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一梦不过似千年》咲先生

2、初始命运 我早已经

　　我早已经不记得，在这个混沌的空间里我究竟徘徊了多少个世纪、多少个千年、多少个万年……

　　我的眼前，只有这无尽的黑暗。没有声音，没有感觉，没有视觉，也没有言语。我就是这样赤/裸/裸的，在这个空间里，浑浑噩噩地游荡。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我慢慢煎熬过了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漫长到我几乎都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毫无目的、空虚地游荡着……

　　但是，直至那一刻——

　　在这个令人无聊、厌恶的混沌空间中，出现了一道与之相对的白色光芒，闪耀无比，令我内心发出向往。这个混沌的世界，被那耀眼的光芒一刀劈过。随之，像鸡蛋壳一般，周围的空间出现裂隙。无数碎片零落、飞舞，直到整个空间崩塌。那时，我的神志宛如被抽走一般，既不害怕，也不惊慌。似绝望，又似一种悲哀，此时我内心平静的连我自己也有所惊讶。

　　“如果我就此消失，是否可以结束这漫长浑噩的存在。”

　　如此，闭上了眼，我坦然地面对向我袭来的黑暗。

　　然后，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刺眼的光芒另我一惊，我猛然起身。我睁大眼睛，眼前出现了一个充满色彩的世界。鸟儿站在枝头放声歌唱；周围的茵茵绿草上散着各种颜色、各种样式的鲜花；金辉的阳光照耀大地；汩汩流水向东前进。

　　我很高兴能够认识它们，认识这个空间。我心中布满了兴奋和希望，对于这些有颜色、有声音、有温度、有生命的事物让我的心情，无法形容，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我发现我无法控制自己，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我癫狂地大笑，似在庆祝我的愉快——无谓的游荡可以到此结束了，我又迎来了新的世界，新的事物。

　　对于这个陌生的空间，我是既欣喜又有些小小的恐惧。以前，我从来都不知道，除了我自己，还有一些和我一样的生命体。在这个陌生的空间里，让我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这种情感，使我很高兴，这是我以前从未感受到的。

　　但很快，这种快乐就被打破了。因为，我的一次善意的警告，不忍对我百般关心的老婶婶失去她的儿子，所以打破了这份安宁。周围淳朴的村民发现，我自己竟然会看到，他人将来会发生的事情，这件消息很快的就被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小镇的居民们都知道了，并且被传的神乎其神。

　　信奉神明的小镇居民们，哪会相信我这个看似毫无力量且又凭空出现的怪异的异瞳女孩。一时间，猜疑、惶恐、歧视围绕着我。因为发色的不同、瞳孔的诡异、力量的未知，使我被本来可怜着我的村民抛弃了。

　　“只有神明才会预知我们的命运，你不过是被诅咒的灾星罢了。”

　　“神明应该是高大耀眼的，你不过是个要饭的小丫头而已，不要在撒谎了!”

　　“你还我儿子的命来！要不是因为你的诅咒，我儿才不会遇难呢！”

　　“你这个恶魔，快去受死吧！”

　　“你不经该降生在这个世上！我们好心待你，你为何要加害于我们！”

　　我好害怕，我又感受到了以前那种感觉：孤独、恐慌。又多了一种：悲伤。

　　就这样，我就被村民们拖到木架边，用铁索绑到了上面。不管我如何害怕的嘶喊和愤怒的吼叫，石台下的村民们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沉默。没有人愿意插手。他们眼中的憎恶和藐视，有如利剑，深深地刺伤了我。我出乎意料的平静下来，停止了嘶喊，这一切不过都是徒劳的。伪善的大主教意外了一下，但又立马恢复了神色，缓缓踏上石台，转身俯视着村民们。

　　“看吧，恶魔现在已经束手就擒了，任何黑暗在我主的光明照耀之下都会化为灰烬，只要一心信奉我主，定会修成正果的。到时既可聆听为主教诲，直至极乐世界。”语毕，身穿白衣的大主教满意的看着底下的村民一幅幅受教的表现。又转过身来，面向我，吟唱完《忏悔曲》后，得意洋洋的表情立马换成了一副悲悯的眼神注视着我。

　　“啊——来自地狱的恶魔啊！在我主的照耀下就此忏悔吧！”

　　虚伪，所为“主”，不过就是另一个空间罢了，口口声声的和光明正义，不过是在掩饰内心的丑陋。想到此，我嘴角边不由地扯开一抹讥笑。

　　看着这抹讥笑，大主教心里莫名地生出一团火。虽说以前祭祀焚烧祭品，被绑上十字架，充为侍奉主的奴仆，到天国前，大多情形都会有两种：一种是一心虔诚，安静而平和的离去，侍奉我主。而另一种则是不甘与恼怒。而此时的这么讥笑，倒不如说是前所未有，并深深地打乱了大主教的心。向上扫去，一双黑瞳虽被零碎的银色发丝遮挡，但犹如深渊一般直至人心，又似沼泽一样仿佛被束缚，拖入地狱。

　　回过神来的大主教心底一惊，不可置否的猜测，难道这就是恶魔的力量。刚刚心中的一团火此时彻底燃烧，嘴边的那抹笑，刺痛了大主教的眼。

　　“啪”，一巴掌打歪千明不朽的脑袋，大主教小声狠狠地咒骂了一句，“顽固不灵！”

　　“点火，行刑！”

　　火舌肆无忌惮地舔着我的皮肤，身体上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大叫。抬眼望去，金辉的太阳此时却没有初来这个世界的温暖，却格外刺眼。

　　呵，多么讽刺，无知、惶恐和歧视到来，令此时的原本最温暖我内心的光辉也变的可笑。一心向主，自以为善良虔诚的信徒，赞叹太阳的光辉，私底下却多么丑恶。

　　就这样，我慢慢失去了意识。

　　当我醒来之时，我发现，我竟然又身处在另一个世界，而之前的那个世界，就好像在编一个故事一样，故事结束了，这个梦也就醒了。

　　我无助地坐在草丛上，阳光穿过眼前的银发，直至我的眼瞳，我不躲也不闪，直直的与太阳对视，我想让它看看，我这个被众人遗弃的恶魔，到底有没有资格，拥抱它这个闪耀的太阳。在这个所谓正义光明的太阳底下，有多少罪恶它置之不顾，有多少冤声在它底下嘶喊。

　　移至到身旁的湖面上，一头银色长发，一身我一直都穿着的白色华服，一脸惨白的如不是人类的肤色，用手别过眼前的刘海儿，一双黑红异瞳出现在水面上。

　　对于我‘被诅咒的’这个力量，人类的丑陋在我面前显露的一展无余，多么恶劣的言语谩骂，我都是藐视的对之嗤之以鼻。

　　我之所以能预知未来所发生的事情，不过是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只是我是原始的，一个机缘巧合之下，在混沌空间诞生的生命体。预知未来什么的，不过是对空间的一种窥探。而那些所谓的神明，也只不过是，不同的空间，所管辖的统治者。

　　我是一个的异次元生命体，所学习的能力是人类无法比拟的。当时周围的气场变化，使我明白了人类的习性变化。想想当时他们那种虚伪的神态表情，我心里就不由得蔑视。其实现在想想，人类这种低级虚伪的生物，挥挥手，空间的扭曲与切割，就瞬间撕碎他们。

　　但一想想，刚才的无动于衷，对现在激动的心情，真是天与地的差别。不过算了，我明白了，自己不会再如刚才那样软弱了。

　　甩甩杂乱的银发，诡异的黑红异瞳直直的与湖面另一边的倒影对视，我缓缓站起身来眺望远方的天空，不由得自嘲一笑。

　　“黑暗吗？连眼眸都变了，真是有趣呐。”

　　但是，我现在可没工夫回忆过去了，不知道下一刻，我会到那个不知名的空间去徘徊了。对于人类，有时我的内心还是会有些排斥，无论在习性上怎么模仿，我终究不是人类呀，心细者一定会从中发现出自己与他人的格格不入。不过，比起以前的那种在混沌空间所处的，虚无渺茫的感觉，比起现在来，那也真是小巫见大巫。

　　“啊，不知道这个空间又是怎样的呢。”散落的银发刘海儿后面，柳眉一挑，两眼眯眯一笑，唔，呵呵，虽说在笑，可为何却有一种惨淡淡的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