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血袋》傅先生

29、第 29 章 你看，我的

　　076

　　But I\'m a creep, I\'m a weirdo.

　　What the hell am I doing here
　　I don\'t belong here.

　　I want a perfect body
　　I want a perfect soul

　　You\'re so fuckin\' special
　　I wish I was special

　　But I\'m a creep, I\'m a weirdo.
　　What the hell am I doing here
　　I don\'t belong here.

　　我只是一个怪物，
　　无论在从前还是现在，

　　从前我不属于甜甜的世界，
　　现在我不属陆恬湉的世界，

　　你们于我，是永远遥不可及的上帝，
　　我奉献我的爱，奉献我的忠诚，
　　我渴望拥有完美的□□和纯粹的灵魂，
　　好让我不会玷污你，

　　但我是那么的卑微，那么的贱，
　　我的身份注定了我只能是一个脏东西，
　　一个怪物，

　　从前，我是卑微的人类，配不上爱他，
　　如今，我是丑陋的怪物，配不上爱你。

　　那我为什么还在这里逗留？
　　没关系，
　　我就是这么地不知廉耻…

　　没关系，
　　龌蹉的人不会在意这些，

　　Tom不知不觉停了手，
　　没有了伴奏，华柳林依旧把最后的一句唱完了。

　　I don’t belong here

　　拉长的调调，又恰到好处，
　　Tom从来没听过别人用这种方式来演绎这一首歌，
　　其实不止Tom，整个排练室的人都被华柳林惊得张不开嘴，

　　很想疯狂的鼓掌欢呼，说唱得太棒了，
　　但那样似乎也没有办法表达心里的感觉，那是一种无声的压抑。

　　就是，你明明不知道为什么，甚至都不知道他在唱什么，
　　但心里就是沉了下去，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明明在呼吸，却似乎要窒息了…

　　华柳林唱歌的状态是沉迷的，
　　就像是把心挖出来了，血淋淋地捧在掌心里，任你观看，
　　你看，我的心就是那么的肮脏，那么的脆弱，
　　你尝尝，苦苦咸咸的还带着腥味…

　　或许是太投入了，
　　音乐停了足足18秒，华柳林才反应过来，
　　弯弯眼睛扯扯嘴角，向周围的人笑了笑，

　　“小洺…你…没事吧？”Tom沉默了良久，才结巴着说出了这句话，
　　谁料华柳林只是瞪着眼睛，晃了晃脑袋，
　　可爱的模样，让人差点就忘记了他唱歌时候的样子。

　　“进步很大嘛…”丝丝上前，拍拍华柳林的肩，“不戴眼镜更有效果，你之前不是都不戴嘛…”
　　说着，丝丝抬手想摘掉华柳林的眼镜，却让华柳林躲开了，

　　而在场唯一知道真相的，只有陆恬一个，
　　他觉得有点好笑，进步？当然很大，
　　因为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苏柏洺，

　　苏柏洺唱歌就是很有技巧，很动听，让人不由得停下脚步，
　　而华柳林，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掏心掏肺。
　　他整个人都剖开让你看了，无论是健全的身体还是已经腐朽溃烂的内脏，这样的坦诚总是能感动人。

　　而毫无疑问地，陆恬被感动了，
　　Tom和丝丝不懂，
　　陆恬却清楚得很，

　　看着华柳林唱歌的样子，陆恬总免不得有点心软，回忆着他们之间发生的种种，陆恬突然萌生了一种想法，
　　他想，
　　其实华柳林无非就是想要一个朋友，一个爱人，想要一份安全感。

　　这种影响一直延续到了那天晚上，
　　在宿舍里，
　　陆恬居然忍痛割破自己掌心的皮，滴了满满一碗血给华柳林。

　　华柳林看着陆恬手掌的血，有点吃惊，
　　赶紧舔了个一干二净，帮陆恬止血…

　　看着碗里的血，华柳林有点不知所措，而后却又很快地换了一张冷冰冰的嘴脸，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了白小文…”

　　陆恬没回答，
　　一方面是华柳林理解错了自己的用意，有点恼怒；
　　另一方面是华柳林的话让他突然醒悟了过来，对啊，华柳林还囚着白小文呢，自己居然因为这个恶魔心软…真是可笑。

　　077

　　市政大楼的市长办公室里，欧祁正在等待，
　　自从第一次张云风找他之后，他就似乎和这个公安局局长脱不了关系了，
　　三天两头就被告知说局长要来见他。

　　不出意料，晚上9点半，张云风就来了。

　　“张局，”欧祁一脸无聊地站起来，转移阵地到了桌子前，“进展如何？”
　　张云风也一点都不客气，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今晚会再有行动。”

　　“那？我们走吧？”欧祁支起了身体，拉了拉张云风的手臂，谁料张云风没有丝毫的反应，
　　“不急，这次我们不去…”张云风抬头笑了笑，“走，祁哥，我请你吃夜宵！”

　　夜宵？！欧祁一脸疑惑，“他们在工作，你和我去吃夜宵，这样真的好吗？”
　　“我们过得坦然点，这也算是在完成工作啊，”张云风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了欧祁往外走去，“别想那些了，走！”

　　没多久，张云风就把欧祁载到了市中心，
　　随意地停在了一家大排档的附近，

　　“伙计！”张云风带着欧祁坐在了中间的桌子上，“先来三打啤酒！”
　　“啊？！”欧祁张大了嘴看着张云风，“三打啤酒？！你怎么了？”

　　这么一问，张云风的脸色立马就不好了，
　　“没…没事…你别问了，就陪陪我吧…”
　　“行…”

　　欧祁看张云风似乎不怎么高兴，也没继续说什么了，
　　叫了几个小菜，便陪他喝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欧祁又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想给华柳林发个短信，提醒他让他看紧那个人，别让他搞出什么事。
　　输入完了，却发现没信号发不出去…

　　后来，欧祁借着上厕所，随手抓住了一个路人，
　　欧祁认真地看着路人，整个脸的表情都严肃了，“去纳华音乐学院K308宿舍找华柳林，让他看紧东郊森林那人…快去快回…还有！我什么都没跟你说过。”

　　说罢，欧祁转身就看到了张云风，
　　张云风一边走过来，一边看着那个匆匆离开的路人问道：“熟人？”

　　欧祁耸耸肩，“不认识，只是刚才掉了东西被他捡到了。”
　　“现在好人真多。”张云风说完，又多看了那人两眼，然后搂过欧祁的肩就往位置上带，很明显有点醉了。

　　欧祁担心地看了看张云风，又问了一遍：“到底是什么事？要是不开心，完全可以跟我说…”
　　“没事！真的没事…”张云风挥了挥手，拿起杯子就往欧祁手上碰，“喝！”

　　“张局…”欧祁看着醉醺醺的张云风叹了口气，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下去，“你醉了，我们回去吧…”
　　谁料张云风立马生气地坐直了身，“不要叫我张局！”

　　“……”欧祁没有办法，犹豫再三，又张了张嘴，“阳阳…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回去有什么好！我不回去！”
　　“别闹，坐好…”欧祁一手把张云风压到了副驾驶，又帮他系上了安全带，然后自己坐到了驾驶位上，“阳阳，你家在哪里？”
　　“我不告诉你…我不要回家！不要回家！听到没？！”
　　“行，不回家。”

　　欧祁实在没办法，最后只能把张云风带回了自己家。

　　欧祁房子的装修很简单，不像华柳林的那么华丽，
　　偌大的房子，只有简单的几件家具，整体颜色不过三种——灰白黑。
　　其中有一面墙是一片完整的落地玻璃，几乎可以俯瞰半个安德的夜景…

　　把张云风放到沙发上，欧祁就忙着帮他整理衣服，放水洗澡。
　　之后，再把自己浑身上下清洗了一遍。

　　而当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
　　张云风正坐在他的电脑桌前，一只手拿着鼠标，一只手挥着指着欧祁，吼着：“你！你干嘛把我的文件删掉！”

　　欧祁扶额，把张云风弄到床上，轻声说道：“那不是你的电脑，睡吧阳阳，别闹了…”
　　“那就是我的！”张云风一翻身，一把扯住了欧祁，让欧祁也跌到了床上，嘴上还念念有词：“你别走…”

　　“阳阳？”欧祁尝试着弄开张云风的手，却被张云风更用力地抓住，
　　欧祁看着这样的张云风，突然有点伤感，再也没有弄开他的手，只静悄悄地躺在了他的身边。

　　“阳阳…曾几何时，他也像你这样…抓着我不肯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