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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出发!埃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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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什么鬼东西!”我本能反应地将那颗珠子脱手扔去,冷面鬼一把夺来,“别碰它!!那玩意儿是活的!!”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毫不在乎的捏起珠子察看,那颗珠子一边呈橙黄色,一边稍淡,呈浅黄,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琥珀中的蜜蜡什么的,但拿起来一看,什么琥珀啊,那分明是打磨过的眼球!!橙黄色的一边应该就是我们所说的虹膜,瞳孔是黑色的,虹膜内还有一个说不出来的像是文字的黑色奇怪图形,菌丝般深深浅浅地缠绕着,这么一个还有温度的眼球冷面鬼拿在手里竟然脸不变色心不跳,甚至还捏着那佛珠大小的眼球凑近了闻,果然是以色列特工对吧。
我闻不到什么味道但一颗心仍悬吊吊地盯着那东西,突然,它像是感知到了我的注视,又缓缓的将虹膜部分转过来,诡异地“看”着我。一刹那三只眼睛在空气中像刚才一样奇怪的对视,我神经都快崩溃了,不自觉后仰,身体紧紧贴着背后的沙发,发疯似的想离那东西远一点,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猛地跳出来。
那眼球,除了颜色更深之外,其它的都跟我左眼一模一样。甚至那菌丝般的文字符形。
“糟了!”突然,冷面鬼脸色一变,抓起信封将那些眼珠全倒了出来,一共五颗,大小颜色似乎一样,而且全都滴溜溜地转过瞳孔来“看”着我。你们他妈不看我要死啊。老子还不是你们的同类哪!
我一心全在那些眼球上,直到冷面鬼把一张纸递给我。
“这是…信封?”冷面鬼把信封拆开,“怎么!这信封也有鬼不成!!”
“看上面写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老子又看不懂草书!”
“把暗纹的形状画下来。”原来他说的不是看毛笔字。冷面鬼递给我一张纸和一只笔,让我画?老子一个送快递的根本不具备绘画技能啊!
“你自己画撒!我不会!!”他左手一动,手里的刀鞘就开了个口子,好啊你行,你丫还给我来硬的!有本事放下兵器徒手肉搏啊,老子还不一定输你!
“我看不见暗纹。”冷面鬼又戴上眼镜,身体微弓,像老虎扑食般对着我,他认真起来了。
我白他一眼,看不见你怎么知道有暗纹?嘿嘿,该不是怕画得太丑被我耻笑吧?一想到冷面鬼被我耻笑的模样心里就一阵欢快,也懒得跟他计较了。
“好,我画还不成嘛。”信封上的暗纹不似印刷的,非但不行云流水,反倒是荆棘般大大咧咧,像是笨拙的女红,而且颜色极淡,我盯着画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眼前一阵发黑,晕头转向起来。这什么破暗纹啊,根本就是弗雷泽螺旋吧?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冷面鬼不自己动手了,他是狐狸变的。
费了半天劲儿,我终于把信封上的暗纹都临摹在了白纸上,他看了一眼,然后用鞘头指着纸上一角:“这里画漏了。”
“你不是看不见暗纹吗!”看他脸色更加不好,我只好住口去看信封,果然,那里有一个极小地分叉。我抬头看看他,你丫的。
冷面鬼拿起纸张一边看我一边看画,我严重怀疑他是在鄙视我画得太不忍直视,呵呵笑了一声,你行你上啊!半晌,他折起纸张和那五颗眼球一起放进防水袋里,“哧啦”一声抽出弯刀,银光一闪直逼我的大动脉而来,我顿时心里一惊,老子没有利用价值就该去死了?!你他妈还真是狐狸变的?!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也没找到任何一条成功逃生的路子,心说这下子完蛋了,老子连媳妇儿都没讨就要驾鹤西去了!
我咽了咽口水恶狠狠地盯着他墨镜下的眼睛:“要杀要剐随你便吧,少给老子磨磨蹭蹭的,让我死个快活!!”我心里怕得要死都要大小便失禁了还在逞嘴皮子功夫,不禁慨叹毕竟是中国人,而他依旧一脸无关紧要,似乎有意非要看我尿裤子才甘心。
我等着他的刀干净利索点,他却只是淡淡地说:“跟我走,否则死。”
什么?!不杀我?!现实大起大落得太快,让我顿时有些胸闷,合着黑鹰大哥“唰”一声亮出宝刀往我脖子上一搁,只是为了威胁我让我跟他走?!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他,果然冷面鬼的思维方式我猜不透啊猜不透。难道平时里他都是这样对要求别人的?!“马上给我一碗面,否则死”?!
好吧。我看着他性冷淡似的脸,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略微思索:“老子才不是同性恋。诶!你干什…啊!”冷面鬼刀柄一转,“嘭”一声响,后脑勺一阵剧痛,我眼前一黑,后来的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在一个昏暗的房间,空气中有很浓的香味,却不是那信的味道,倒像是什么香水。我脑袋很沉,又痛,妈的冷面鬼见我不从竟然把老子打晕了,这是哪里啊?不会是把我软禁起来了吧?老子才不玩SM…还有,这十足女性款的香水味是怎么回事啊,没想到那个冷面鬼在家竟然这么娘炮?!脑中闪现出那个性冷淡男人的脸,我就掐死了这个想法…他怎么会自取其辱。
果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周先生你醒了?”尽管中文说得挺流利,但口音一听就不是中国人。
“你好。”我揉揉脑袋,俗话说得好,敌不动我不动,况且这姑娘还挺礼貌,“现在几点了,请问你是?冷…阿纳托利先生呢?”
她打开顶灯,蓝灰色丝绸浴袍,褐金色短发齐耳,打着赤脚也步步生姿地朝我走来:“北京时间二十点。尤利娅,周先生叫鄙人尤拉就好。”鄙人?我心说你这学的都是些什么蹩脚中文啊,怎么一种穿越的感觉?
说着她就扔给我一件浴袍:“周先生,洗个澡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出发?去哪里?”
她用下巴指了指床头的巨幅地图,微微一笑:“埃及。”
埃及?!!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又是一笑,蓝眼睛闪闪发光,极媚,让我顿时有些鬼迷心窍。这冷面鬼够狠啊,英雄难过美人关,他还专门弄个异国美人儿来诱惑我?
她拉开衣柜,拨开层层叠叠的衣服,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弹出一个指纹仪来,她一边把右手放上去,一边回过头来看着我,左手开始剥开自己的浴袍,香肩半露,锁骨动人,我操敢情这是在勾引我啊,老子已经做好准备了!但事实证明还是我想太多了,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开锁声音,她弓身探进衣服里,浴袍利索一落,我操她里面竟然穿着特警连体紧身衣!!姑娘你还我宅男的幻想!
这冷面鬼那样的人…我在心里狠狠问候了他祖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尤拉从那堆衣服里掏出几件衣服来,我一看,全是军用冲锋衣外套,以及特警战术长裤…你们他妈不会是国际特警吧?我刚想问她,又看她从衣服堆里掏出防毒面具特勤腰带防爆护目镜不锈钢线锯来,看我一眼,她笑着说道:“还忘了一样东西。”又探进衣柜里。
所以当我看到她轻巧地拿出柯尔特手枪G36步枪和M4□□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吃惊了。
“洗完了出来换上这个,背包我已经准备好了,挑几把顺手的。”尤拉像是饭馆里的老板娘递菜单一样随随便便地把各种名枪扔到我面前,还不忘像服装店售货员一样指了指那件蓝灰色的冲锋衣,“周先生你穿那件一定很迷人。”迷人?我操就我这小身板儿怎么穿得了冲锋衣啊?!
“对了,阿纳托利先生呢?”
“托利亚他还在研究周先生提供的地图呢。”
地图?难道信封上的暗纹其实是一张地图?!藏宝地图吗…可是那一堆奇形怪状的乱纹什么地方有画着“第一站:埃及”这样的信息?
算了,这一堆怪人,我下了床来,还是先洗澡再说。
“还有一件事。”尤拉已经穿好衣服了,很有一种女特警的特有的性感,“周先生你不用回家一趟吧?”
诶?回家?脑中自动闪现出那个大院儿,和一群乱七八糟自以为是的人。估计能占着杭州市寸土寸金的地大半亩,还只修着四合院儿似的低矮建筑的,也只有轩辕氏一家了吧。我想着自家里周围一圈一圈的都是高楼大厦,尽管采光不好爹爹也一直嚷着要拆了那些影响风水的东西,却最终忍了下来,我知道家里正在走下坡路,再也没有明清朝时期祖上富可敌国的资本和威望了。
“不了。我要是回家一趟可就走不了了。好不容易这次有个美女同路呢哈哈。”
尤拉轻轻一笑:“周先生,我们要去的地方要做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轻松,请你务必做好心理准备。GOOD LUCK!”我当然知道,连枪支弹药都用上了,多半是要赔上命的买卖,尽管我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人刀架在脖子上,我想走也走不了,至于为什么要带着我这个菜鸟,恐怕还是跟那封信,什么旱魃有关。我想起自己的左眼,心里就一阵说不出的滋味。一方面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另一方面又迫切地想要变回原来的模样。不可能了吧?
“尤拉,你知道我的事儿吧。”我指着左眼,她瞬间严肃起来,没有说话,“别介啊,我已经接受了,我只是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可能变回人类,我是说原来的样子。”
她看一眼门外:“其实我们要做的事,一部分就是帮你变回人类。只是风险也很大,所以为了我们,你一定要活下来,否则前功尽弃,会死很多的人。”尤拉的中文跟冷面鬼还是没法比,但我既然是帮我变回人类:“为什么要帮我?我可没报酬给你们啊。”
尤拉笑着说我“势利”,我也笑笑说“人嘛”,这里面一定有鬼,一群外国佬会不要命地帮一个陌生人?他们可以得到什么好处?我脑子已经乱了,不让他们吐出来什么来,这事儿我就永远不知道目的永远硌在我心窝里,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不会是帮我变回人类来这么简单,可是她所说的如果我半路死了也会死很多人是什么意思?完全变异后的我会是一种什么怪物?我开始怀疑冷面鬼所说的“旱魃”到底是不是真的了,照理说这群亡命之徒不是应该在我完全变成旱魃之前弄死我更轻松吗?永绝后患啊,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帮我变回人类?也许“变回人类”只是一个幌子,他们是要用我特殊的变化做另一些事情?!我立马就想到科幻片里一群变态科学家研究变异物种批发生产怪物毁灭地球的故事,不会吧?
我这人有时候就是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