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廷·宋宓传》堂映

3、初见 第三章

　　第三章
　　新晋宫嫔按着位分排成一列入殿。我只看见眼前金光闪烁富丽堂皇的鎏金嵌宝鹊踏枝屏风，挡住了殿内景象，只听见三两句问候闲聊。
　　“开始吧。”低沉的话语传到耳畔，眼前几位常在纷纷垂低了头，我被身旁一位答应扯了扯袖子，她问“是皇上？”，我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拿食指抵在唇心嘘了口气，她朝我一笑也点点头就转开了。
　　宫嫔从屏风左侧入内，我偷偷抬了头瞄了瞄殿内众人，皇上皇后在前，左首是懿妃，正抱着一位小阿哥逗弄。右首却是一位身量只有八九岁大小的小姑娘，一声鲜亮颜色的衣裳很是显眼。另有几位着了吉服的宫嫔坐在后头，右次座仍空着，我暗中打量着是敏妃还没来。只觉得她也不是知理的，或许不好相与。
　　听太监在耳畔道“新晋宫嫔向皇上，皇后娘娘行叩拜大礼。”殿内一片静肃起来，我右手捏着帕子，随众人跪下，三扣九拜不在话下，礼毕之时腿竟有些酸麻，起身不稳只好扶了扶身旁那位答应。自以为是没人瞧见，良久方听懿妃的声音传了过来，“臣妾瞧着，如今入宫的妃嫔规矩是越不如从前了。”我心里正暗自着急，以为被人瞧见，身后却传了更是娇媚的声音来。
　　“皇后娘娘可不能怪臣妾迟了，是皇上不让臣妾起来着。皇上，您说是么？”穿着霞红掺金线锈缠枝莲纹宫装的女子从人群穿过，浓妆朱唇，柳眉弯弯比起殿中最为出众的懿妃也毫不逊色。在主坐前略弯了双膝抬手福了福身，站起身子朝坐上两人看去。
　　“贞嫔年轻贪睡，皇上都体谅了，本宫怎么能不体谅，作罢。”皇后抚了抚鬓边的金底点翠九尾凤金珠步摇，硕大的红宝石双眼在殿内昏暗的烛光下仍熠熠生辉。
　　“皇后娘娘大量。”贞嫔却扭着腰身去了主坐身旁，打量了几眼殿下站着的我们，娇声嗔道“今年的新妹妹们很是漂亮呢，皇上有福了。”众人都只垂头不语，我也一个劲地瞧着鞋尖儿垂着的流苏，暗暗送了口气。
　　“说这话，定是又醋了，让新人瞧着什么个体统。”
　　“臣妾就这个体统，皇上不喜欢直说便是。”
　　我隐约瞧见皇上抬手的动作，细看时他已拉了贞嫔的柔荑在掌中。而我也因这个细看瞧见了当今圣上的天颜。丰神俊朗，多一分便是纨绔，面如冠玉，少一分便也不同。眉间含情，唇角带笑，别有一段**。生得如此，想必**。双颊如同烧起来一般染上绯红，我只好将头垂得更低。
　　“皇帝哥哥，贞嫔娘娘的新衣裳很好看呢，明绮也喜欢。”奶声奶气的语气还带着稚子的无谓，右首的小姑娘说这话跑到了主座前爬到了人怀里。
　　“喜欢，就吩咐人去给你量一套。”
　　“明绮去了，可是内务府的人说……”话说着，却渐渐委屈起来
　　“宝贵人如今身量长得快，想必内务府的是说宝贵人的分例用的快了。”皇后想了一想，先回了皇上。
　　“这有什么，若不够让人往朕头上裁去便是。”
　　“这怎么好，臣妾这就着人去吩咐内务府的一声。”皇后话方毕，贞嫔也接了上来。
　　“宝贵人若喜欢，臣妾送一身给宝贵人便是。”
　　又同众人闲聊几句家常，皇上就回了养心殿。众人也都没了意思，纷纷告辞。皇后留了新秀下来。
　　“除了陪太后礼佛去了别宫的敏妃，旁的妃嫔各位今儿个也都见了，宫里有不惯的尽管和各宫主位说，别委屈了自己。本宫乏了，回吧。”皇后说了话被人扶着去了内室，又有太监姑姑来引我们出去。
　　贞嫔乘了轿子走了，经过宝贵人出外时却听见她低咒了一句“狐狸精”欲往前走又被人推在了一边。
　　“怎么走的，没看宝贵人在这么。”薄唇细眼的丫鬟摆了一副倨傲的神色，带着宝贵人离去。
　　来不及思量这年纪轻轻的宝贵人如何令人心惊，因新着着宫鞋不惯，在加上被人一推，我难免没站稳，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忽的被人拉了一把，“姐姐小心。”是先前站了我身旁的那位答应，她拿手掺了掺我，笑道“妹妹是储秀宫的答应林氏，姐姐不嫌弃，去我宫里坐坐？”我正为了在众人面前失了仪态羞愧难当，正好解了围，朝她笑著点几下头，应了好，便随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