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肖柠檬

5、第五章 七、“哆哆

　　七、
　　“哆哆哆——哆哆哆——”

　　余裕专心致志在厨房剁排骨。
　　“哆哆哆——哆哆哆——”

　　八、
　　刘捷做了一个梦。

　　九、
　　六岁之前的时候，自己还住在乡下。和奶奶在一起。
　　那时候父母比较忙，根本没时间照顾自己；奶奶住在乡下一辈子，怎么也不同意住进城里。所以最终的结果是自己被送到乡下，从断奶到上小学之前。
　　奶奶是个比较孤僻的老人。听妈妈说，是因为爷爷去世的早，所以奶奶为了养活爸爸每天都会十分辛苦；受到欺负也没有人可以告状，所以奶奶才不爱说话。但是奶奶是真的十分疼爱自己！妈妈最后还让我好好听奶奶的话，不要淘气。等到她和爸爸有空的时候就来看望我和奶奶。
　　乡下是个美丽的地方。不过我不喜欢。为什么呢？
　　——“你是那个老妖怪的孙子！”
　　——“你快走开！你奶奶吃人！你肯定也吃！快离我们远点！”
　　——“呜呜呜……妈妈，那个妖怪欺负我……他抢我的秋千……”
　　——“快滚开！小小年纪就知道欺负人了？！真是不得了啊！”
　　我……我不是妖怪……
　　我没有欺负人……
　　你们不要拿石头砸我……
　　疼……
　　妈妈，我疼……

　　“加加（方言，是‘捷捷’的意思），你怎么啦？”奶奶弓着腰向自己走来，“受欺负啦？不哭啊，我们加加好漂亮，哭了就不漂亮啦，妈妈就不喜欢啦……”
　　“奶奶……”感觉自己被奶奶抱了起来，“奶奶我想妈妈……”
　　“捷捷不哭。他们都是坏人。”
　　——坏人都是会受神明惩罚的。

　　“奶奶……”
　　毕竟是小孩子，晚上容易被尿憋醒。那天晚上起床上厕所，发现旁边奶奶不见了，所以想找奶奶。
　　“奶奶。你在哪……”

　　“哆哆哆——哆哆哆——”

　　什么声音？

　　“哆哆哆——哆哆哆——”

　　在哪里传来的？
　　“奶奶？奶奶你在那里吗？”

　　“哆哆哆——哆哆哆——”

　　哎？厨房有影子。“是奶奶吗？”

　　“哆哆哆——哆哆哆——”
　　“请帮帮我吧……欺人太甚……我的孙子……这里有祭品……牺牲！”奶奶——不，那是妖怪！——转过头，无神的眼珠动了一下，桀桀地朝着躲在门口的自己笑，“加加——桀桀——”
　　“不要！不要！放开我！……不要剁我！……放开！放开！”

　　“桀桀——”

　　“哆哆哆——哆哆哆——”

　　十、
　　“哇！”
　　刘捷从床上“腾”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息。
　　“哆哆哆——哆哆哆——”
　　“妈呀！不是做梦啊！为什么我都醒了奶奶你还在剁啊啊啊！”刘捷在床上大吼大叫，把头埋到被子里，屁股翘得老高。
　　于是在厨房听到刘捷叫声的余裕一赶过来就看见他这副蠢样：“喂，你醒了就醒了，玩cos鸵鸟吗？起来吃饭了。”
　　“呜……余裕……”刘捷泪眼婆娑地抬头就看见余裕手拿菜刀站在门边嘲笑他，“妈呀！我这就起来！！”
　　“什么毛病啊。这一觉睡的，脑子睡傻了吧。一会喊我奶奶，一会喊我妈，你打算什么时候喊我爹啊，蠢儿子。起床吃饭！”余裕潇洒转身去厨房继续剁排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