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年华正好时》林岁久0

4、第四章

　　终于正式迎来了上小学的日子，早上六点半左右，年晓晨就自动自发，手脚利索的起床了，自己刷牙洗脸。还抽空摸出了一本唐诗三百首，朗读了几遍。早上喝了提前说好的豆浆，再吃个肉包子，肚子已经饱饱的了，而时针这时正指着7点一刻。

　　年晓晨赶紧提着书包，坐到年国强的自行车后座上，上学路上就把早上读的唐诗背几遍。等到了教室，正好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七、八分钟。

　　因为是一年级，课程什么有限。不过是语文，数学，美术，品德，音乐，体育，还有书法课。毕竟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自控力不足，太多长时间的课程也是无效率的。

　　至于英语课，村子里也是直到年晓晨六年级的时候才来了一位会英语的老师，发音不标准，年纪轻，经验少，脾气急躁，教的也不好。
　　由于身高的原因，年晓晨被安排在了第二排的位置，同桌是江华华，他爸爸江有财和年国强还是一个单位的呢。她后面一桌就是张丽丽和马庆国。
　　反正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从小到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教室里的人基本都认识，就是熟不熟悉的差别了。

　　第一节课上下来，基本每个学生都挺认真的，那些好动爱玩闹的学生，也没几个敢这么快就挑战老师的威严。下课铃响了，等老师走出教室，大家伙才放松下来，欢闹成一团，跟过狂欢节一样，喧闹声快要把教室给掀翻了，真不愧是一群猫狗都嫌恶的年纪的孩子。
　　张丽丽拉着年晓晨去操场玩，年晓晨从书包里掏出跳绳提议来比跳绳，看谁跳得多。张丽丽果然上钩，接下了足足跟着年晓晨跳了一学期的跳绳，从跳一百个下来气喘吁吁到能面不改色连跳三百个，两个人的身体都明显结实了很多。
　　年晓晨注重逐步增加饭量的同时，注重着营养的均衡，半年下来个头也窜了不少，也明显不容易生病发烧了。

　　学习上年晓晨也一直游刃有余，期中考试还得了双百分，虽然班上十几个人都是这成绩，毕竟都是课程内容少，又是很简单的基础知识，这个年纪的孩子稍微认真一点，学起来都不吃力，但年国强和钱晓芳见到年晓晨上学的开端这么好还是十分开心的，对于她学习上的要求来者不拒。
　　上学没两个月，年晓晨就自己要求每天步行上下学，不过是十五分钟的路程，年国强夫妻也就欣然同意了。上学路上的时间她也没浪费，一直每天背上一首唐诗，唐诗背完了就背宋词，想当学霸抓紧一切学习的时间是必要准则。

　　这段时间钱晓芳心情不太好，她工作的酱醋厂虽然忙碌，但效益并不算好。现在提倡改革创新，厂里也随之有要求跟随大潮流，改成责任制或私人承包制。这时候已经有几个爱出头的员工蠢蠢欲动，私下联系不少职工拉拢，期望将要举行的职工投票大会上，向自己有利的那面发展。

　　钱晓芳对这些倒是不感兴趣，只是自己每天累死累活的工作着，工厂效益却很差，整个工作氛围都死气沉沉的，钱晓芳在这种环境下也受了很多影响。

　　和年国强发牢骚时，得到的只是一声嗤笑，在他看来，进这个厂是钱晓芳没本事，能怎么办？有个铁饭碗就不错了。

　　年晓晨知道，钱晓芳所在的酱醋厂，在今后的几年会非常的折腾，不久后要求职工一起拯救，大家集资得股份，然后一起努力挽救，口号喊得响，愿意呼应的却很少，谁都看不到这个厂的希望。再后来，实行责任制几年，大家来选出一个厂长，然后厂长来想办法拯救这个盈利微薄的工厂，树立品牌啥的，结果效果不大。再过几年，找人来承包，连续有两三个人雄心勃勃的出钱承包，当上了老板，却纷纷撑不过一年。

　　然后这个厂就倒闭了。下了岗的钱晓芳就不得不四处打零工，接着外贸的服装来做，每天一踩缝纫机就是十几小时，四十多岁住了一次医院，二十多岁的小护士喊她奶奶，想起来年晓晨就觉得辛酸极了。

　　年晓晨不忍心妈妈还是如同上辈子那样生活，现在的她能力有限，只能想办法看准时机向钱晓芳出主意。
　　年晓晨下定决心之后，没事就跟钱晓芳念叨：“张丽丽和马庆国每天放学都买了好多零食吃，平时课间也总是往学校小卖部跑，花了好多钱呢！”
　　一开始，钱晓芳还笑着说：“妈妈也给了你零花钱，想吃就一起去买吧。”
　　年晓晨借机感叹：“长大我要开个小卖部，既赚钱能吃个痛快。”
　　钱晓芳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骂道：“妈妈花钱供你上学，就是让你开小卖部的呀？”
　　年晓晨抱着钱晓芳的胳膊直撒娇：“那妈妈你开一个吧，这样我就能每天吃零食了，还能给家里赚钱呢！”
　　钱晓芳拍拍年晓晨不当回事地说：“妈妈还要上班呢。”
　　年晓晨立刻坐直，扒着手指头跟钱晓芳算起账来：“我们学校有400多个学生，隔壁还有中学，就算300人好了，每天至少会有三分之一的学生来买零食吧，这样就有200多人了，每个人花5毛钱，也就有一百多块了，除去成本每天至少也有30元的收入啊！而且妈妈你上班也不影响的，你以前不是还总是接我放学吗?完全可以再接我放学的时候来摆摊啊！”

　　钱晓芳听到年晓晨算的这笔账，不由愣住了，心里也微微一动，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每个月也能挣到600元。要知道她现在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400多块。

　　钱晓芳有些不是滋味地看着年晓晨，从什么时候开始，年晓晨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为改善家里生活条件来想办法了，想得这么细致，说是为了吃零食也太夸张了。虽然现在的年晓晨总是要求吃些比较贵的东西，还总是要买些字帖，钢笔，墨水这些二年级才用到的文具。家里的开支确实比以前紧张多了。

　　可是做生意这种事，她能行吗？

　　年晓晨看的出来钱晓芳心动了，但是还在犹豫不决，她并不急着让钱晓芳下定决心，毕竟这个年代，心思活络的人虽然多了，但保守的人见到下海经商成功的人寥寥无几，更多的人铁饭碗也丢了，生意也一塌糊涂，反而心里会更谨慎。

　　年国强下班回来的时候，钱晓芳把他拉进房间，跟他商量推个手推车去学校门口卖零食这个想法。钱晓芳没想到她刚开口，年国强就十分恼火：“我年国强的老婆去做个小摊贩，抛头露面的，丢不丢人？你要让我在单位被人嘲笑，让你闺女在学校同学和老师面前低人一等吗？！”

　　钱晓芳被骂得脸色涨红，在屋门口偷听的年晓晨赶紧冲了进来，拉着年国强的手说：“别骂妈妈，这主意是我想的，是我贪嘴，跟妈妈说要一边卖零食一边吃零食来着的。”

　　年国强这才缓和脸色，但也对钱晓芳没好气：“闺女要吃零食，我给零花钱，咱家还不至于连小孩子的零嘴都买不起！”、

　　年晓晨笑嘻嘻地说：“爸爸妈妈最好了，我就是偷偷算了笔账，觉得要是七百多个学生，每天能有200人来买5毛钱的东西，那一天不就一百多了嘛！”

　　年国强听到一天能有一百多，像声音卡了壳一般愣住了，家里的经济情况他心里也有数，夫妻两个加起来的工资才勉强达到一千。年国强和钱晓芳是一穷二白结的婚，住的房子还是公家分配的公房，每个月有几十元的房租钱要扣，养活这个家处处都需要钱。

　　年国强不吱声，钱晓芳也默默地不再提这件事了。

　　年晓晨知道他们已经存了这个想法，只是还需要契机。上辈子年家从来没想过的方面，这辈子只要年晓晨好好引导一下，一定能够脱贫致富的！她算算那个契机很快就会到来，胸有成竹地偷笑了一下。

　　放学时，年晓晨路过邮局，突然想起来这个时候的邮局订购报刊业务十分热门，而杂志行业正开始新兴待发，正是缺少原创的写手投稿的时候。
　　虽然她上辈子的水平有限，连人气写手都算不上，但是写文这种事，就是要多练笔，多揣摩的嘛。
　　年晓晨去邮局里的报刊橱窗，挑挑选选了5本杂志，花了10元钱买了下来，装在书包里决定回去好好研究每本杂志的风格、定位，读者群体，然后试着写两篇去投稿。
　　其实年晓晨已经拥有了很多优势。现在的杂志，小说类型还是十分单一的，尤其是在年轻读者群体上，有需求但供应少。主流市场上，要不就是儿童文学类的，要不就是偏厚重的乡村题材。
　　现在的人们根本想象不到，二十年后的小说市场会那么百花齐放，题材层出不穷，热门题材一波接着一波，令人目不暇接。
　　不过这个时代的写文环境不一定能够接受过新的题材，当成很多新兴作家冒出来时，收到的抵制和批评声相当激烈，经过市场的锤炼，这些作家用销售成绩和强大人气才得以证明实力，文学市场也产生了巨变。
　　看了眼杂志上的稿费标准，而身处这时候的年晓晨不由地感叹，上辈子不努力，这辈子起点低啊……