要赶过来?”
“没为什么,只是担心你受委屈或者心里不好受,至少也能听你倾诉。”
“我的心里不委屈,至少没有因为自己做错事被训而委屈。”说着,程晓不自觉的掉下了连自己也不知道的眼泪。
施晨第一次看见程晓哭,心被抓的生疼。他抬起手,轻轻地擦掉程晓脸上的泪水,用充满怜惜的眼神看着程晓:“我怕在你掉眼泪的时候,没有我的肩膀。”
程晓仿佛找到了一个懂她并只属于她的世界,在这个大男孩的面前,她愿意毫无保留的倾倒所有的喜怒哀乐,因为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施晨都会投以温柔地包容。
她忍不住哭了出来,把这段时间压抑在心里的疲惫宣泄出来。
“大家都说我是乐天派,虽然不优秀,但总有能力让自己活得闪耀。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有信仰、有追求,我觉得时间是无情的,勇气是可贵的,对于我要做的事情,我会毫不犹豫的冲到前面,顾不上好不好或对不对,只知道我现在不做以后一定会后悔。人们总觉得性子直来直去的人心里永远不会装烦恼,我最害怕的事情就是错过和后悔,可但凡我越纯粹的去做一些我认为对的、有意义的事情,总是那么不堪一击。”
“越是纯粹就越容易受到伤害,因为越纯粹你就越会在乎。”
“可是为什么连你也欺负我?我单纯的以为我们是交心的朋友,我对你无话不谈,可你从没跟我说过你的事,包括你和林可欣,你和文学社,这种种我看不透的关系。”程晓边哭边说,她明明在用眼泪宣泄疲惫,可不知不觉她把对施晨的不解也发泄了出来。
施晨看着泪眼婆娑的程晓,一把将她拥入怀中,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那么在意这些。不管是林可欣、文学社还是校园里关于我的各种言论,于我而言这些都是浮在表面的东西。我的生活充斥着太多这样的东西,而你才是我生命中不可多得的真实,我没有说是因为我觉得那些事根本不重要。”
程晓无意识地依偎在施晨的怀里,只管尽情地哭、放肆地哭。
“那什么才重要?”
施晨想了想,回答道:“你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一边是施晨的温柔,一边是程晓的泪水,无形中戳破了两人平日里所谓的亲密友谊,此刻留存的是前所未有心动。在这一瞬间,有一种叫做情窦初开的感觉,由此在程晓心里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