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擒红颜》公子谋

8、008云婆子 突然，空中

　　突然，空中多了一个一身月牙白的男子，横空挡在马前，马儿长啸一声。
　　“孤月？没想到天朝大帝居然连你都派来了？”南宫陌停住马儿，一只脚搭在马车上，样子那么随意而清闲，将街上的男女都迷倒一片。
　　“皇上命我保护郡主，若四皇子执意要这般劫持郡主，那么七公主的性命，皇上可不敢保证是否无忧。”孤月只是淡淡开口，抱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剑，侧身站在马头，那么潇洒。
　　南宫陌的脸色煞是难看，下一秒却邪魅一笑，却那般妖娆美艳，说道：“本皇子不过是护送郡主去云婆子那里，有何不妥？”
　　“最好如此！”孤月轻轻落在车旁，随着马车缓缓前行。他余光冷眼扫过纳兰梦，他不明白为什么夜无痕为她这般伤他的身体？灵术是用来维持他的身体的，不是用来救人，他何时这般犯起糊涂了？
　　“看来这欺世盗名之辈，还有人模仿了。”南宫陌嗤笑道，看着湖上那艘船，五公主正坐在那里，边说边抹泪。
　　纳兰梦睁开眼，看到密密麻麻的男女将湖边几乎踏平，那一艘画船，精致庞大，船窗都是美丽的人物画，似乎都在描摹着每一个故事，船上挂着两个白玉做的灯笼，挂在空中，系着红色的纹花丝绸，在风中不断飘扬。两个妙龄少女，一身红妆站在一个一身红衣的妇人身边，那妇人的身形看上去五十岁左右，模样喜庆。
　　“走吧！”南宫陌打开折扇笑道，岸上忽然欢声一片，见南宫陌的出现，多少女子捂着心口尖叫的，昏厥的，惊喜若狂，恨不得扑上去。
　　纳兰梦只是轻轻下了车，随着他走进去。
　　“他就是传说中的四皇子。”
　　“太美了。”
　　“……”
　　女子们那爱慕垂涎的模样南宫陌早已经见怪不怪，只是笑了笑，穿过人群，慢慢上了船，随意坐在席子上。模样不可一世。
　　“五公主说完了吗？不知道你将那个故事改编得如何了？”南宫陌嘲讽笑道。
　　“还请老婆婆展评！”五公主温声行礼说道。
　　“这一步一伤心，一步一劫灰还不错，只可惜，这故事似乎缺了太多，很空洞。下一个！”那婆子含笑道。
　　五公主的心咯噔凉了，眼泪不断狂掉，哭得梨花带雨，她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可是愿望落空了，她难受至极。她的宫女扶着她下船，回了自己的马车。
　　“婆婆，这下一个就她了。”南宫陌指了指纳兰梦。
　　“可是大家都在那里排着队伍的，你们怎么可以插队？”一个少女认真说着，一只手指了指那长长的队伍。
　　“缘分不在先后，婆婆想要一个好的故事，而不是浪费时间在这里听这些俗故事，本皇子保证这个故事，就是你要等待的故事。”南宫陌张扬说着，打开折扇随意煽动几下，仰头看着烈日，他可不想在这里听着那些无聊的什么凄美故事。
　　“好一句缘分不在先后，就让她说吧。”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船窗内传来，
　　“是，主人。”那红衣老妇人温声道，朝船窗温顺鞠躬。
　　“请给我一把古筝。”纳兰梦盘腿坐在席子上。
　　一个少女走进船舱，一会儿抱出一把古筝，交到纳兰梦面前。
　　纳兰梦凭着汐月郡主的技能，弹奏了几个音符，之后缓缓弹出一曲泪的曲子，婉转，清雅，淡淡的哀伤，却不浓烈，寂静动人。
　　南宫陌扇扇子的动作刹然而在，众人纷纷摒住呼吸，害怕自己弄出一点动静打扰了这样一曲天曲。似乎百听不厌。那声音像泪滴落的声音，像女儿愁的细细倾诉，似雨滴从屋檐低落敲打在空旷的院落，令人遐想不断。
　　她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个字，只是沉迷于这幽美的音乐声中，久久不能忘怀。
　　待她受害最后一个音符，多少人的心像被扎了，紧了疼了，却哭不出来，无处发现，那种忧伤却胜过一切。
　　“让她进来吧！”你声音响起。
　　南宫陌嘴角挂起一个迷人的笑容，恍惚了世间男女，将众人都拉回了现实。白凤却只是冷着脸，淡淡扫过他自恋张扬的模样，站在枝头上，轻如羽毛，脚尖点在一片柳叶上，却能让他腾空站立。孤月抱着利剑，只是冷冷盯着他，他盘腿坐在树枝上，仰视着他。两个人目光相撞那一瞬间，全是杀气和敌意，似乎期待着一决高下，可是现在，还不是时机！
　　纳兰梦随着那老婆子走进船舱，那船舱琳琅满目，各种奇珍异宝，名笔美画，一道珍珠帘子隔绝着内室的那个人，那个人一身黑衣，站在铜镜前梳理着她的秀发。那玲珑有致的身形，不过三十岁的模样，纳兰梦走进帘子，那铜镜中的容颜，却有一块可怕的朱砂符号，遮住了她半张容颜，而另一半的容颜却美丽清秀，似乎看不到岁月的痕迹。
　　“想必你有能让我满意的故事？”她缓缓回头，嘴角带着一抹冷笑，令人不寒而栗。
　　她缓步走向纳兰梦，一只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眼里闪过一丝妒火，似乎想要划破这张脸，她冷笑一声，说道：“若你的故事不好，那么你这张脸，我就要了。”
　　纳兰梦一怔，要了？要割下来？她看到墙上挂着密密麻麻的人脸。那黑衣女子，扭动着腰肢，似乎在选，那白皙如葱的玉指轻轻点着，停留在一张人皮上，笑了一下，却那般令人毛骨悚然。
　　“好久没戴你了，都差点把你给忘记了。”她笑着，却如地狱的罗刹一般吓人，轻轻拿起，似乎那是一件宝物一般，待她再回头，就换了那张脸。
　　纳兰梦的心见过死人，可是这样残忍的画面，她还是真没见过，哪怕作为一个心理素质再好的人，她也无法忽视眼前那些美丽的娇艳，静静挂着她面前。她似乎看到那些女子被割下面皮，血淋淋站在她面前。她的手心凉了半截，闭上眼睛闷闷吐气，深呼吸叫自己冷静。
　　突然看到一只飞鸟飞进来，那红衣老妇人挑起小鸟腿上的竹签，打开小纸条看了一眼，狐疑盯着纳兰梦，然后将纸条交给云婆子。
　　她看着脸色被那层人皮遮住，看不清，可是那双眼睛染上了怒火，那么明显，磨牙怒道：“真是白眼狼！敢威胁老娘？”
　　“主人，她未必没有好故事，也许是好的故事，何必生气？”那老婆子温声说着。
　　云婆子闷闷吐一口气，她原本想要的不是故事，而是这张脸，咬牙怒道：“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好故事，否者……否者……”
　　她不能要这张脸，只希望她能给她一个故事，必须是一个好故事，否者，否者也只能放过她，还能怎么样？
　　“若我的故事你喜欢，那么碧血灵珠必须给我。”纳兰梦坚定了几分，似乎有谁在暗中帮她，她那份莫名的恐惧感没了。
　　她一把将脸色的面具撕下，露出那狰狞的朱砂图文。闭上眼眸，那些图文似乎慢慢扩展了一点，她再次一睁眼，似乎看穿了纳兰梦：“在你的脑海中将故事重演一遍，你最好祈祷你的故事是我喜欢的！”
　　纳兰梦只感觉一阵晕眩，什么？只需要想？而不是说？她闭上眼，将自己看过的画皮1画皮2展现一遍，两个时辰过去。
　　“主人，你不能再看了。”那红衣老婆子大惊道。
　　纳兰梦立马收住最后的尾声，居然被她的灵术带回去，看来一便画皮，还被她强行押回去看了第二部，她给她一个故事，她却要两个，还想要。纳兰梦这时才看清眼前的云婆子，她脸色的朱砂遍布整张脸。难怪她说，要是故事不好，她就要要那些人的脸，原来是要来祭奠她使用灵术红色蔓延的代价，可是这样的代价是不是太惨重了？那么这次，她的两个故事，是否值得？可是她并不这么认为，她为什么这么痴迷于寻找美丽的故事？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呵呵……原来，心，才是最主要的，是否会有一个男子，愿意为我刺瞎双眼？呵呵……真是可笑，我都老了，还渴望什么？罢了罢了，我喜欢这个故事！阿婆，去取碧血灵珠，量一下她的身形，日后将嫁衣送上！”云婆子瘫坐在铜镜前，细细摸着脸色的朱砂符文，却淡淡的笑了。神情有些疲惫。
　　纳兰梦想开导她，可是想想还是算了，这个女人要是一个惹毛了，发起飙来，会不会杀了她？她现在根本不会武功，这些三脚猫的功夫还是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好。
　　在纳兰梦刚要走出珍珠帘子时，云婆子轻叹一声道：“他，已经等你很久了。”
　　纳兰梦不知道她在说谁，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云婆子依旧对着镜子，她便没有在意，而是随红衣婆子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