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也曾有过哥哥（馨逸篇） “泪穿过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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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穿过千年的哀伤你是我的王。”
激荡的音乐回响着，华丽的女高音携着我的思绪穿透层层光阴，我看到，时间的那头，立着一个人，脸庞模糊，却让我酸楚得要掉下泪来。
是的，我也曾有过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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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音乐，我无法存活。”还记得，这是你最喜欢挂在嘴边的句子。
“那么，你的音乐和我哪个更重要？”曾几何时，这是我日日必问的句子。
一遍遍地问，一次次无尽的沉默。
呵呵，现在想来，你的沉默早就宣示了结果。那两个虚无的字终是虚无。
为了让你多看一眼，我舍弃玩耍甚至睡眠的时间一遍遍地反复，一首首地练习。我不怕被同龄练琴的小孩用尖酸的目光上下审度。我只怕有一天，你的目光再也反射不回我眼底。
亲爱的哥哥，我可以为了爱你而去爱上音乐，然而，当我的指间能够轻松流泻出完美乐章时，吾爱，你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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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弹弹，有一个天天折腾就够了,奶奶的又来一个！都是你们俩个小杂种，也不知到底流着哪个王八羔子的血，尽给我带来晦气！”
哐啷！哐啷！！
“赌鬼今天又输了。”
“死男人输了还喝那么多酒，有手有脚不会做点正经事啊！”
“大半夜又开始摔东西，让不让邻居困觉拉！！”
“唉，那家的女人一跑，留下两个可怜的孩子天天受罪，作孽呦。。。”
乓乓！！一边共同咒骂着虐待孩子的男人，一边整齐划一地关上了窗户。是的，这就是邻里间微薄的情分，例来如此，只有敢小声动嘴皮子的，没有敢真正解救我们的。当然，第二日早上，各家女人们又有了新的谈资。
呵呵，可这些对于酒鬼来说算什么呢，而对于我和哥哥来说，除了家里再没有半张好椅子，一轮新的风暴就要开始了。
嚓！呲！-----------
哥哥的背脊又多了新的伤痕，老旧皮带粗糙的边缘狠狠嵌进血肉，殷红浓热的液体淌下来，混进我的泪水。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爱，我只知道我从来不用“父亲”这个词称呼他。
那个男人总是这样，赢了钱，就带两个廉价的妓子回来在我和哥哥面前折腾上一夜。输了钱呢，就去不知什么地方买醉，然后大半夜带着冲天的酒气回来摔东西、大声骂人、用皮带抽我们俩。
抽打与他流着共同血液的孩子仿佛就是那男人生命的意义。越是抽得狠，他的晦气就去得快。越是骂得难听，他逝去的爱就会番着倍还回来。
大多数时候，哥哥总是用整个身体护着我，每每他咬着牙不出声，而身下的我总是哭着哭着先晕了过去。
在梦魇里，我无数次地祈求，哥哥，如果整个世界都无法拯救我们，那么就让我们长久的在一起，长到忘记光阴，久到失去记忆。
然而，梦里的呼唤终是梦,措手不及,分别的日子就到了。
也许是个雨天，也许是背着把水蓝色的GUITA，你的双手最后一次拥着我小小的身体，眼眸最后一次泛出爱意。
之后,遍是无声无息,决绝离开.
呵，哥哥，有了琴，你的人生是不是就已然没有了空缺？哪怕是你的弟弟...
门后的我竭力控制自己，即便是心疼得打颤,仍是一步未动。
哥，离开这里，无论是什么原因，离开这里也许终究是对的。
哥，我现在终究可以完全拥有了，拥有你带不走的黑色钢琴，拥有你残留于琴键上的气息，那样香甜好似亲吻。
哥，即便沉默着看你离开，我亦无法不恨，不恨你的琴；我亦无法不爱，在心里深深爱着带走我所有希望的你。
哥，我知道你的梦，你渴望成为音乐世界里的王，那你知道我的梦么，我的梦很简单，只不过是期望能够永远永远臣服于你---我的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也曾有过哥哥（馨逸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