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华柳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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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早上的古堡，阴冷的气息少了许多，满园的红色是活力而不是血腥，此时古堡的大门处有一个男人正往里面赶着，身边还跟了另一个男人。
而当男人踏进古堡的那一刻，一个高大的男生迎面走来，
“欧．．．欧市长？！”
欧祁抬起头，看到陆恬正往外走着，“你．．．？”
欧祁疑惑地看着陆恬，昨晚艺唯来报的时候，欧祁一直以为被转化的是陆恬，一路上还在责怪华柳林太心急，如今看来，却不是那样．．．
“噢．．．我看我恢复得差不多了，想说和尾．．．华少打声招呼就走了．．．”陆恬一边说一边摸头，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我一早上都没找到他．．．”
“噢．．．这样．．．．．．”欧祁点点头，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
“噢，对了，欧市长，你知道华少在哪里么？”
“．．．．．．”欧祁还在沉思中，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想了一阵子，又说道：“你就回去吧，等我找到他就帮你转告他，”然后，欧祁侧头对身边的男人说，“你送他回去，一定要安全送到家。”
“这样．．．不好吧？”陆恬试探着问，但没等欧祁回答，又急忙说了一句，“好吧，那我走了，麻烦欧市长了。”
“等等！你．．．．．．”欧祁本想让陆恬叫自己‘欧祁’就行，不用那么见外，但转念想到，或许以后就不会见到陆恬了，又摇了摇头，“没事。”
欧祁找到华柳林的时候，华柳林正捧着一大碗深红色的东西，浓郁的腥味充满了整个房间，墨绿也站在一旁，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一身休闲的西服，头发被服帖地梳起，
脸色苍白，嘴唇却很红，眼睛正盯着华柳林手中的东西，闪着红光。
耳朵两边各戴着一个精巧的耳钉，黑银色的边框，中间镶着一颗淡蓝色的钻石，
耳钉和耳朵上还蘸着一点血迹，明显是刚刚才打上去的。
这场面，甚至不用思考，欧祁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034
1900。
清光绪二十六年
他，17岁
在达黑镇，有很多类似于四合院的建筑，几大家子的人都住在同一个地方，而其中有一个房子只住着两个男人，一个男人经常会进进出出，而另一个男人却不常露面，只是有时候夜深了，也会出来逛逛。
整整大半年，华柳傅都躲在欧祁的房子里，不是他不想出去，而是他根本不能出去，
一方面是华柳傅的眼睛，
一方面是华柳傅见不得太阳。
所以每天只能躲在欧祁的房子里，房子不大，也就是一房一厅，两人也没必要睡觉，卧室只是装饰而已。室内是当下最普遍的摆设，一张八仙桌，几张小木凳。
这天，华柳傅正坐在房子里发呆，房子的窗户用竹帘盖得严严实实的，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整个房子都陷在一片漆黑当中，华柳傅却不在意，他很习惯这样的环境，在遇到欧祁以前，他也早已在黑暗中生活了三年了。
从早上一直坐到太阳下山，门口才终于传来有点刺耳的开门声，是欧祁。
只是当欧祁把油灯点亮了以后，华柳傅发现还有一个女人，
女人穿得很素，盘着一个发髻，咋眼一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
但当女人瞧见华柳傅之后，
便紧张了起来，整个人哆哆嗦嗦的，不肯往里走。
“怎么了？”欧祁拉着女人的手，想把女人往里带，没料却感到手上一疼，欧祁瞪着女人，“你干什么？！你答应过会帮我的！”
“但你没告诉我，他是个恶魔……”女人继续哆嗦地说着，时不时侧眼瞅瞅华柳傅，此时华柳傅的眼里正闪着暗红色的光。
“你会帮我。”欧祁盯着女人坚定地说着，却看到女人一脸的轻蔑，
“你知道你这些小伎俩对我没用！”
说完，女人拔腿就跑。
欧祁刚想追出去，却怎么也出不了门，就像被一堵无形的墙堵住了一样。
“欧祁？”过了很久，华柳傅才反应了过来，毕竟刚刚的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怎么了？”
“唉！”欧祁一拳砸在无形的墙上，在原地抓狂了一阵子，走到华柳傅的身边，“傅…那是一个巫女。”
“巫女？”
“我找了很久，本想让她帮你…唉……”
华柳傅愣了一下，“帮我？”
“对，傅…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白天出去，而你却不可以吗？”
“……为什么？”
“因为我有一样可以对抗日光的东西，而你没有…但刚刚那女人可以帮你…”
“没关系…”华柳傅低下了头，“我也习惯了…”
“但…”欧祁一脸的不快，心里不停地谩骂着，
“真的没关系，”华柳傅开口安慰道，顺便转移了话题，“对了，你刚刚说那样可以对抗日光的东西是什么？”
这样一说，欧祁的注意力确实被转移了，摸着两只耳朵上的黑色耳钉说道：“就是这个！”
华柳傅沉思了一会儿，从腰带上掏出了两个小的手工打造的黑银耳圈，那是他在甜甜的耳朵上取下来的，“是这个吗？”
“对！你怎么会有？”
“这是甜甜的…”
“欧祁，我可以把它们戴在同一个耳朵上吗？因为甜甜也是那样戴的……”
035
“这是怎么回事？！”欧祁看着床上的薛思杭，吃惊地问。
“欧祁！你来啦？”华柳林转过头来，一脸的惊喜，“他是‘甜甜’！”
华柳林手把手喂薛思杭喝下了一大碗血，直到薛思杭眼中的红光消失殆尽，
“华柳林，你疯了！”欧祁走上前，一把抓起华柳林，银色的碗随之‘哐当’地落到了地上，声音特别刺耳，“他不是甜甜！”
“他是！”华柳林甩开欧祁的手，弯下腰捡起了碗，有意无意地笑着，“甜甜在他身体里，他就是甜甜．．．”
“华柳林？”欧祁看着华柳林，然后疑惑地转向墨绿，“什么情况？”
“毒液源．．．．．．是甜甜．．．”
“那瓶东西？！他用掉了？！”
墨绿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我知道了，墨绿，你先回家吧。”欧祁沉下眼脸，“我处理。”
“行。”
弯腰、鞠躬，一分钟后，房间里就只剩下薛思杭、华柳林和欧祁了。
薛思杭抢过华柳林手中的碗，疯狂地舔舐着里面仅存的一点鲜血。
“血是哪里来的？”欧祁黑着脸，看着那个银色的大碗，容量起码有4公升。
“026.”
“所以你现在杀人都不眨眼了吗？”欧祁再一次抓过华柳林的手，强迫华柳林面对着他，“装满那个碗，起码要全身的血吧？如果我的嗅觉没有问题，整碗都是那个026奉献的吧？所以你现在终于可以接受把人吸干了么？！”
“甜甜从来都是把人吸干的．．．”
“这不是你的甜甜，他是个医生！他叫薛思杭！你看看他的样子！”
“他就是甜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华柳林撇开脸不肯看欧祁。
“好，那他是甜甜，被你软禁着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那也是甜甜．．．”华柳林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有点心虚了，“他们都是甜甜．．．”
“不必这样，你只要一个甜甜就够了，”欧祁有点自嘲地歪嘴笑了笑，“那个叫陆恬的，我已经把他送走了。”
“．．．．．．”华柳林愣了一下，抬起头瞪大眼睛狠狠地盯着欧祁，扯下眼镜，一双眼睛已经充满了暗红色的光，獠牙也完全长了出来，
下一秒，华柳林就消失无踪了，欧祁知道华柳林肯定是想去找陆恬，追不上华柳林，干脆就守在了古堡的大门处。
果然，没到两分钟，华柳林就出现在了欧祁面前，因为愤怒，面目已经有点狰狞了，
“你滚开！”
“你想干嘛？”
“我要把恬恬找回来！”
“你就这样去找他？”
华柳林听到之后，立刻停顿了下来，欧祁趁机把他按在了墙上，“华柳林，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
“那你就该知道他们都不是甜甜。”
“你骗人！”华柳林朝着欧祁吼着，只是双肩被欧祁死死按住，只能吼却也动弹不了。
“你理智一点好不好？！”
“我很理智！倒是你！能不能不要管我的事？！”
听到这句话，欧祁一下子火了，抓住华柳林的手又使了点劲，让华柳林疼得喊出了声。
“华柳林！你给我看清楚！那个薛思杭和你一样！眼睛都会发光！他不是甜甜，他顶多就是和你同源的兄弟！”欧祁也控制不住自己，越吼越大声，“还有那个陆恬！不就是长了一副好皮囊么？！你明知道吸血鬼是不会轮回转世的，他只是长得像，不是甜甜！”
“……”华柳林一时间不知道该反驳什么，气焰也小了许多，“长得像也好…”
“长得像也好？”欧祁的手越抓得越发地用力，嘴上划过一抹讽刺的笑，“那个叫薛思杭的，因为体内有那人的毒液，所以很重要…那个叫陆恬的，因为长得像，所以也很重要，对不对？！”
“……”
“那我他妈算什么！我叫欧祁！长得也不像！体内什么都没有！”
“我他妈一点重要性都没有！”
“你认识那个陆恬才多久？三天！我他妈陪了你114年！就算是那个甜甜也只陪了你17年而已！”
“你别扯甜甜！”
“好，”欧祁轻哼了一声，“我不扯，你喜欢怎样就怎样…”
说罢欧祁放开了手，眨眼就消失了。
只留下华柳林在原地软软地蹲坐了下来，抱着头低声痛哭。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