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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险境边 这恶毒的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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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子又犯了一会糊,这才想起我好像被亦罡当着众仙的面劫走来着。那这为期一月的品学大会就这么结束了?那我看热闹的逍遥日子岂不也是结束了?结束归结束,这琴语庄的也闭门谢客了?那我到底还要不要每天心心念念地早起来这?而且如果琴语庄不上学了那我这凤苓该挑个什么时候还呢?这可真是令人无比头痛!
盘腿坐着云头上思索一阵,越想越觉得我那帮师哥师姐加上素女可真不厚道,早知今个不用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这下该让我如何是好?想去找人打听打听又觉得我在九重天上闹腾了太久结下的梁子数不胜数,随便找个人打听也不可行。难不成我只能去找小华子了?一想到小华子那张坏笑的脸......算了,我还是去找夜瑾瑜吧,虽然板着个脸不爱说话,但从他口中打听到真实消息的概率可比找小华子大多了。只是刚想到要去找夜瑾瑜时突然觉得哪里不大对,可仔细想想又想不出哪里不大对,还是稀里糊涂地驾着祥云往第九重天成天而去了。
凤凰一族居于成天东北方的羽垠山,族中殿宇依山旁水而建,山间云雾缭绕,百鸟清啼,偶尔略过一两只鸟雀。阖族的建筑看起来道好似半浮于空中,时隐时现。近了才知是一重重辉煌殿宇,金雕玉砌间所闪现的万丈霞光被云雾尽数笼去才不能在远方望见。清丽婉转的凤鸣声一阵阵略过天际,抬头便可见尊贵华丽的五色羽翼在天幕中划过一道新虹。
我勉强按照以前听来的八卦才寻来这隐在重山之中的凤族殿宇,可来到这又是一阵为难。望着这贵气四溢的亭台楼阁,恍惚间觉得有些陌生而又遥远。四大名族的窝哪里是想进就进的哟。凤族把自己的金窝修的这么大,我的师哥哟,你让我上哪里去找你比较好?想想夜瑾瑜是凤族长子,以后要坐的是族长的位子,自己的金窝一定仅此于整个凤族最大的那个。刚刚于云头上似是看见过一个高高的殿宇,想必夜瑾瑜就住在旁边。于是看看那立了两个守门仙侍的菱清门,纠结着诓骗他们的台词,无比头痛地走上前去。
不过令我奇怪的事,我一报上姓名,两个仙侍并没有多做为难,随随便便地就把我放了进去。娘亲的名号果然响啊,有娘亲罩着走到哪都不成问题!我觉得我越来越离不开我那万能的娘亲了!
进了门后,一路晕晕绕绕,在这个并不逊色于龙族的天宫的奢华地方毫无悬念的迷了路。这里不仅殿多路杂,还有时不时飘过的云雾,搞得我每次觉得走错了想转个头后都发现之前走过的路早已看不清方向。不过这些云雾的还是有帮我挡住这里的主人的作用,虽然是合理合法进来的,但一想到碰到一个好奇心盛的上来询问,解释一个都够累若是上来十个八个的可就完了。如此想来,迷途中还是有些庆幸。
只是我命不好,终究还是碰上个好奇心盛的,而且这颗好奇心还带着股酸醋味。
一副婀娜身段拨开缭缭雾气,细腻的五指优雅地拂过额上的碎发,只是说出来的话十分的不优雅:“这不是夏千柔师妹吗?怎么,不去找你的华章哥哥,来我们这山野凤族作甚?”我眉心一跳,终于明白究竟哪里不对,我这喝了一瓶糊涂醋的师姐在这啊!还华章哥哥,也只有你会叫华章哥哥......
可还不及我开口解释,师姐又发话了:“哦,不对啊,你不趁着琴语庄闭庄的日子去找你的华章哥哥,来我们这,难不成因为去了妖界玩了一趟,就立刻喜新厌旧,喜欢上我那沉稳无欲的夜瑾瑜表哥了?真可惜,我那表哥千年来都是一副无欲无求的寡淡性子,你还是找你的华章哥哥比较好。”
我抬手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真是越说越离谱。我一直很认真地觉得自己正处于童年时期,比起我那活了千岁的师哥师姐以及活了万岁的上神们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女童。我还想多体会几年做女童的欢乐,风月事虽然好奇,比如上次亦罡和夜瑾瑜那回,但没看全就被小华子生生打断。所以委实一点都不懂......可如今这个师姐看起来并不打算听我解释,只专注着如何洒尽她心底的千年老陈醋,我还是趁早溜了比较实在。凤苓这扇子当时夜瑾瑜没找我要回想必也不急,这琴语庄的事去问小华子也无妨,总比对着这满是敌意的醋坛子比较好。于是转身跃上云头就想开溜,只是这脚底的油水没有抹足,被我那师姐牢牢地定在了原地:“抢了我华章哥哥,闯了我尊贵凤族,还想就这么平安的离开?”柔若春风的嗓音萦绕耳畔,蹦出一个个危险的音符。
我觉得,这世上没有比我更冤的了。短短几天内先后被人两次用定身咒给玩了,还碰倒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醋坛子。要是可以的话我肯定给你们牵线搭桥促就一段美满姻缘啊,管你小华子愿不愿意!身边有这么个贤妻良母,日后想来找我麻烦恐怕比登天还难了,除非他想天天被这涛涛洪醋淹死。只是现在,我该如何从这脱身呢?想想没有什么好法子,我感到无比惆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本想开口解释一下这件事并非师姐你自个想象那般,你不过自己给自己找气受,还连累我这个受害者。然后我们皆大欢喜平心静气席地而谈,讨论如何帮他抓住小华子的心以及我该如何把小华子一脚踹到她身边去。可仔细一想觉得我这位被表象蒙蔽了双眼的师姐应该没心情听我解释也不相信听我解释,于是我们还是来硬的吧。我虽然没有实力,但是我有靠山,于是乎一席嚣张霸气的话和着严肃的面庞吐出:“师姐,我可是碧水宫的夏千柔,我母亲是一向得溪叠天君重视的醉瑶上君。我觉得你应该保持清醒维持克制,我要是少了一根汗毛,那啊......”师姐果真懒得听我解释,一柄长剑抵在我脖上朝一处偏僻地飞去。
我不仅仅在短短几天几天内让两人用定身咒玩了,而且让两人给绑了,这该是何等的运气!心头浮起一点小小的伤感,纠结着这回可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叫人给绑了,我该仔细考虑一下要如何凭一己之力脱身。
我被师姐扔进了一个小黑屋,准确的说,应该是扔进了一个牢笼。笼内燃烧着炙热的火焰,并非普通的火焰,而是凤凰一族用于锤炼锻造自己的小室。古来素有凤凰涅槃之说,这凤凰涅槃时所浴的火焰,便与此间火焰无二。只是伴随着涅槃重生的却是令人无比痛苦的炙烤。所以实在没几个人喜欢跑到这来折磨自己,来到这的大多是因犯错而被罚的族人。师姐你也太狠了吧,怎么说我也是你师妹,居然因为小华子这么折腾我!这回她不想听解释我也得说了,只是没等我开口,已经被铁链牢牢锁在小室内的铁柱上。铁柱和铁链常年置于小室内,刚一贴上我的衣物,便闻到一股焦糊味,连忙催动我那微末的仙力的护体,也只能勉强抵住这紧贴于身的热浪,对于四周熊熊燃烧的几欲穿筋透骨的火焰可是什么用的没有。我奋力挣扎,没有挣脱半分,倒是凤苓从身上掉了下来。只是凤苓掉下的一瞬,突然觉得身上的炙烤又猛烈的几分。
“哼,我当你一个不知名的小仙,是如何在我们这换骨洗髓的烈焰中挺这么久,原来是偷了表哥的凤苓。”拾起凤苓的纤手轻抚扇面,神情中满是鄙夷与不屑:“不就是会打着天君的幌子么?我看你这次在这无人愿意随便涉足的焰冥司里该如何逃脱!”说罢退后几步,拿着凤苓轻轻一挥,只见那火焰似毒蛇的红信,狰狞着面貌逼了上来。这要是不小心沾上哪怕一点...不仅我性格对不起我的名字,我相貌也会背叛我的名字!
我努力撇过头妄图避开这步步紧逼的火焰,眼看火舌舔上头顶,隐约能闻到头发烧焦的味道。心中顿生悲凉,想想此生还好没有什么执念与憾事,安然地闭上了眼。
只觉在闭上眼的一瞬,周身忽然刮起一股强劲而又充满湿气的清风,携着淡淡凤凰花香扑鼻而来,周身清凉再无烈焰灼烧的痛苦。身上的铁链随着清脆的声音断成几节,睁开眼看到的是已经退后数尺的火焰似是不甘心地还想上前,却被强大的灵力牢牢禁锢。
“表哥,你怎么来这里?你不应该......”师姐的语气中难掩惊慌,却被淡漠的声音打断:“这话应该是我问你的才对吧?”
焰冥司密不透风,本是漆黑一片,唯有忽明忽暗的火苗映着夜瑾瑜那看的并不真切的脸。“表哥...她,她强闯凤族领地,还偷了表哥的凤苓......”完了,这回可真是越描越黑,一趟浑水把我从上到下浇的彻底。乘着他们兄妹二人叙旧,我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一路驾云逃窜,回头看看这隐在羽垠山中的殿宇,果真如初见时那般,陌生而又遥远。遥不可及的富贵尊崇和那冰冷无情的人心。
我独自坐在云头,修整了一下狼狈的外形,平了平心绪,向着天宫而去。
凭着那日被小华子带上天宫的记忆,顺着曾经走过的痕迹,来到了那不知名的殿宇前,正琢磨着该以一个什么样的姿态进入,身后飘出一个似是含了几分怒意的声音:“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