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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板栗成熟了 整个夏天, ...

  •   整个夏天,树喜都跟着黄叔学手艺,日头毒辣的时候,深山里可谓是再清凉不过了,尤其是竹林里,似乎再热辣的太阳,都不能把这悠悠的翠竹晒伤,反而更加的青翠。树喜愣是觉得这个夏天比往年都凉快,虽然树喜娘说他都晒得黝黑的了,但越来越熟练的打猎技巧让树喜觉得自己慢慢的可以撑起这个家了。
      家里的活都让江大锁包揽了,虽然走路还是要拄着拐,但他实在是在家憋得慌。一能下地就拾起了自己的手艺活——编竹子。树喜爹能编竹篮编竹席,做竹椅竹凳竹床,各种竹子的小玩具。搬来这个新家,还没为家里编过东西,这下空了下来,树喜爹拿着竹刀,恨不得翻出花了,家里顿时多了好多竹篮竹椅。
      原来江大锁和福儿姐弟在的村子叫江家村,他的父母都还在,底下的弟弟家也有两个孩子,妹妹家在隔壁的村里,也有两个孩子,只是关系都不怎么好。他父母对他带着三个儿女来了黄家村,在老人看来这相当于入赘了,他还是家里的长子,为这事恨不得不认他这个儿子。但他没办法,孩子还小,自己总是要再成家的,能找着不嫌弃自己带着三个孩子的,又本分过日子的,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何必在意别人的想法。而且弟弟和弟媳妇都不是省油的灯,原先在一起就整日和福儿娘拌嘴吵架,吵到后来兄弟情分都差点保不住了,若不是怕气坏老人,他是很想把自家的三间石头屋子卖了的。
      秋天慢慢的来了,树喜家有五亩山地,山上都是清脆的毛竹,山脚下树喜娘种了一大片的板栗树,今年是板栗大年,树上满满的都是大大的刺球。到了收板栗的季节,学堂也休沐了,孩子们都要回家帮着秋收。
      山里人家水田少,基本只够家里的口粮,春天收一季麦子或是油菜,秋天收一季稻子,像树喜家这种孩子多的,水田连半年的口粮都未必够,只能指望在山上多刨点。山里的孩子们从小就学着做活,眼下江大锁伤了腿,打板栗的活需要孩子们一起帮着娘干。
      树喜和他娘带上竹棍子,对着变黄涨开的板栗刺球,一打一个准,弟弟妹妹们提着竹篮子,等着捡掉落一地的刺球。刺球扎手,但谁也没叫苦,捡满一篮子就送回家。回家之后倒在院子里,得用脚踩,把一个个刺球踩开,再把里面的板栗剥出来,装好袋子,会有做买卖的生意人拖着大板车,到村口来收。全家人忙了好几天才能把这一季的板栗收完。
      最后收的板栗,晒干了留着自家吃。几个孩子不仅晒黑了连脸都瘦尖了,夫妻倆特别心疼,决定去镇子上买些好吃的,给孩子好好补补。
      树喜娘一大早去了集镇,到肉摊子上买了两斤肉,还送了几根大骨头,还有些家里的用具,满载而归,回家的时候碰到村里的王大婶,王大婶看到树喜娘满满的竹篮子,笑呵呵的问:“这么多好吃的呀。”树喜娘说:“就是给孩子们补补身体,忙了这么长时间都瘦了。”“应该的,多亏了你家这几个孩子了,这一季的栗子才能收起来,几个姑娘也是好样的,年纪虽然小但一点不偷懒,满满的一篮子一篮子的往家运,真不容易啊。快回去做饭吧。”
      山里人家,板栗是个好东西,晒干了能吃一个冬天,不管是煮熟了剥着吃,还是用来烧菜,都弥漫着独特的香气。中午树喜娘就是烧的板栗烧猪肉,福儿负责烧火,抓一把干的松针引火,先架上几只竹枝,把里面的灶膛烧起来,再慢慢的加大些的柴火。树喜娘煮了一锅水煮板栗,板栗放在开水里煮一会再捞起来过凉水,英子她们三个坐在竹凳上剥板栗,外面的硬壳得用牙轻轻咬一下,这样才剥得掉,再把里面黄色的皮剥掉。
      福儿和树喜娘也来帮忙,人多力量大,一会就剥了好大一堆板栗,个个黄澄澄的,板栗剥好了,英子她们继续摘菜,福儿回到灶膛前,用竹夹子把灶膛的火星拨亮,柴火烧火就是这点好处,过了好久还是有火星的,只要再加上一点细柴,一会火就又旺了。所以柴火饭是最好吃的,锅巴也最香。
      里面的灶膛火烧旺了,福儿用竹夹子把柴火夹一些去外面的灶膛,里灶还是煮上水,树喜娘把洗干净的大骨头丢进去煮。等外灶火烧旺了锅,树喜娘往锅里放上少许油,切了两片姜,这姜还是树喜从山里挖来的野山姜,嫩姜切片腌了,老姜用来做菜味道才够辣,生姜炸出了香味,再切成大块的猪肉倒进去翻炒,炒出肥油的香气,放一勺子糖炒出颜色,放上酱油,盐巴,红辣椒,放水淹没猪肉,等水烧开了,放入剥好的板栗,满满的一锅子,盖上盖子让福儿留一个大柴慢慢焖,焖上小半个时辰才能软烂入味。里灶的骨头汤也开了,撇去浮沫,也是慢慢的焖,饭菜好不好吃,全靠火候,尤其是汤,骨头汤得焖足一个时辰,汤汁才会香浓,再加上山里的野蘑菇,保准鲜美的舌头都打起卷来。
      虽然家里不富裕,但树喜娘对几个孩子的吃食从来不像其它人家那样克扣着,村里的本强家,他家做了一碗肉,前几天都是不准孩子吃的,得放上几天,每天放锅里蒸一蒸,让去他家的人都知道,他家每天都有肉吃。树喜娘看着差不多大的几个孩子,都说后娘难做,宁可自己少吃些,有了好的吃食,每次都是变着花样的做给他们吃,从来不偏袒自己孩子多吃。得把孩子们都养得好好的,又炒了几个小菜,香喷喷的摆了一大桌子,孩子们个个都敞开肚子吃了两大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板栗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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