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莫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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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完两瓶水，已是日上杆头。肆暑的阳光在地上快活的照，树叶有些打蔫。无精打采的挂在树梢，仿佛风一吹便散了。夏日已到，一切仿佛重新归零，许多曾经认识的故人，新人渐渐在这个纷杂的夏日重聚一堂。如同画上精致的妆容的京剧名角儿，扮演着生命中不同的角色，粉墨登场。
苏彻百般无聊的坐在输液室里，位子就在太阳底下，一抬眼，光就直刺过来，酸的眼睛疼。跟推车卖报的老头要了一份报纸，烦躁的摇摇头后，盖在脸上。之前他瞄过一眼点滴，水才挂了一半，日子尚早，趁着阳光还能打个小盹儿。
“啊”略微困倦的发出眠睡起来的叫声，声音在人们中午出去吃饭，空荡无人的输液室有些刺耳。苏彻把报纸一角略微掀起，打量一眼发出哈气声的男人。男人一身黑，衬衫的袖口和裤腿都被松松的卷了一半。带着一副宽边墨镜，头发像狗尾巴草一样搭拢着。
是个熟人。苏彻颔首朝男人点头，又把报纸放下假寐，阳光还是太刺眼。他小声抱怨。
身边有人坐下，动作大的摇晃椅子，发出吱吱歪歪的响声，整个厅内都听的见。苏彻皱眉，把报纸从头上拿下来，瞪男人一眼。就见老莫歪靠在椅子上，双腿在空中凌起，露出沾了泥巴的脚后跟。老莫仰头望天，直直的与太阳对视，长叹一声。
“太阳真好。”像瘾君子吸毒品一般，大口吸去空气。
苏彻懒得掀眼皮，困怠的打了个小哈欠，“你带着墨镜才说得起风凉话。”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白内障病人，必须带这个。”老莫凑近苏彻，泼皮的眨眨眼。那张充斥皱纹的脸靠过来，如同刀刃在他身上划过。一开口，空气间便充斥着烟草的香味。苏彻不耐地伸手挥挥空气，看了。老莫一眼肯定的问道：“又抽烟了？”
老莫打眯不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香烟点着，有些贪婪的吸一口，白色的烟雾腾腾升起，脆弱的在空气见晃荡，如同老莫即将临近的生命，飘忽不定，苏彻闭上眼睛，原本是不想帮他的，让他自生自灭，但眼睁睁的看着过去的老友在自己眼皮底下挥霍生命，他没这么冷的心。
一手夺过烟，将烟头在一边捻灭，夹杂红蓝色的火星苗渐渐飘离，露出呈灰白色的烟蒂，一絮一絮的散在椅把上，风一吹，就飘在空中，可不肖一会儿，又不死心的回归原位，如寄生虫般。苏彻看的烦，对老莫直接招呼：“你肺病好了，什么时候又得了白内障？莫晨，你什么时候不做死才行啊！”
老莫有些愣神，继而自顾自的自嘲。很久都没有人这叫他的名字了，江湖上人们叫他莫肺痨或是老莫，真名却鲜少让人知道。真真应了那句哥身在江湖，却不在江湖的那句话。这个少年倒是奇特的狠，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客户，却知道他的很多习惯，他的真名，会对他管东管西。和故人有着相同的名字，最惊奇却让他心软的是，和那个人一样八婆。
仿佛吃定他不会发火，像个孩子般任性的说教。虽然有时烦，却添了不少乐趣。
老莫仰头望天，因为肺炎，说话还是很吃力：“小阿彻，你在这么管我，嫁给我算了”
“想的倒美。”苏彻不服气的笑。“说正事，来医院干嘛。”
“能干嘛，当然是收钱啦.小阿彻，这次款你可别想逃，上次还欠着呢。上次累死累活帮你调查温冉那男孩，真是累死我了。你是不知道，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让我个跟踪员放在用武之地？”
苏彻有些害怕的看着四周，他就害怕那个熟人突然冒出来。“还，一定还。你这次来到底干什么？’
“不就是讨钱嘛。”老莫在眼镜底下偷偷翻白，装傻道。
“这算个屁事，说真话”苏彻随手拍想老莫的头，无心与老滑头交涉。
“这还不算正事啊，这可是救命钱。”直接干嚎起来。“医生怎么说？”苏彻问的小心翼翼。
老莫就是不说话，变魔术的从口袋再掏出一根烟来。
苏彻这下真的有些生气，准备把烟夺回来。一直不说话的老莫开了口，语气生涩。
‘就只能抽几个月了，你就让我抽吧。”苏彻动作一滞沉默的收回。
气氛有些尴尬，窗外的蝉鸣如同催命符，声嘶力竭的叫着。老莫听了笑起来，装成鬼怪桀桀的叫：‘小男孩，你还有什么愿望吗？机会不多了。”
苏彻干涩的开口：“帮我跟踪一下关文这几天的行踪，麻烦你了，钱我会打到账上的。”
“没事，我壮着呢。”老莫骄傲地扬扬头，仿佛回到少年意气风发时“干完这一票我就收手。我和你投缘，这一单不用给钱了。”说完潇潇洒洒的走了，苏彻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有些难过的抬头望天。眼隙不自觉有酸楚的感觉。
唔，阳光太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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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打车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在天空上方不断移步转向东方，露出醉人的红晕。家里乌鸦一片，没有开灯，唯有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口漫射进房间中，打开一片橘红的光彩。苏彻在玄关处换鞋进来，看见苏文一个人歪在沙发间睡着了。他把头固执的弯在沙发上，陷下一个大大的凹坑。因为睡觉过长，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摆布着，显得可爱又滑稽。苏彻轻手轻脚地给苏文添了一件薄被，却见苏文被他的动作惊醒过来。
“回来啦”苏文揉了揉眼，直打哈欠，歉意的摸摸苏彻的头“对不起，等你回来没想到竟睡觉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其实我好的差不多了，你...不必那么担心‘想到老莫，苏文不自觉地把语气放软，今天很多事情一件件接踵而来，曾经强大的心脏于一时变得脆弱。而情绪有如渲染，漫布在整个空荡的房间。，苏文眯着双眼看弟弟的身形在他的瞳孔中浅浅地倒映着，渐渐脱离了往昔在回忆中的模样，不得怀疑。
他不喜欢苏彻不高兴的样子，那表情总是超出脑波映像的定范围内。他缠起弟弟的手，是指交缠，有如托付一生，他高兴的不自觉笑。“你这两天在干什么，我可没说让你脚不沾地的往外面跑，连报备都不说一下。”
苏彻自被允许独自出去后，每天吃饭都忘了回来。起初记得找过，忙不迭疑的找半天也没见弟弟踪影。诺大的城市，除了市医院，他不知道苏彻还会去哪里。等自己回家准备报警的时候，就见苏彻呆在饭桌上吃饭，笑眯眯的问他，你去哪了。
这让控弟欲望强烈的苏大少，在心底响起警报。作为一个军人，听到警报，总会不自觉地发出行动。
“没什么，不就是温冉要出院了，我去看看他。”苏彻拿起沙发上的抱枕靠着。
“那小娃子我也看过，不就一个大男人嘛，有值得你天天往医院跑，不要你霸气威武哥哥的魅力吗？”苏文很是抱怨，又转头一想，一个荒唐的想法浮出‘你不会是喜欢温冉吧。”
苏彻张张嘴，心里骂着这什么破猜测啊。随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朝苏文看：“你多想了。”
“那你跑那么勤快干嘛？”
“你管我。‘苏彻挣开手，拿着抱枕坐在沙发一边。
被嫌弃的人不死心，‘那一天我陪你去吧。”
“他出院了。”苏彻打个哈欠，有些无奈这些没营养的问话。
‘总会进去的。”
“苏文，你是不是存心咒别人死啊。你每天闲的没事干，老管我干嘛。”自重生以来，温冉是他唯一想过要保护的人。人家那么脆弱的小孩，一碰伤血就哗啦啦的流，已经够不容易了，还被苏文咒着再进医院，苏文的良心真是大大的被狗吃了。苏彻愤怒的扔了一个抱枕过去。
“你住院那回，我跟部队里请了一年的假。”苏文腾身接过抱枕坐回去，笑眯眯的看不出神色。当年为照顾苏彻，他离开自己所爱的岗位，离开一同作战的战友，从边线下来，自己放弃梦想，熄灭身体里的热血去照顾弟弟。他曾经想过，苏彻不行的话，他就不回去了。
“现在怎么不回去。’
‘快了，在等部队的任命书。”
苏彻有些沉默，他想到可能苏文呆在他身边的时间可能不会长了，心情瞬间低落下来。
“这件事哥哥你就不要管了，我这几天会呆在家的。”苏彻语气放软，心里还是沉浸苏文可能会走的事。他不禁要了摇头，暴躁的低呼一声。
苏文把目光疑惑到温冉身上就好，估摸着官文回来找他。他不太希望苏文牵扯进来，拖累这个哥哥太多，愧疚总是瞬间爆棚。苏彻希望苏文能顺利的就职，回到他的岗位上。
“哦~。”苏文乖乖的点头，心里的小九九还是在猜测弟弟与温冉的关系。直觉告诉他，温冉和苏彻有关系，苏文得意的眯起眼。
所以真理永远是真理，苏文的直觉是不靠谱的，广大书友都能证明。
“我先去睡一会儿，太累了”苏彻头有些疼的说道，撑着脑袋，昏昏的进了卧室。
“把饭吃了再睡‘苏文从沙发上下来，劝道。苏彻摇头：“我吃过了，你吃吧。”
这一天太过繁杂了，各样的消息和人，在他身边发生。他像一块变形的海棉，不断承受各方压力。他悲伤，快乐，难过，不想去说。唯有酣畅淋漓的睡一觉，才能有所放松。如今卧室里的床对他来说，有着巨大的魅力。
屋子里渐渐没了声响，苏文把头深深的陷在沙发里，也没胃口吃饭。屋子陷入沉寂。
一连几天，苏彻都呆在家里上网，查看邮箱里，莫晨发来的信息。他从冰箱里一边拿出苏文刚做的早餐，一边看苏文挂在冰箱上留的字条。
小弟，哥哥有事出去了，早饭做好了自己在冰箱里拿，不要忘记吃。
苏文^o^
苏彻挖了一大勺的沙拉进口，对于苏文这两天的神出鬼，他的确有些疑惑和猜测。百思不得其解后，又耸耸肩继续解决他的水果沙拉。反正苏文不在，给了他很好的空间做事。
自上次见关文以后，并未再见到他。根据老莫的调查，关文每天依旧上班，吃饭回家，和**约会。生活作息上没有大的走动，规规矩矩再正常不过。但想到上次在厕所间关文的话，苏彻确信关文对他已经产生好奇和兴趣，但关文把他晾这么久，又是为什么呢？苏彻又挖了一勺沙拉，冰镇后的味道很好的刺激了味觉，使他大脑清醒不少。他摇摇头，最后认为这个现象和他没关系，他只需要引起关文的兴趣就行，至于什么时候关文需要找他，就是关文自己的事情了。憋出内伤的反正不是自己，他多的时间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莫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